千芸菲?!
直到陳風回到鶴留鎮之後,偶爾地還會想起這個名字,以及這個名字的主人……那一個紅衣少女,他實是難以把一身毛的狐妖與光潔如玉的她建立起等號,她不管是肉眼看上去,還是用神識細細的觀察,都是一個實實在在、青春鮮活的少女。
或許天狐族真的像她說的那樣,一成年後便月兌胎換骨,然後進化成人形,但她們進化成人形之後,還能不能返回到他們的原始形態呢?
還有天狐族,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妖族?為什麼之前沒听說過……這個問題,陳風在回來的路上,想的特別多。
特別是臨走時,她的那種眼神……那里面到底有多少含義?帶著一群小狐,但已經完全擁有人形的狐妖祭司的她,是一件的快樂事,還是一件很憂愁的事?
或許正是因為她擁有了真實的人形,從而發現自己跟那些小狐還是有區別的,然後感到孤獨嗎?
陳風心里隱隱的還有一個更大疑問︰人類是否就真的是唯一的人類,而其他物種,像天狐族就一定不能算是人類,或者說本身人類這概念就有問題?以及人類一開始又是從哪來的?
因為按照千芸菲的觀念是︰如果說人類這個觀念建立,那麼天狐族也是人類之一,並且是很高貴的人類之一……當時她說的話大概也就是這個意思,陳風在回程的路上就回味到了這點。
……
在那魔女行宮古陣之中,陳風救醒一位香樹城的修士之後,便暗中指點那修士怎麼營救大家,以及月兌離那古陣……至于之後的事他就撒手不管了,並全程地沒暴露自己,以至于此後這成了一段疑案。
再之後,陳風便沒有絲毫停頓地尋找回程之路,他覺的現在自己最重要的就是盡快地煉制成九轉玄華丹或是玉靈丹,以撬動兩年多不怎麼見動靜的靈嬰之海。
現在兩種可算得上是高級靈丹的主材料都已經到手,剩下的就是在煉制中不斷的模索了。
尤其是以妖丹與幽泉血陽草為主材料的九轉玄華丹,陳風感覺這種靈丹的潛力非常大,因為妖丹有妖將級的,還有妖尊級、更有妖皇級的,按道理說更高級的妖丹,煉制出的九轉玄華丹顯然就會更好。
想想,妖丹是妖獸一身修煉的精華所在,如果經過與各種天地靈草混合在一起,經過煉制中的轉化形成可以被人類修士吸收的靈丹,哪怕是只吸收了妖丹精華的十分之一,那都非同小可了。
如果是妖皇級的妖丹,成功煉制成九轉玄華丹……陳風都不敢想象那種靈丹的靈力會有多大?
于是在回程的路上,陳風除了遇上妖將級的妖獸之外,其他一概不管,讓回程的速度大大增加,並一路又獲得了二十幾顆妖將初、中期的妖丹。
有了鎮山劍之後,陳風也發現自己不管是與人斗還是與妖斗,都比以前輕松了一半以上。
但回途中,陳風也不是無往而不利。
就說半途中,他遇上了一只魔女遺址中特有的妖將後期的青牛妖,陳風與那妖將的青牛妖大戰了數十合,差點給那青牛妖活活地沖死與挑死,而鎮山劍雖然也給它造成了一些傷害,但傷不了牛妖的根本,那牛妖的恢復力更是驚人。
與那牛妖相比,陳風在力量、速度、強壯等方向完全的落于下風,好在陳風的滯空能力比那青牛妖更強一些,這才借著空中的優勢,狼狽地逃了。
那次與妖將後期青牛妖大戰落敗,給陳風造成一定的打擊,雖然他也知道牛妖到了化靈級以後都很強,遠不是一般的同級妖獸可比,但還是給陳風的心里敲響了警鐘。
他一個真靈境,所以到現在在真靈境中無敵,甚至可以跨越兩級的擊殺玄靈境修士與妖將級的妖獸,那是因為他沒有遇上真正的強勁對手,如果遇上一個真正的強勁對手,或許對手是同樣的真靈境的修士,就足夠讓他飲恨。
所以,他也感覺到了全面提升自身修為的重要性,如果僅滿足現狀,除非他一輩子窩在鶴留這樣的小地方不出門則罷,要不一旦到了更大更強的世界與舞台之上,或許就是自己踫得灰頭土臉的時候,不幸運的話,付出生命的代價也是很正常的事。
如果說以前的陳風,是在他的師傅的影響之下,處于幾乎與世無爭的一種狀況的話,那麼現在陳風開始有了一些雄心,以及對整個中天界的好奇心。
到底在真靈境中,最強的人類修士有多強?這個疑問說不得在陳風的心里蔓延開。
于是一回到鶴留鎮,陳風除了給孫立陽、蘇碧柔、王長天一人丟了個百牛靈寶袋,謝無垢丟了幾塊木靈精華加一堆稀奇古怪之物後,就在自己的後院擺弄瓶瓶罐罐和丹爐小缺,以及布設全新的煉丹陣。
以至于跟謝家某些人的恩怨,以及鶴留鎮周邊越來越嚴峻的形勢都先放到了一邊。
五個月的時間,鶴留謝家周邊的形勢嚴重到謝家老祖被迫幾次親自出手與巡視,擊殺了幾批來歷不明的修士後,才稍微地讓形勢好轉了一些。
而最近,就是在陳風回來的這段時間,表面上鶴留周邊恢復了安寧,可就算是一個清靈境的散修,都感到有一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並隱隱有了一些傳言……在香樹城的勢力版圖之上,已有某某鎮、某某城,一夜之間被屠殺一空。
因而現在的鶴留鎮,整個地似乎有一種窒息感。
一些散修想離開這里,只是一旦背井離鄉,在他鄉又能不能找到一塊立足之地?
因為別看一些散修的洞府就是一個山洞,然而這樣的山洞是不能亂建的,一般都必須建在靈脈靈氣鐘結的地方。
而且誰不想自己的洞府建好之後,安享太平與清淨,因為那里就是他們將靜修十幾年甚至百年之地,他們的每個洞府,就是他們的家園,他們的私人領士,他們最熱愛最看重的依托。
所以除非有能力,有自信在他鄉找建立起更好的洞府立足,否則一般散修最少要在一地方,一呆就是十幾年上百年乃至幾百年。
對于鶴留鎮的普通普通人來說,更加地如同未日將臨,他們能去哪里?但留在鶴留,一旦真的出現修士與修士大規模的血戰,特別高級修士與高級修士那種驚天戰斗,一下波及到他們,往往一死就是一大片。
而且普通人也是一個很奇怪的群體,他們看起來很弱小,但中天界絕大多數修士,都是從這個群體中產生,也因此的一個地方的普通人與同一個地方的修士們,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拋棄了他們,就等于拋棄了自己的根。
因此真正的大勢力,不會不顧及自己的勢力版圖之上的普通人,但敵對勢力,絕不會把對手地盤之上的普通人當成自己的根,屠殺一光的事經常發生,就算不屠殺,被奴役與遭嚴酷的壓迫是最正常不過的了。不過奴役與壓迫普通人的,往往也是另一群普通人。
修士勢力間的大戰的暴發,最倒霉的就是這些普通人。
近些時間以來,鶴留鎮普通人,走路不是陰沉沉就是急匆匆的,熱情大聲的互相打招呼聲幾乎听不到了,就連鳳引符篆店的那些聘請來的普通少女們,最近也是整天憂心忡忡,很少再能看到她們開心漫爛的笑容。
不過陳風在忙碌自己的靈丹研究之余,也開始抽出時間布設屏蔽整個小鳳凰山的法陣。
就是把原來的小飛仙陣,擴大為大飛仙陣,並同時地擴大招聘普通人員,因為他發現,鶴留鎮普通人的居住區,根本沒有任何防護,謝家設陣防護的只是他們的謝家的核心地帶,而小鳳凰山離那個核心地帶,雖不遠,卻沒被謝家幾乎百年來沒變動多少的護族大陣納入在內。
于是陳風只有自己來布陣,同時有些看不過眼地,讓符店聘請人員自由決定,是否把家里人也一起接到小鳳凰山安居。
而且一些散修也以各種名義,加入到陳風鳳引符篆店中來,原來小鳳凰山其實靈脈靈氣就不錯的,只是那個時候,這里是謝家的保留地盤,現在讓給陳風與謝無垢合伙開符店之後,自然這里陳風可以做主,就是謝家有人反對,也一時拿陳風沒辦法。
于是小鳳凰山的人越來越多,修士、普通人擠在一起,真是鄰家與鄰家之間,雞犬相聞的,可能一個普通人的家的旁邊或後面,就是一個修士之家,而修士的家園,也不一定非要打個山洞,建個屋子也一樣可以當成洞府。
總之,陳風一回來後,雜事很多,謝家家主幾次請他議事,都被陳風毫不猶豫地拒絕,這是因為陳風已看透了謝家的那一套,充滿了腐朽與老舊的氣味。
當然如果是謝家老祖要找他談話自然不會拒絕。
但陳風回來後,謝家老祖對陳風保持著一種讓人猜不透的靜默,或許這也是與周邊的形勢有關,在這個時候,如果再內亂,實是不智之舉,所以陳風一回來後,雙方才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和。
也好在陳風這趟魔女遺址之行,收獲還是很大的,身家光靈石一下子暴增到八百多萬廳,拿出兩百萬廳靈石,讓孫立陽去張羅布陣材料,就把孫立陽給嚇到了,所以現在就從財力上說,陳風多少有些底氣跟謝家叫板。
要知道謝無垢這個謝家公主,當初想要只靈鹿都必須在老祖面前撒嬌無次數,才能到手,這說明謝家的財力,也不是那麼的驚人,至少是能隨意動用的現有靈石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