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三十三章 劍的裁決(二)

「狂妄!」

「無知的黃口小兒!」

「受死吧!」

長老、兩名道靈境修士依次大喝……這,似乎都有個排名先後,在長老沒發話前其他人不可以亂吼亂叫。

當然,謝德化一聲斥喝之後,風向已定,馬上謝流楓緊跟住長老的步伐,堅定住自身的立場地訓斥陳風是個無知的小兒,但剛剛還大嚷要親手插死陳風的他,此時卻沒有一點要上前親自去插死陳風的意思。

只有對陳風積累了太多恨意的謝如峰,一聲喝罵之後,仗劍直射向陳風。

當!

鐵打鐵的震音回蕩,鎮山劍從容撩起,並一劍把謝如峰震退十幾丈之遠。

一滴鮮血隨著那劍的握柄滴下,然後是又一滴,眼尖的都已發現,謝如峰的一只小腿都在那發顫,他的握劍的那只手的虎口都已被震裂,那血就是從震裂的虎口處流下來的。

僅僅一劍,就把道靈境修士震退十幾丈?

山谷中,除了玄靈境大修士謝德化依然如山屹立,其他人都見了鬼一樣,尤其是謝流楓,只覺自己全身上下的骨頭一陣發涼……如果當時陳風要殺他?會不會很輕松?

「一起上,快,現在不是講道義,講規矩的時候,上啊,你們發什麼呆?」忽然謝如楓瘋了一般地嘶喊……但他自己卻一動不動。

「你們誰都不要動,否則別怪某翻臉不認人!」謝如峰呸!地一聲,狠狠地吐出嘴里的一口血沫,顯然剛才陳風的那一劍,不僅僅是震裂他的虎口了……但不管怎麼樣,他一個道靈境修士,竟一合之下就要求助他人來一起對付一個真靈境,他沒有那種臉面接受這樣的結果……所以謝如峰暗暗咬牙︰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只憑自身手刃凶敵!他絕不相信,自己一個道靈境,戰勝不了一個小小的真靈境。

「師叔,用符吧!」一個真靈境小修忍不住提醒。

「閉嘴!」謝德化長老以及謝流楓師叔都氣急敗壞的同聲喝止。

用符?豬腦啊……你不知道如峰對面的那個是符師嗎?跟對方玩符術……更不用說,這里的人,只怕身上絕大多數的靈符,都是出自這個人的手,誰知道此人對那些靈符有沒有做什麼手腳,萬一用靈符時,反傷自己,那就極可笑了!

其實謝如峰正是忌憚陳風的符術,而不敢用靈符制勝……「三叔公」所制靈符,好一點的就偷偷地拿到外面交易,所以家族修士手上的靈符少得可憐,就算有,也是那種慘不忍賭,丟掉可惜,用之毫無威能的低級靈符……

想到這一點,謝如峰也不禁暗暗痛恨那個老家伙,幾百年的家族底蘊,他一人就差不多消耗了很大的那麼一部份,拼命地用家族公用物資,換取私人的財寶,雖然說受益者不僅僅是三叔公一人,但是……為什麼呢?為什麼這樣,每到緊急關頭,總發現家族亂成一團糟。

現在好了,身上有靈符都不敢用!

謝如峰那個恨,像是在此刻集中暴發……忽然他覺的自己才是悲劇人物,並隱隱感到自己今天就將從悲劇走向悲劇的終點,腦子里稍微清醒一點之即,就已經想明白了,今天的事根本不是那麼簡單。

為什麼陳風要偽裝到現在?

為什麼老祖縱容這個人在謝家的地盤上搞風搞雨不算,還對謝無垢跟此人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睜只眼閉只眼?

難道家族的劇變終于要發生了嗎?

無數次希望那樣,甚至都在祈禱末日的來臨,可家族偏偏總是那樣地從一潭死水中,走向另一潭死水!毫無新意,人活的比豬還不新鮮。

「陳風,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是,我看不起你,看不起所有的野修散修……你們這樣的人,從來都是一群最卑微下賤的東西,你們就像一只只臭蟲那樣,只要有一點縫隙,就會從某個骯髒的洞里鑽出,吸食一切我們拋棄的殘渣剩飯……但我不得不說,你是我見到過的最特別的一只臭蟲,我忽然覺的自己其實並不恨你……這世道我真看不明白,來吧,殺了我!」

但謝如峰這話,讓陳風倒沒感覺到什麼,甚至有些茫然感,可謝德化好像受到了莫名刺激,那臉色忽然發青……

謝流楓心里大罵謝如峰……「你不知道長老也是散修出身的嗎?而且原來都不姓謝的,你這樣罵人,到底是在罵陳風,還是在罵長老呢?」

謝流楓偷偷地看了一眼長老,沒想到卻看到長老眨眼間居然又微笑起來,仿佛他從來沒做過散修……心里不禁贊嘆一聲︰長老的心胸沒話說了!

但再看時,卻就見場上又起了變化。

只見謝如峰沖到半中腰卻忽然停下……因為空中出現了兩排閃著光芒的靈符……

然後但听陳風的聲音︰「我知道你們中有些人已經听到或是懷疑,好吧,我現在就揭開這個謎底,不錯……符陣術對于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太難的難度,謝如峰,你退下吧,我的對手不是你……對你,我忽然也再無法起殺心……讓我跟真正的對手決一死戰,然後才來決定的你們的命運吧!」

鎮山劍的劍尖,緩緩抬起……最後平直地直指長老謝德化。

「好!」謝德化一聲怪叫,他看了看左右,只見謝流楓正在向一邊退去,而前面的那三個小修,更是已退了好幾步。

「好!」謝德化再次叫好,聲音如夜梟震人心肺……但他忽然臉色一變地,變得極為誠懇地對陳風道︰「但我們也不必生死決戰吧,陳風,老夫承認你是個天才,大大的天才,從來沒有人可以煉化的鎮山劍,現在居然被你用的如臂使指……再加上你在符術之上的絕頂造詣,說實話,老夫並沒必勝的把握……再說這一次,其實是謝恆那老匹夫逼迫老夫這麼做的……」

陳風听到這里,不耐地打斷對方的話︰「那麼你是說現在還有挽回的余地?」

「為什麼沒有?」

「哈哈……」陳風忽然大笑,笑聲一止之即,正色地看著老頭道︰「謝德化,你不要說那些違心話了,你可以不跟我進行死戰,但前提是,你馬上認輸,並誓死效忠于我,從而與那個人徹底劃清界線,否則你所有的話,都是虛偽的謊言,我們這一戰也必須要有一人倒下……」

「小子,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啊……我們為什麼不可以當做一切沒發生呢?我們不殺你,你也不要死纏著我來搞什麼決戰,不好嗎?」

「謝德化……虧你還是一個長老,你怎麼活到這麼大年齡的?你不知我陪你們演戲演的很辛苦嗎?再說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我還是比較喜歡痛快點的結局……決定吧!」

「小混蛋,你這是翻天了,老夫再怎麼說也是一個玄靈境大修士,你一個小小的真靈境欺人太甚了吧?」

「廢話,我數十下……一……」

然而,陳風剛數到一,那空中的兩排靈符就一道道的暴炸而開,光芒交錯之間,一個復雜巨大的圓型符文圖陣,就在謝德化的腳下形成。

謝德化大怒︰「小子,你敢使詐……」

但其實他也早想趁陳風不注意的狠狠地來一下,只不過一開始或許他還有一點機會,可到後來,陳風的注意力,幾乎有一大半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謝德化也感覺到了這一點,只覺陳風那一道道的神識,像一縷縷的黑風一樣,不停地對自己進行纏繞。

而他居然無法驅散那種古怪神識的跟隨與騷擾……這也是謝德化莫明其妙的放出軟話的原因之一。

在陳風與謝如峰交手之即,另一場戰斗其實已經開始,那就是陳風與謝德化的神識與搶先手的戰斗。

謝德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在自己稍一疏忽之即,讓陳風祭出了那個符陣,他以為陳風是為了對付謝如峰而祭出……但結果不是,居然是沖著他老人家來的。

所以謝德化現在的奧惱與憤怒難以形容,這船翻的,比陰溝還要陰溝了。

憤怒中,謝德化身影如電地飛起,然而那個他腳下的那斑斕符陣圖,卻始終地跟隨著他,就連在空中時,大家都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如同一個大圈圈的東西,始終牢牢地鎖定著謝德化的雙腳。

這就是符術與符陣的氣機鎖定術……尤其是符陣,一旦能鎖定對方的氣機,那等于就將是百發百中了。

當然謝德化一旦終起了殺念,對于陳風還是有必勝的把握……剛剛的假意提義,只不過是想麻痹陳風的老奸巨滑的做法而己。

而符陣看起來很是觸目驚心,但真能耐何他一個玄靈境大修士嗎?

而且馬上他就想讓陳風嘗嘗法寶的厲害。

是的,因為謝德化的修行方向並非是劍修的那一套,並且要當一名劍修,其實比法寶雜術流更難,因為首先要做劍修,到了玄靈境之後,飛劍難求,一柄好的飛劍更是難上加難,所以別看劍修往往所使用的制敵之法簡單,不是劍就是飛劍,其他法寶很少使用……但劍修出手的速度快啊,往往一發動,便是迅雷不及掩耳,符術流法寶流以及各種流,面對劍修,那麼最好是請幾個劍修先幫著擋一擋,不然法寶往往還沒祭起,人就被對方一斬兩段了。

所以這也是謝德化跟陳風暗暗搶先手,沒搶到的原因,他的那個法寶祭出時要一點點時間。

空中,謝德化的胖胖身影瘋狂地疾速盤旋飛行,地面上,陳風卻站立不動,任憑自身的後背對著對方。

但謝德化也有苦處,那個符陣圖居然還在他的腳下一閃一閃的,這符陣到底是什麼屁東西?謝德化這個玄靈境大修士都不禁心里大罵不止,但也感到頭皮發麻……這是全是因為他以前沒見過這種東西……當然是人都有些發 了。

下面的人,謝流楓、謝如峰等更加地緊張的要命,同時也對陳風使出的那個符陣,真是看的亮瞎了一雙雙x眼。

……這符陣好奇怪?!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把一個玄靈境大修士都逼的在空中亂飛,但還是不能擺月兌?

……所謂符陣只是嚇人的嗎,怎麼還不見動靜呢?

好了,長老先動了,嗯……空中的謝德化居然先捏了一道護身靈符……那是……?

聖品的金鐘符嗎?

謝流楓抬頭呆呆地看著空中的變成淡金色的長老……金鐘符,顧名思義,就是像身罩金鐘那樣,能在一定時間內防御一切攻擊。

當然,到底能防御對手的多少攻力力,就看靈符的品級與自身的實力了。

緊接著,謝德化終于祭出了他的法寶,一面盆大的銅鏡,他的出手也相當快,快到讓下面的人看都看不清,只見到長老忽然拿了個法訣之後,嗡!地一聲,一個大大的鏡子便徐徐飛上了高空。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