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你有沒有其他的靈符?聖品的有沒有?我這里靈石不是問題。」問的人,就是上次親自己去請陳風的那位文士裝扮的優雅男子。
篝火的光芒在陳風那已褪了一層黑色的臉上跳躍,閉關療傷的生活,差點把陳風養成一個女乃油小生,當然實際上沒那麼夸張,現在陳風的膚色仍然是接近麥色的健康陽光的顏色。
他還重新留起了寸發,與不管男女都喜歡留長發的謝家修士相比,有著很醒目的區分。
只是現在陳風的神情卻有那麼幾分矜持,誰都知道,到了魔女遺址之後,每一張靈符,都可能成為保命之物,每一張靈符都可能成為最後壓跨敵人的那根稻草。
而且更奇怪的是,難道謝家的修士之前就沒有準備嗎?要到臨時來購買靈符?
看到陳風沉吟,那之前文士裝扮的優雅男子善解人意地一笑,壓低聲音道︰「如果有聖品靈符,我出五千廳靈石一道的價,而其他絕品的,也以三百廳靈石一道的價收下,為兄出發前忘了靈符的重要性……可一趕路……」
他說的意思很明白,此一時彼一時,可能之前覺的靈符不是那麼太重要,但現在又覺的重要了。
只是奇怪的是,他出門身上有帶那麼多靈石的習慣?
「聖品的靈符沒有……但絕品的還有一些。」陳風終于開口,淡淡地又道︰「我這里還有一些絕品的雷擊符、捆仙符、火靈符,你要不要?」
「要,給我一樣來兩道。」文士裝扮男子很痛快地拿出靈石,而且是以「切」為單位的靈石,那種對切成一半的,散發著晶瑩光芒的三稜椎形,看起就是比一廳靈石的造形誘人的多,文士拿出了十八顆指高的半三稜椎形靈石。
陳風接過,倒也沒有其他人再用高價在他這里臨時購買靈符,而後文士修士又跟陳風聊了一會便告罪離開。
第二天清早,隊伍繼續出發。
之後一邊幾天,隊伍趕路的趕的相對平安順利,當然偶有小波折,比如遇上幾只妖獸也給大家合力擺平。
在遇上妖獸時,謝家弟子表現的相當的團結友愛,男弟子們搶著出擊,往往一只妖獸,被十幾個謝家修士團團圍住,那時妖獸絕對是弱者與絕望者……而謝家弟子有人受了小傷也不喊一聲痛,女弟子們則細心地搶著呵護那些受傷男弟子,當然那個僵尸臉道靈境女修,以及謝無邪身邊的那位青衣女修例外。
但到了第九天,極接近目的地時,在隊伍的後面忽然趕上來兩位不認識的頭戴斗笠身穿黑衣的修士。
謝家的修士全站住了,那兩名黑衣修士也放慢了速度,從謝家眾弟子的身邊擦身而過。
其中一位看起來年齡不是很大的黑衣修士,還在青衣女修的身邊停了停,以火熱的目光深深地注視了青衣女修一眼。
謝無邪頭上的青筋直跳,青衣女修又羞又氣,但謝家的三位玄靈境大修士只是上前一步地緊靠住謝無邪和青衣女衣,卻並沒有因對方那種極不禮貌的行為做出反應。
事後謝家弟子群情激奮,紛紛責罵那兩個從後頭趕來的黑衣修士,有的激昂地說要是對方的動作再過份一點,他就怎麼怎麼痛擊對方。
有的則說剛才自己差點拔劍了,如果自己一撥劍,定然讓對方血濺三尺。
但三位玄靈境大修士則反而臉色越來越凝重,並有一位玄靈境大修士忽然問道︰「你們有沒有誰感覺身上某個地方,特別是背月復之上,忽有比較明顯的涼熱感?」
在眾男女修士紛紛搖頭之即,青衣女修忽然驚羞地道︰「我好像有……剛才那個經過我身邊之時,我感覺到這里一涼。」
說著,那青衣女修還用一根修長的玉指,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部位。
「是不是有被毒蛇盯上一眼的那種感覺?」那玄靈境大修士又問道。
青衣女子臉色發紅,很是窘迫地道︰「好像是……但我沒被毒蛇盯過。」
那玄靈境大修士卻是目光上上下下地在青衣女修的身上游動……可看了半天之後,竟沒了下文。
「言長老,我……?」
「你沒事,可能是感覺錯了!」
「那麼言長老剛才懷疑的是什麼?」出聲問的人是謝無邪。
「回少家主,我懷疑對方在我們隊伍中里的某個人身上,下了神識追蹤標記……據老夫所知,這種詭異之術是存在的,而且至少有幾種,比普通的叫做‘血記梅花印’,被下了之後身上會出現一朵小梅花般的標記。」
原來是怎麼回事?一眾謝家修士恍然。
但青衣女修忽然臉兒通紅,同時露出幾許委屈之色,欲哭還怒的樣子……一些發現她異樣的謝家修士很愕然,不知道這位怎麼了?
這青衣女子無疑是隊伍里女修中最美貌的一個,腳邊始終對她不離不棄的靈貂,也顯示著她的與眾不同,所以被眾多謝家男子暗暗關心,倒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只是她好好的臉紅什麼呢?而且看向那位玄靈境大修士言長老的目光,怎麼好像有一股怨氣,似極不滿的樣子?
于是很多暗中關心她一舉一動的謝家男修,很是費解……當然很快,聰明就明白過來,敢情……不是吧?
幾個交頭接耳的男修,眼楮都瞪暴了……于是看向言長老的目光中,也充滿了痛恨之意。
之後,又好像一切都沒發生。
謝家冒險隊終于來到一片微微起伏的荒野坡地之邊。
又是那個言長老出聲︰「就是這里了。」他還拿出一張地圖出來,比劃了一下,然後又道︰「老夫先去探探,總之,如果這里是入口,你們走過去的時候,盡量走‘之」形路線,同時做好空間穿行的準備,拿出你們的護身靈符。「
隨後,就見言長老做了個示範地,蛇形般游動向前,不時地抬頭嗅嗅,似乎想嗅空氣的味道似的。
但忽然間,只見那言長老的周邊空氣與光線,有一陣肉眼難察的小波動之後,言長老就不見了。
「言長老找到入口了,記住了那個位置嗎?」又一位玄靈境大修士道。
謝家修士們紛紛點頭,然後就有一位道靈境修士手持一張靈符地慢慢靠近剛才言長消失的方位……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一個個地消失。
最後是陳風,他只感到一陣拉力由弱到強地襲來,同時身子在一片奇異的白光中翻滾橫飛,遠處好像有景色,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跟他進入那個黑山秘境時的體念,有相似之處,但也有不同之處……不同之處就是,這個秘境的拉扯之力,似乎稍小一些……讓他很舒服地體驗一種夢中般的飛翔感。
然後眼一花,就見前方無雙數目光直直地注視著自己……那種一雙眼楮全部發亮,還排成一個半圓圍觀的場景……老實說,陳風有些頂不住。
「好了,陳風大符師好安全通過。」謝無邪拍了拍手地讓大家的注意力回到他的身上︰「我們現在來商量一下,進入到這里之後的事情。」
謝家眾修士,特別是那些真靈境修士臉上的興奮之情未消,一些人還在東張西望,此時他們哪靜的下心商量什麼?
陳風也很好奇,他四處看,卻只看到如同鄉野荒地般的情景,周邊都是起伏茂盛的草地,偶爾有幾顆樹,以及一些亂石……
忽然他看到遠方的天空中有一只鷹般的巨鳥盤旋飛過,又讓他注意到天空的景色,但一看之下就是一呆,只見天空中,霍然的是一輪青色的太陽。
「怪不得感覺這里的光線有些不對勁?」陳風不緊不慢地走向謝無邪他們。
此時,謝家修士們,一大半地盤坐于地,形成一個半月地把謝無邪、青衣女修以及三名玄靈境大修士圍在中間。
「我覺的我們還是分三隊行進比較好,但我們也不要相互離得太遠……一旦有危險,或情況緊急,就掐滅血靈符示警。」
「好,就這樣吧,少家主……我覺的就是一個小隊中,也不用擠在一起地行進,只要到時遇上妖獸、魔物,能相互及時救援即可。」
沒人說分散是為了魔女遺址中的天材地寶,到時擠在一起,一起發現一棵靈草,又歸誰?
只有發現可怕點的妖獸、魔物,才是大家要聯合起來對付的目標。
又一陣七嘴八舌之後,謝無邪似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既然大家都那麼認為……那麼都注意點安全,一隊跟另一隊之間,不要相隔太遠,下面我來分配一下三個小隊的組成名單。」
謝無邪把自己定為第一小隊的隊長,名單中包括了兩位玄靈境大修士,但沒人提出異議,因為大家心里很清楚,為什麼要兩名玄靈境大修士緊跟住謝無邪。
但第一小隊的名單里面竟然沒有陳風的名字。
當發現第一小隊沒有自己的名字的時候,陳風便一再用目光直視謝無邪……他感到有些東西好像被撕開最後的一張偽裝面紗。
但偏偏地這位少家主還以為……或者說他現在不需要跟他解釋什麼,從一開始就不需要解釋。
而謝無邪也好像一直沒發現陳風看自己,始終不與陳風的目光相對。
最後,陳風被分到第三小隊,第三小隊卻是由一名玄靈境大修士帶隊,因為這一點,第二隊的幾位成員質疑了一下,為什麼第三小隊有玄靈境大修士坐鎮,而他們卻沒有?當然,質疑聲很快被駁回。
但在最後,謝無邪都宣布了「出發」之時,忽然就這個時候,有一個很古怪的聲音卻響了起來……「我不知道真該不該說,但良心還是讓我選擇了說出來……其實我們已經被下了神識追標記,而且不止一個,所以請大家小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