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造師!我知道你沒死!」
狼人的口中,是巨大的咆哮。
如同雷霆炸響一樣。
「哼,亞拉爾,什麼時候,神之使徒,也會將意識寄托在這些爛肉里面了?」
呯!
那是炸響的聲音。
亂石堆好像從內部被點燃了一樣,轟然炸裂。
碎石亂飛,煙霧之中, 里啪啦的聲音不絕于耳。
「哼,鍛造師,不裝死了。」
「你都沒死,我怎麼會死。」
仿佛是嘲笑一樣的將煙霧揮散。
握著裂跡斑駁的半截斷刀。
雷電環繞于右臂。
左臂的肩頭上,半截碎骨插在上面。
然而,衛宮雪對此卻仿佛是沒有察覺。
「原來如此。」
狼人的血紅眼中,不知為何,竟然閃現出黑芒陣陣。
血盆巨口之中,亞拉爾的聲音如炸雷般爆起道︰
「你的身軀竟然已經到快要到達了極限!就算吾等不出現,你也活不過兩個月!」
「真是失策,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仿佛說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一樣。
衛宮雪將半截斷刀插入大地。
以右手握碎了插入左肩的碎骨。
雷霆灼燒著傷口,然而,那傷口卻在冒著白煙,迅速的愈合。
「不過,在此之前,做掉你應該足夠了。」
沒有理會半截斷刀,而是向前邁步。
與亞拉爾擦肩而過。
衛宮雪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到二人的立場,將背影留給亞拉爾,相隔格尼薇兒那里走去。
然而,出奇的,亞拉爾沒有動,只是轉過身來,看著衛宮雪的動作。
「他說的是真的!」
明明應該是疑問的語氣,卻被肯定的說出。
「是的,推動達成結果的願望的實現所需要的,不但是決心,還有力量,也有著最不可缺少的生命。」
「怎麼不早說?」
「這個問題無所謂的,反正要做掉他們,這些東西是肯定要的。」
衛宮雪說著,拾起了掉落塵埃的澄碧。
嚓。
長刀出鞘。
「保護好你的主人,這場戰斗是我的!」
就仿佛對著一個人在說話一樣。
衛宮雪,將長刀插入了大地。
然後——
轟!
潔白的冰晶構築出了穹頂的防御。
格尼薇兒被包裹在其中。
「這樣就好了。」
衛宮雪拍拍手。
「除非我贏,或者我死,否則,保護好你的主人,別讓她插手我的戰斗!」
「你是在求死麼?」
亞拉爾輕蔑地問道。
「我是想殺死你啊!」
衛宮雪說著——目光漸漸變了,先是有極淡極淡的紅色的光芒開始涌現,然後是橙芒,金芒,綠芒,青芒,藍芒,最後是紫色的光芒一一涌現,七種顏色相互摻合起來之後,那原來無色虛無的眼楮忽然有了顏色。
一種正常人擁有的烏黑之色。
在雙瞳之中,開始淡淡地倒映有人影。
那個亞拉爾的代行之身的身影。
「這樣子看著很惡心。」
看著面前動容不止的亞拉爾,平靜地道。
「為什麼不順從神既定好的軌跡。」
他的巨大凜烈的聲音仿佛震憾了整一片天空,把大地轟得隆隆作響,就像一個悶雷,在天空中滾滾而過。
「你不用那麼大聲。」
淡淡地道︰「神?算了吧,都是些蛋疼的家伙」
衛宮雪說著,抬起頭——那瞳孔的目光仿佛貫穿了天地。
「我也沒資格說呢。」
然後低低的自嘲一聲。
「這令我很吃驚。」
恍若魔神一般的亞拉爾目光也有如實質一般,整一個眼楮都變成極其恐怖的烏黑之色,根本就沒有眼白,在他的雙眼里,只有一種顏色,把光線深深地吞噬進去的無盡的黑色。
緩緩地舉起一只手——或者叫做利爪更加合適。
緩緩地按向衛宮雪的胸口的前方虛空,
︰「但是你很囂張,人類!不要讓我听到將人與神放在一起的言論!」
利爪漆黑如墨色,整一只手掌都有如黑色的晶石。
那上面的森森的熒光瘋狂地旋轉,有如一個天魔之口,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包括光線。
利爪一出,所伸過去的空間全都變成了一片的漆黑,有如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
「在我看來,汝等——也並非是‘正義’吧?自冠以正義之名,形式戮殺之事,滅絕物種,卻冠以拯救如果你的神的拯救就是全部滅絕的話——」
衛宮雪抬起手臂——雷霆化作六條電弧連接肩胛手腕。
「我就要親自以吾之利刃——討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