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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悲傷,逆流成河

霍昀接到電話時,正在酒會中與人應酬,電話里的人說夏初禾暈倒了在醫院,需要人照顧,霍昀掛了電話,丟下一堆面面相覷的賓客,只是囑咐沈陌好生相陪,之後便獨自駕車離開。

趕到醫院時,夏初禾還沒醒。

病床上的她臉頰煞白,隱約還能看見依稀的淚痕。眉頭微微打結,縱使昏睡著,也沒能擺月兌心中困擾的事件。

女警因為有事要忙,要打電話給霍昀之後已經離開了。見她獨自一人躺在醫院,霍昀只能找了個護士問問其中緣由。護士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只是含糊其辭的說好像是病人有親人過世,她受了打擊之後暈倒的。

听完護士的話,霍昀眉心一擰。

在她身邊坐下,听著她均勻的呼吸聲,他的眸中就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星芒。

像是從惡夢中驚醒的一般,夏初禾忽然睜開眼,嘴里月兌口而出一個字︰「爸……」可是眼前看到的,卻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白,夢里父親慈藹的笑早已消失不見,她看到的,只有殘酷的現實。

還有,霍昀緊張的臉。

他怎麼來了?

她驀地想坐起來,卻發現手背上正在打點滴,然後,她發現在看到他的臉時,她心里有莫名的緊張。專注看了看他,沙啞的聲音問︰「你怎麼在這里?」

霍昀起身拿枕頭墊在她後背,「有人通知我,說你在醫院需要人照顧。」

是陪她來的女警察嗎?夏初禾不得而知,可是她知道她不能緊張,更不能表現出心虛。但是心卻隱隱的痛,想到最後看到父親的那一幕,兩行清淚就毫無征兆的滑落下來。可她卻不敢嚎啕大哭,縱使此時悲傷逆流成河,她卻只能強忍著傷心難過,只能讓眼淚無聲滑落。

霍昀見狀,忽的伸手握著她冰涼的手,輕輕說了句,「想哭就哭出來吧,不要憋在心里。」

淚眼朦朧間,他的身影愈發的模糊,可是,她卻真實的感受到他溫熱的手觸著她的臉頰,為她拭去淚珠。

再也無法抑制,她就那麼失聲痛哭起來,他坐在床沿邊,伸手將她攬入懷,任由她在他胸前哭得歇斯底里,哭成個淚人兒。夏初禾哭了很久,自始至終,他都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的擁著她,手輕輕在她後背拍著,如同安撫一個需要人疼愛的嬰兒。她的悲傷情緒在他默然的陪伴下慢慢得到緩解,由最初的嚎啕大哭轉變成輕輕的抽泣聲。

她自知不能放縱自己依賴他的陪伴,很久之後,她離開他的胸膛,卻低垂著頭不看他。

霍昀低沉的聲音便說道︰「哭過之後,就要堅強起來,過度悲傷對身體無異。不然,你親人也走得不會安心,關心你的人都不希望看到你過度悲傷,知道嗎?」他知道,此時此刻安慰的話沒有任何作用,他經歷過失去親人的痛苦,他明白個中滋味。

夏初禾無聲的點了點頭,重又躺回床上,蜷縮著身子,如同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霍昀專注看了看她,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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