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勺子意外滑落,夏初禾抬眼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覺得意外?初禾,其實你冰雪聰明,怎麼會看不出來我心里有你。以前我不說,是覺得時機還不成熟。現在,雖然時機也不太對,但是,我希望能從現在開始和你一起奮斗,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虞陽,我……」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我知道這種事情急不來,我會給你時間慢慢考慮的,等你考慮好了,再告訴我。在這期間,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無論結果怎麼樣,你都不許刻意躲著我,听到沒有?」
夏初禾的個性,他真是了解得夠透徹了,所以提早就給予警告,生怕她會因此而逃開。
而她只能抱以輕輕的微笑,心里頭卻是一片混亂。
做為一個並不遲鈍的女人,她能感覺到虞陽這幾年來對她的特別照顧。
當初與他相識時,是因為她的主動投稿。做為一個初初出道的漫畫家,她的畫稿被每一個出版社和雜志社退稿,而虞陽抱著栽培新人的想法,接受了她的畫稿,兩人由此結緣。這麼久以來,夏初禾對虞陽始終有著一份感恩的心境,沒有虞陽,就沒有今日的她。雖然她依然是寂寂無名的新人漫畫家,但至少,她收獲了許多寶貴的人生經驗。
但是談到男女之情,她卻從來沒想過。
他們之間,亦師亦友,卻獨獨不可能是戀人關系。
有些人,無論時光如何變遷,彼此間都不能擦出愛的火花。而有的人,一眼驚鴻,就是一生。
情緣這種事,是最難以說清道明的。
可是看到虞陽期盼的眼神,她卻不忍把心里的想法說出口。
虞陽也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說完他想說的,他就借口還有事情先走。臨走,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夏初分明從他的眸子里看到他的受傷。一想到會辜負他會讓他受傷,夏初禾就有隱隱的難受。
訥訥地回公寓,卻在走出電梯的剎那,讓她驚住了。
她所住的公寓的門,正大開著。
難道是霍昀來了?
她疑慮著走進去,就看到客廳沙發上正襟危坐的一個中年女人,女人臉上化著濃妝,正一臉傲然的看著她,「你,回來的正好,告訴你,明天就給我搬出去,這房子我已經賣了,你明天要是不搬走,被人趕出去可就不能怪我了。」
她說著把一疊錢放在茶幾上,「這是你交的一年的房租,你住的這些日子,就當我倒霉白讓你住了。還磨噌什麼,趕緊的收拾東西給我搬,明天一大早人家可就要來收房子的。」
沒有多做解釋,女人就走了。
夏初禾到這時才明白,原來這房子是租的。
看著茶幾上的錢,她似乎知道了,這大概是霍昀給簡雲錦讓她去交租的,依他們之前的關系,他是不會出面為她做這種事的。可是,既然已經簽了一年的合約,為什麼房東現在卻突然把房子賣出去了,還賣的這麼急?
短短一夜的時間,她又能搬去哪兒?
默默環視著這個家,其實,屬于她的東西並不多。
除了她簡單的衣物和書,幾乎就沒有屬于她的東西,不一會兒,她便收拾好了行李。可是,卻無處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