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大宅坐落在清幽僻靜的江堤水畔,此處三面環水,綠樹蔥蘢,鳥語花香。
夜風習習之時,霍昀回了家,葉知秋在玄關相迎,結婚這幾年,這是她每天必做的事。清晨送他出門,夜里,迎他歸家。仿佛在這一送一迎間,才能彰顯她女主人的地位。
霍昀目光淡淡看了她一眼,坐在沙發上手按太陽穴,一副疲倦的模樣。
葉知秋讓人把炖好的補湯端過來,柔聲說,「我去給你放水洗澡,爺爺在樓上等你,你先去見他吧。」
霍昀應了聲,沒有喝湯,徑自上了樓。
葉知秋看著一口沒動的湯,臉上便現出陰郁之色。
湯,被倒得一滴不剩。
霍昀來到書房外,敲了敲門,便推門而入。
正伏在書桌前的霍溫超抬頭看是他,摘掉鼻梁上的眼鏡,面露慈藹之笑,「你回來了,過來,陪我這個老頭子嘮嘮嗑。」
「好。」霍昀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公司的事情怎麼樣,順利嗎?」
霍昀每日回家,必會先來見他,爺孫倆隨意的聊一聊,這是霍昀覺得在這個家里最為溫情的時光。看著霍溫超關切的目光,他回道,「沒什麼大事,您放心。」
霍溫超略略嘆息一聲,「那就好,久連這小子沒去搗亂吧?」
「沒有。」
「這我就放心了,阿昀,听爺爺一句勸,你和久連,畢竟是兄弟,我知道這件事情你一直耿耿于懷,但不管怎麼說,久連始終是我們霍家的子孫。所謂家和萬事興,大家一人退讓一步,早點把心里的疙瘩解開,對大家都好。」
霍昀自然知道爺爺所謂的一人退讓一步是所為何事,但要讓他退這一步,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讓他接受霍久連和童雨煙進霍家,那他這麼年的堅持又是為了什麼?
明晃晃的燈光下,他的眉心擰成了小山峰,話鋒一轉的說,「這些事情您不必過于操心,您把身體養好,就是最好的事。我先回房,還有點工作沒做完。」
一直以來,他都是工作狂人。
帶工作回家,已經是他的習慣。
霍溫超看出他的敷衍,無奈的笑了笑,「你去吧,別太晚,注意身體。」
霍昀點頭示意,轉身欲離開,霍溫超卻忽地說,「對了,明天是去看你母親的日子了,替我向她問聲好,不管怎麼說,都是我們霍家對不住她。我會讓邵城明天早點過來,你也要收斂一點,他畢竟是你父親,就算他做過太多錯事,你也不能讓他當眾難堪。」
霍昀沉著聲音應了聲,轉身關上門。
回房,葉知秋已經放好水等著他,見他面露微慍,她問,「爺爺又說了那些話?」
霍昀解開襯衫第二顆紐扣,答非所問,「你去找過簡雲錦?」
听到簡雲錦三個字,葉知秋的面色卻異常的平靜,「夏初禾的真名?」
「這麼說,你是去找過她了。我和她的關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種女人。」
「那她是哪種女人?這幾年,我為你打發過的女人里,有哪一個不是為了你的名譽地位金錢而來。如果你霍昀沒了霍家的家世背景和雄厚的財產,如果你只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你以為那些女人真的會像飛蛾撲火義無反顧的撲過來。這個夏初禾,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我去做一個妻子應該做的事,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