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陽以為自己怠慢了霍昀剛想去解釋,沈陌卻徑自走到夏初禾面前,將一張支票遞過去,說︰「霍先生想著虞先生最近資金周轉不靈,所以讓我把這個交給你。」他目光沉沉看著夏初禾,那眼神明顯的帶著幾分探究。
沈陌轉身就走了,沒有多說一句話。
虞陽看著支票看了看,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幾個零讓他相信自己沒眼花。再看看有些發怔的夏初禾,他不由得關心地問,「是不是有伯父的消息了?」
夏初禾的父親失蹤的事,他是知道的。
而現在看她這麼心急火燎的籌錢,他心里暗忖以為她父親遭遇了綁架事件。
夏初禾回過神來,嘆息後搖了搖頭,「今天的事我們稍後再說,我現在趕時間,不能再耽誤,我先走了。」
收好支票,也沒來得及向霍昀道歉,她就離開了雜志社。
前往sasa酒吧的路上,她一直在思慮著見到老黑見到余威時她要作何反應。她心里,其實是有小小恐慌的。面對黑道人物,如她這般循規蹈矩的老百姓不恐慌那才叫奇怪了呢。
就這麼一路忐忑間,就來到了酒吧門外。
這條夜里燈紅酒綠的街區,白天異常的安靜。推門進去,酒吧里還彌漫著前一夜喧囂過後的痕跡。有清掃人員正在打掃衛生,夏初禾上前問道︰「請問宋小露在嗎?」
電話里,她明明是約好在酒吧里見面的。
清掃阿姨抬頭看她一眼,嚕了嚕嘴,「包廂里,自己找去。」
夏初禾道聲謝,就朝包廂區里走去。
每個包廂門都敞開著,里面空無一人。一直走到最後一個包間,看到那扇緊閉的門,夏初禾不由得緊張起來。深呼吸一口氣,她上前敲了敲門。
馬上就有人開了門,穿著黑襯衫的男人,一臉的氣勢洶洶。
定晴一看,夏初禾不由得愣了,這個人,分明就是上次在酒吧後巷對她圍追堵截的那個人。她略心虛的看了他一眼,便只听得那人說,「黑哥,簡姑娘來了。」
包間門頓時大開,里面燈光幽浮,縱使光線不太充足,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宋小露。
眼圈漆黑頂著一頭蓬松頭發的宋小露坐在離她最近的地方,看到她來,便像看到了希望一般的向她奔來,「去姐,你可來了,錢帶來了嗎?趕快拿出來給黑哥,你看看威哥被打得好慘。」
夏初禾隨著她的視線看去,便看到坐在靠牆的位置上一位穿著白襯衫抽著雪茄的中年男人,以及跪在地上鼻青臉腫狼狽的男人,還有一個站在一旁凶神惡煞拿著刀的年輕男人。
這景象,已經一目了然了。
抽雪茄的男人肯定就是傳聞中的老黑,而地上的人,就是余威了。
余威看到夏初禾,頓時眼前一亮,哭喪著就說,「雲雲啊,你可算來了,你要是不來,我這手可就保不住了,我要是成了個廢人,你可怎麼辦啊。」
一個男人哭哭啼啼的,讓夏初禾覺得怪怪的。
她把支票交給老黑身邊站著的人,努力掩飾住自己的心慌,說,「這里是十萬塊,現在能放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