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晴下班後,兩人吃了晚飯,然後享受了在他們看來一晃就過實際上卻蠻長的一段二人時光。
戀愛的感覺,真好。至少,鐘晴一直都流露出淺淺的笑意,時而也會哈哈大笑。
眼看天色實在很晚,林煙自然承擔起護送鐘晴回家的偉大任務。
回家路上經過一條巷子,林煙卻是猛地頓住腳步。
「怎麼了?」鐘晴睜大眼楮看著他。
林煙看了看周圍毫無特別反應的路人,指著自己耳朵嘆了口氣,說道︰「真是無奈啊,我听力比你們都好,所以听到這里面有人挨打……你說這閑事要管不?」
「當然要去看看啊!」鐘晴一想到林煙高超身手,不假思索地說道。
「可是你剛才還說叫我珍愛生命,最好少去冒險。」林煙聳肩道。
「這……」鐘晴語氣一滯,沉默,同時豎起耳朵。
過了小片刻,鐘晴問道︰「真的有人挨打?」
「嗯。」
「先去看看,然後再考慮,你覺得怎麼樣?」鐘晴提議。
林煙笑著模了下她的臉頰︰「你覺得好就好。」
兩人模進巷子,走了數十步,鐘晴也隱約听到了被壓抑的慘叫聲音。
于是她加快了腳步。
片刻後,兩人在拐角處探出頭,就見十多個男子圍成一個圈,中間有人被他們群毆,旁邊有個男人站著,然後另外一邊,有一個男的坐在一個女人肚皮上,對著她連扇耳光。
被圍毆的那人,有人在他身後用皮帶勒住他的嘴巴,箍得緊緊,同時有兩人將他肩膀按住,不讓他動。
剩下的人就連番上前過手癮。
被揍,是一種痛苦。揍人,卻是特別的痛快。
所以他們興奮莫名。
林煙則是一眼看清楚被揍的男的居然是孫思淼!
「怎麼是他!」林煙大感驚詫,說道︰「你在這里別出來,這人我認識,得救他!」
「打得過不?」
「小瞧我?」林煙自信一笑,無聲沖了出去。
那伙人正打得過癮,冷不防被林煙彈頭般沖進陣來。
等他們反應過來,林煙已經撞倒了三個,並且拍了五六巴掌,一巴掌打翻一個並再爬不起來。
等他們準備還手的時候,林煙又打翻了幾個。
等他們準備退卻的時候,林煙已經將除另外兩個的他們全部干翻,然後一把將孫思淼提站了起來。
孫思淼已然被揍得恍恍惚惚,所以一感覺肩頭被松,就揮拳朝林煙打過去。
林煙矮身避開他拳頭,忽听風聲,猛然轉頭,一把握住一把匕首後的一只手腕,冷眼看著他猙獰面容,真心為他下一刻的淒慘感到可憐。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本該傳播開來,卻被林煙又一掌打下巴上給咽了回去。
他的手肘骨頭都破開皮膚暴露了出來。
最後坐女人身上那男人都已經嚇怕在地,有熱流自褲管流了出來。
他哆嗦著想爬起來,卻是渾身發軟,怎麼都做不到這一點。
那女人上半身已經被月兌光只剩一點,帶著血痕和污跡,臉也腫了起來。
羞恥心讓她暫且忘了疼痛,一恢復自由就急忙穿衣服。
然後她站起來,看著那人窩牆角不動,于是咬牙切齒間,生出一股勇氣,沖上去就是一腳直蹬他臉頰上。
「啊!」這一聲慘叫,人類已經阻止不了它的空氣傳遞了。
當真是鬼哭狼嚎,令人心悸。
見孫思淼憋著一口硬氣還要眯著眼往這邊亂抓,林煙一把將他制服,然後一聲大喝︰「看清楚,是我!」
孫思淼用力甩頭,強行睜開因紅腫而形成一條縫隙的眼楮,總算認出是林煙。
「你——」孫思淼頓覺輕松,強烈痛楚使他不自覺流出淚水,一坐下去。
鐘晴跑過來,將那個女人拉過來,不讓她繼續打人,同時粗略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林煙蹲下去,問孫思淼︰「這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要打你?」
「是我……」那女人怯弱地看著林煙,低著頭小聲道。
「嗯?」
「是他們想要強.奸.我,然後這位同學過來阻止……」女人解釋。
「見義勇為?」林煙一怔,然後用一種全新的眼光看著孫思淼,「你們之間不認識麼?」
「不認識。」女人說道,頓了一下,又立刻說道︰「現在認識了,認識了。」
「我林煙敢于見義勇為,是因為我有至陽之氣,然後又練了武功。如果我什麼能力都沒有,敢麼?」林煙捫心自問,依舊不能確定,而後又想到孫思淼︰「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和當年沒和劉易結仇時的我一樣,卻敢這麼做,佩服啊!」
原本因為陳蘊含的關系,林煙不待見這孫思淼,現在卻是好感大增。
「先不說這麼多了,我送你們去醫院。」林煙轉過身,拉著孫思淼要背起來。
「我親眼看到他們鑽進去了!」一個尖銳的聲音在前方傳來,而後是一連串的喧嘩。
林煙眉頭一皺,放開孫思淼站起來。
小片刻後,又是一群手持武器的混混囂張登場。
為首者在這烏漆麻黑的巷子里也戴著款式張揚的墨鏡,頭發打著很厚的發蠟,顯出寬闊的額頭。
他腦袋輕搖,手里把玩著一把尖銳刀子,上前一步,朝林煙望過去。
正要說話,他卻看到地上躺倒的那些人。
得瑟的笑意頓時凝固在臉上。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覷,氣氛變得怪異起來。
被非禮的女人怕怕地躲在後面,不知所措,又回想起之前林煙的威猛身手,便又放松幾分,默默祈禱林煙還能一直厲害下去,保護自己。
見對方全部發呆,林煙不耐煩地朝那個混混頭目勾手指,問道︰「沖我來的?」
「哈哈,哈哈,哪兒敢啊!」這人干笑幾聲,深深觀察林煙表情動作,再看地下那些人的痛苦表情,在看其中一人暴露在空氣里的肘骨,這人倒抽一口冷氣。
「乖乖我的天,這都是他一個人干的?」
「那你們這陣仗?」
「哦,我們住那邊,從這條路經過而已,馬上就走,馬上就走!」這人指了一下林煙後面方向,說完話,卻一揮手,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站住!」林煙一聲冷喝。
這些已經轉身的家伙集體一哆嗦,又全部轉回來,脖子縮了回去。
見他們如此畏懼還沒出手的林煙,劇痛之極的孫思淼生出一股奇異的錯覺,像是身上的痛楚,都被這種異類的快感給減輕了好多。
他有一種上前沖他們亂打亂罵的沖動。
不過他一是沒力氣,二是知道這一切的源頭都來自于林煙,沒有林煙,自己屁都不是,哪敢像現在這樣,用輕蔑鄙視的眼神看著他們?
幾次見識林煙的身手,孫思淼已經對他充滿信心,所以當下情況,他完全不擔心,還有精力投身側女人一個「你放心」的目光過去。
「這位老大,您,您有啥吩咐麼,盡管說……」那混混頭目硬著頭皮說道。
林煙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說道︰「你當我傻子?不知道你干啥的?說吧,誰指使你來的?」
「什,什麼,我听不懂你在說什麼。」這人強笑道。
林煙舉起自己拳頭,說道︰「砂鍋大的拳頭,見過沒?」
除卻這頭目,所有人都後退一大步,很忌憚地握緊武器,死死盯著林煙,生怕他沖過來單挑己方一群人。
「第一次見到。」這頭目頭皮發麻,捂住自己肚子。
「既然見到了,就別裝糊涂。」林煙哼笑。
「是田亨通。」
「你們是兄弟?」林煙早有預料,聞言沒啥反應。
「不不不是,不是,他只是老張介紹的,以前都沒見過的。就這次給了錢,然後……」這人哈著腰說道。
「他在哪里?」林煙又面無表情地詢問。
「就在對面那條街,他車停那里,等我們的消息。」這人選擇出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