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高貴不高貴,你是在打我臉嗎?」司徒晴天白了林煙一眼,「……那麼,我們是朋友了?」
「算是吧!我走了!」林煙笑道。
「那你的衣服——」司徒晴天指了指自己身上。
「留給你作紀念吧!我允許你在憋不住的時候拿它做壞事,隨便你怎麼蹂躪。」
「……你去死!」司徒晴天臉色一紅。
「紅了紅了。你臉紅的樣子真好看,特別是嘟起的小嘴,嘖嘖,真迷人!」林煙湊過去細看,兩眼放光。
司徒晴天忽然伸出手,托住林煙臉頰,在他嘴唇上很短暫地親了一下。
「……」林煙呆滯了一下,模了模嘴唇,「你這是?」
「算是賠償吧,你可別會錯意哦。」司徒晴天咯咯一笑,「這麼短的時間,我不可能喜歡你的。」
「我又沒說我喜歡你,管你喜不喜歡我……」林煙心想。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一個聒噪的聲音忽然響起。
林煙和司徒晴天望向門口,就見酒店經理和幾個保安一起出現。
那經理一看林煙,就指著卡門上的斧頭說道︰「這怎麼說?」
「什麼怎麼說?」林煙莫名其妙道。
「你把我們的門打壞了,當然得賠錢了!」經理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門不是我打壞的。」
「不是你是誰?」
「我回來的時候就是這樣,我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干的。」
「……我不管,總之這是你住的房間,門壞了自然找你。」經理瞟了一眼林煙打包好的行李,「你要走?這可不準走,得賠了錢再說!」
林煙笑道︰「我說你怎麼一點眼識都沒有?李牧清喬詠這樣的人物都不敢來惹我了,你是個什麼角色,也敢來招惹我?」
「你威脅我?」經理大怒,對一保安說道︰「小宋,打電話報警。」冷笑一聲︰「看警察來了你還敢不敢這麼橫!」
「警察來了又怎樣,難不成還能讓我坐牢?」林煙一臉無所謂。
「好了好了,這樣的小事還是我來處理算了。」司徒晴天也看不過意了,對經理冷冷說道︰「你們是怎麼做事的?剛才一群黑社會到這里來打人,怎麼不見你們出面?現在跳出來還想讓我們賠錢?你叫什麼名字?把這酒店老板的電話給我!」
「你誰呀,憑什麼要我給你老板的電話?」經理不屑地說道。
「不給?很好。」司徒晴天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喂,劉叔叔,是我啊,我是晴天,是這樣的,我想知道蘭都酒店老板是誰,我想知道他的聯系方式。嗯,嗯?哦,我知道了,好的好的,沒事,我會處理好的。」
「怎麼了?」林煙見她臉色不對。
「哼哼。」挺著個將軍肚的經理冷笑兩聲,忍不住擠兌道︰「怎麼?吃罪不起?打電話也沒用?」
司徒晴天臉色難看,卻只能無可奈何地說道︰「算了,我賠好了。」
「還真是吃罪不起的人?這老板是誰?國家政府?」林煙奇怪地問道。
「這蘭都酒店是號稱北都商皇的洛善醒的產業,不是我能得罪的。」司徒晴天小聲解釋。
那經理听到這話,忍不住笑出聲來。
林煙卻是眉毛一挑,說道︰「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又對司徒晴天說道︰「按你這麼說來,這蘭都酒店這麼牛叉,那個喬詠他們怎麼還敢這般肆無忌憚地殺進來?」
「喬詠的面子倒是不大,只是這李牧清的父親李存義和洛善醒是打年輕時就認識的至交好友,所以才敢在這里這般肆無忌憚。」司徒晴天解釋道。
林煙完全不把那經理放眼里,自顧自地對司徒晴天驚訝道︰「李存義?這名字有點耳熟啊,是混黑社會的?」
「嗯。」
「李牧清,李華清,不是冤家不聚頭啊。」林煙心想。
「喂,你們兩個有完沒完?」經理站不住了。
「喂,就算要找我們賠錢,態度也別這麼惡劣吧?怎麼說我現在還沒退房,顧客是上帝你難道不知道?」林煙皺眉道。
「切,你得罪了牧清少爺,還能平安離開北都?」經理暗道,不理林煙,只道︰「我還有事,這邊的事小宋你處理一下,該賠的錢一分別少了。」說著就要離開。
「誒,我跟你說話呢,你怎麼不理人啊?怎麼這麼沒禮貌?」林煙似笑非笑地拉住他。
「你干什麼?給我放手!」經理用力一掙,卻怎麼也掙不月兌。
「放手可以,但你必須向我道歉。」
「我不道歉你能怎麼著?別以為打架厲害就了不起,這可是法治社會!再說了,這不是古代,武功再高也沒用,你居然敢打得牧清少爺吐血,真是活膩了!」經理掙扎間,臉上的肥肉一抖一抖。
林煙仔細研究了一下他臉皮抖動的規律,一本正經地說道︰「說實在的,你這張臉很不討喜!」然後就一巴掌扇了過去。
「啊!」殺豬般的慘叫聲後,經理坐在地上指著林煙︰「你還敢打人?」幾個保安躍躍欲試卻不敢上前。
「少在這里唧唧歪歪,我打個電話先!」林煙掏出手機,翻了翻,撥了個號碼——
「姐,吃過晚飯了嗎?能什麼事,就想起你了。想起你的原因可真是一言難盡啊。我現在在蘭都酒店呢。這名兒你熟悉吧?嗯,對,我被人欺負了。欺負我的人有一個叫喬詠,還有個叫李牧清,你別誤會,沒指望你幫我報仇。只是這兩個家伙把我住的房間門打壞了,這蘭都酒店的經理要找我賠錢呢!是啊,怎麼這樣呢?態度還這麼惡劣,說我活膩了,也不道歉!你要不要跟他說?嗯,好!」林煙賣乖了一陣,將手機遞給經理︰「吶,听听。」
經理狐疑地接過電話,听第一句就是一愣,然後臉色一白,面露苦色,嗯嗯哦哦應了一陣,站起來將電話雙手還給林煙,也不說什麼,轉身就走了,留下一干保安面面相覷,只能跟著離開。
林煙繼續說電話︰「他怎麼走了?」
簡易的聲音在那頭傳來︰「他已經被解雇了。」
「難怪他表情那麼難看——你對我可真好,謝謝咯!」林煙笑道。
「我說過了,我認你作弟弟是很認真的。既然我們是姐弟,我怎麼也不能讓一個不入流的角色也來欺負你。你說的那幾個名字,我都記住了!」
「有姐的感覺真好。」林煙笑道。
「知道就好。或許有一天姐還要依靠你呢,到時可別裝作不認識我。你今晚就別走了,就住那里,明早上我來找你!」
「好吧,但願今晚不會有采花賊過來,我這可沒有門啊!」林煙笑呵呵地掛了電話。
見司徒晴天奇怪地看著自己,林煙沖她笑道︰「怎麼了,又傻了?」
「你跟誰打的電話?」司徒晴天問道。
「簡易,我剛認的干姐姐。」林煙老實回答。
「……還說你只是個普通人?扮豬吃老虎很過癮嗎?」司徒晴天惱火道。
「我真只是個普通人,只是干姐姐不普通而已,關我本人什麼事啊?」林煙叫冤。
「我不跟你說了,我發現我今天跟你在一起就是一個錯誤,方方面面都被你打壓著,太悲劇了!」司徒晴天翻了個白眼,徹底被打敗了。
很快,就有新的酒店負責人過來,涎著臉求著林煙換房間,離陳蘊含她們的房間不遠。司徒晴天也順勢新開了一間,沒跟林煙住一塊。
前後截然不同的對待方式,倒讓林煙頗為感觸︰人與人之間的差別,確實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