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能穿越到這個時代,他也還算幸運,畢竟老天沒有把他放逐到那茹毛飲血的遠古去當「村長」,而是把他的靈魂安插到秦末漢初這個波瀾壯闊、涌現出無數英雄豪杰的偉大時代。
也罷,既然在起點看穿越小說這麼多年,還沒見到穿越的哪個豬腳能活著回去。
不能回去,那就轟轟烈烈的在這世上走一遭,如果能因為他的努力,令整個大漢民族更加強大,徹底避免後世漢人數度遭受異族蹂躪的悲慘命運,那也不枉他呂遠鵬來兩千年後走上這一趟!!!
一想到這些,呂遠鵬就感到周身熱血澎湃,從內心深處升起一股極為強烈的興奮、沖動和期待。
他期待著目睹大澤之畔,曾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率先掀起推翻暴秦的暴風驟雨的布衣陳勝;
期待著博浪沙下,沙布衣暴起刺秦的無畏勇烈;
期待著漳水之濱,「破釜沉舟、三千越甲可吞吳」那氣沖霄漢的豪邁;
期待著驪山腳下,鴻門盛宴上,樊噲那膾炙人口流傳千古的悍勇;
期待著拜將台前,說出「將兵多多益善」的韓信那神鬼莫測的睿智;
期待著大漠黃沙中,北擊匈奴三千里的曠古壯舉;
期待著滾滾烏江邊,「那生當作人杰,死亦作鬼雄」的動地悲歌;……
在營地外傳來第一聲驚叫中,和衣打盹的呂釋之也被驚醒了,呂釋之無暇顧及在榻上合眼假寐沉思的呂遠鵬,操起鐵劍就跳出車廂外。
匆匆吩咐呂它照看呂遠鵬後,呂釋之拎著劍就沖向發出喊叫的方向。
不要說那聲慘叫,就是听著外面女人驚叫和孩子的哭聲,不用問,呂遠鵬也知道是出了大事,他也不可能再裝作昏迷拖延,讓自己有充分的時間整理思路,規劃以後的軌跡。
不管他願不願意成為「留名千古」的呂家一員,他現在都已身不由己,他必須堅定地站在呂家一邊。
因為他必須活下去!
呂遠鵬可不想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就掛掉,下一次是否還會有這樣的運氣穿越,那可就誰都說不準了。
也許是喝了半碗參湯和湯藥的原因,也或許是求生的本能,呂遠鵬雙臂一撐,竟然自己坐起身來。
听到車中響動,虎頭虎腦的呂它急忙回頭查看。
「少爺……」
見呂遠鵬坐起身來,呂它不由驚喜萬分。
在呂家,除了呂它的父母,和他最親近的人就是這個呂遠鵬。
呂遠鵬被打傷昏迷,要不是呂文和父親呂嬰一再嚴加約束,呂它早就去找蘇家拼命去了。
這幾日,呂它更是不知偷偷哭過多少次,今日听說呂遠鵬已經無礙,呂它這才放下心來。
「扶我起來。」呂遠鵬的嗓音有些沙啞。
呂遠鵬雖然坐起身來,可還是感到渾身無力,他能感覺到現在這個身體十分虛弱。
在呂它的攙扶下,呂遠鵬無暇回答呂它關切興奮的詢問,勉力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來到車廂門外,靠在車廂壁板上,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豆大的冷汗不停地順頰流淌。
只是呂遠鵬已經顧不得這些,他急切地想知道外面的情況。
此時,龔氏在幾個丫鬟、健婦的扶持下,和呂雉、呂嬃三人已經從旁邊的廂車里出來,慌慌張張地向呂遠鵬所在的廂車跑過來,她們是不放心昏迷中的呂遠鵬。
只是她們一到車前,就發現臉色蒼白滿頭冷汗,只穿著小衣的呂遠鵬立在車轅上。
「鵬兒!你醒了!」
「你怎麼跑出來了!可不要受了風寒,快進車中!外面自有你父和澤兒他們應對。」
龔氏見自己日夜惦念的五子,不僅從昏迷中醒了,而且竟然還能站起身,這說明這個他最疼愛的五子身體真的沒了大礙,心中自然高興萬分。還沒到車前,就不住聲地要呂遠鵬進箱車中躲避,關愛之情溢于言表。
雖然營地外就有盜匪來襲,可龔氏首先想到的仍然是擔心兒子身子虛弱,經不得這涼爽的夜風。
「母親,你們快進車中躲避,盜匪恐有弓箭。」
「好、好,我們都進去。」
龔氏在呂它和呂雉、呂嬃的攙扶下蹬上車,用顫抖著手拉著呂遠鵬就要躲進車中。
雖然呂遠鵬深深地感受到,眼前這個便宜母親對自己濃濃的母愛親情,可現在情勢危急,呂遠鵬可沒時間嗦。
呂遠鵬一抖手,甩開龔氏的手,沖著呂雉、呂嬃一瞪眼,喝道︰「二姐、四姐,快扶母親進去躲避,外面危險。」
「呂它,去把我的劍取來。」
呂遠鵬平素雖然頑劣,可對母親倒是孝順,和兩個姐姐的關系也極好,從未惡語相向。他這一發怒,讓龔氏和呂嬃都驚得呆住了,愣愣的看著呂遠鵬,一時不知所措。
還是呂雉比較鎮定,知道現在不是爭持的時候,連哄帶勸地把龔氏和呂嬃拉進車廂,緩過神來的呂嬃臨進車廂前,惡狠狠地伸手要去擰呂遠鵬的耳朵,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只是用她那雙彎彎的杏眼,狠狠地瞪了呂遠鵬一眼。
這一切,呂遠鵬都沒看到,他靠在車廂壁板上,正在全神貫注地查看外面的情況。
他們的營地雖然用大車在外面圍住,可是大車間還是有空隙。這樣的車陣只能阻擋住盜匪騎馬沖擊,並不阻礙人員步行通過。
要想守住車陣,必須要有足夠的人員。
雖然呂家的家僕也有三十多人,加上呂家子弟,有近四十人,而且還有趕車的上百車夫,這麼多人要守住這個不大的車陣,只要盜匪沒有上百人,倒不是不可一搏。
可是,那些車夫除了為數不多的幾人是呂家的老僕,其余都是呂家花錢連人帶車從單父雇來的,除非盜匪直接威脅到他們的生命,否則這上百車夫是絕對不可能為呂家出力抵御殺人越貨的盜匪的。
此刻,在大車後持劍張弓嚴陣以待的,只有呂家的老少四十來人,那些車夫已經在營地中亂成一團,各個象沒頭蒼蠅一般,東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