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的人都回來二個多月了,你們怎麼才到呢?」明長儒痛心疾地說道︰「那妖怪真是害人不淺,從她到我們這個村子三個月的時間,天天要求給她舉辦婚禮。是我將她招來的,若只是在我自己家鬧鬧,也就罷了。可她要求全村每個人都參加,還規定參加婚禮的人必須送禮。一連三個月,天天送禮,這要求將村子里好多人家都拖空了,所以他們有些人拎著紙畫的禮物,我也不能說些什麼,只能吩咐家中廚子多準備好酒好菜招待客人。這樣還不算完,她白天不能見日光,便要求我們每天晚上帶著她繞村子一周,她要過迎親的癮。我白天要主持全家的大小事務,天天晚上還要被她拖著走上十數里,夜不能寐。說句老實話,小老兒的身子就快撐不住了。*若再來晚幾天,小老兒便等不到你清除妖孽的這一天了。」明長儒說到這里,禁不住悲從心生,連連用袖子擦拭眼眶。
尹墨薇在黑紗後默不作聲。她沒辦法向老人解釋她的馬被突然遇到的八吃了。因為和兩個狼族的人同行,馬一見到他們便嚇得屁滾尿流,站都站不起來。最終,尹墨薇只能選擇步行,這才耽誤了時間。
听了明長儒的話,昨晚半夜相遇的事情基本上可以解釋了,不過還是有些小疑問讓丁小蝶想不通。她問道︰「昨天在野外遇到我們的時候,你們明明是听到我們的聲音,才找過去的,為什麼看到我之後,什麼都沒有問,你們便離開了呢?」
明長儒道︰「听到你們說話的聲音,我還以為是**師來了,可見到你之後,便知道不是。既然是不相關的人,我何必嚇唬你,告訴你,我們的隊伍中有一個鬼呢。」
這說得也是句實話,丁小蝶點頭,又問道︰「既然你說你不想害我們,為什麼又用障眼法將我們騙進村子,你的管家強迫要我們參加婚禮呢?」
明長儒嘆口氣道︰「這都不是我的意思,而是那個妖孽做的事。是她要劉管家去接你們參加婚禮,我們自身難保,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丁小蝶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遲疑地問道︰「明爺爺,你說那個女鬼拖著你們辦酒宴婚禮,這三個月來天天如此,一天也沒有間斷過?」
听了這話,明長儒臉上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對勁。他勉強笑道︰「你叫什麼名字呀,小姑娘。昨晚看到你的時候,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你姐姐呢,去哪里了?當時怎麼沒有看到她。」
出身于老千家族的丁小蝶,怎麼會看不出明長儒假裝的熱情,他分明是不願回答,故意打岔。為什麼呢?余正國說,南盛大軍到達下河村的時候,下河村的人都躲起來了,即便因此中斷幾日婚禮游戲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呀,為什麼明長儒不願意提及?丁小蝶是真沒多想,直接問道︰「明爺爺,南盛大軍路過下河村的那幾日,你們在做什麼?」
歡聲,笑聲,勸酒聲,醉倒在桌子底下的人的喃喃自語聲,在這一刻,隨著丁小蝶這句問話變得死寂。所有的人一齊向丁小蝶看過來。陳芷茹與羽斗嘴斗得正激烈,感覺到周圍氣氛的怪異,不禁順著眾人的目光也看過來。
丁小蝶被這陣勢嚇住了,看著眾人的目光,遲疑地問道︰「你們都看我做什麼?我說錯什麼了?」
酒席上地人緩緩站起身子。此時他們地動作緩慢得有些呆滯。女人們拖扯著孩子慢慢向後退。男人們則圍上來。將陳芷茹他們四個人圍住。
「你們想做什麼?」丁小蝶看著圍上來地眾人嚇得失聲驚叫。這些人地臉色居然全都是慘綠色。無神地眼楮里沒有絲毫人類地情感。只剩下沒有生機地空洞。
聲氣泡破碎地聲音。聲音不大。只因為四周地寂寞。所以听得清清楚楚。
接二連三氣泡破碎地聲音不斷傳出。讓丁小蝶疑惑。她舉目四看。想弄清楚這奇怪地聲音從何而來。
啪’氣泡破碎地聲音越響越急促。越來越多。細看。這個聲音是從院子里每一個人地身上出來。每一聲爆裂。便有一股黑氣從一個人地身上逸出。迅升到空中。黑氣逸出身體後。那些人已經不能被稱作是人類了同。他們地臉以看得見地度迅腐爛。黑色地腐肉或臉上地器官流水似地從蒼白地頭骨上滑落。
陳芷茹甚至看到其中一個人地腦袋只剩下一半。短粗地蛆蟲在眼窩里拱來拱去。一個快**完地眼珠掛在已經腐爛地鼻骨上面。雖然沒有吃過一點東西。眼前惡心地情景仍然讓陳芷茹躬腰嘔吐。羽一邊警惕地盯著眼前地局勢。右手將兩人剛剛坐過地長長地板凳拿在手里。充滿威脅地指著面前下河村地村民們。一邊愛憐地拍著陳芷茹地後背。輕聲安慰她道︰「吐吧。都吐出來就好了。」
陳芷茹听著這句和她的記憶有些相似的台詞,不禁開始怔,真的好想回到原來的世界啊,在那個世界里,決不會吃酒宴吃到現在這種狀況。
一時之間,整個院子陷入聲音不大卻透著無比詭異的‘ 啪啪’聲中。隨之,丁小蝶已經習慣的一直浮在院子中那種俗到極點的香氣突然變成一股令人深切做嘔的腐爛氣味。這氣味不只是單純的臭,它透露出一種死亡的氣息,絕望,痛苦,不安,不甘心…幻化成所有令人不安的負面情緒向尹墨薇等人襲來。
墨薇高聲叫道,她一手將丁小蝶拉近自己的身子,另一只手在自己的頭頂畫了個圈,一道圓形火牆出現在她身邊,將她和丁小蝶護住。丁小蝶被臭氣引得一陣嘔吐,從她喉嚨里噴出的黑色黏稠物體觸到面前的火牆,一下劇烈燃燒起來,燃燒的惡臭讓她更加強烈地嘔吐。
「把你剛才吃的東西都吐出來。」尹墨薇冷冷說道,同時一掌狠狠擊在丁小蝶背心。這一掌打得丁小蝶五髒六腑潮涌一樣地翻騰。丁小蝶張大了嘴巴地吐個不停,直到吐出來的是泛著苦味的黃水,胃里無物可吐,她才虛弱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