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昂,你給我起來。你答應過我,拼了命也要保護我,怎麼可以就這樣丟下我不管了?」陳芷茹沖過去,趴在林子昂的‘尸體’上大哭起來。她可以對任何事情冷漠,卻無法接受被**的傷害,僅是想想就足以讓她毛骨悚然。
陳芷茹正哭著,就覺得身下的‘尸體’微微拉動著自己的衣服給她遞暗號。陳芷茹哭聲不減,總算心里安頓了一些。
「殿下,安樂王若是真心獻城投降,何必將樂寧郡主送到此處安頓呢。只怕獻降是假,暗地里對我軍不懷好意。請殿下趕去提醒威遠將軍,小心防備敵人奸計。」宇文閔澈身後謀士何先望進言道。
宇文閔澈看了何先望一眼,拍手叫道︰「哎呀,先生提醒的是,那我們現在就走?」
何先望向南紅蕖行禮道︰「南姑娘,殿下現在有急事要辦,讓馬允護送您去醉紅樓,可好?」他遙指著依舊痛哭不止的陳芷茹道︰「那個女人,殿下還需要她有些用處,只要南姑娘不傷她的性命,其它的任由南姑娘處置。」
南紅蕖點頭答應。
何先望護送宇文閔澈出了門,兩人走了一段時間,宇文閔澈問道︰「何先生,我們現在去哪?真的要去提醒我的那位哥哥注意安樂王心懷不軌?」
何先望回答道︰「殿下,您是奉聖命到高琥城犒勞我軍將士,這個時候應該在您的中軍帳中,等候二殿下和威遠將軍迎您入城。」
宇文閔澈奇道︰「既然都是要去醉紅樓,為什麼我們要撇開南紅蕖單獨走?」
何先望道︰「剛才安樂王已經昭告全城,高琥城百姓不得隨意出門。五個人一起走,目標太大,萬一引起注意,讓人現殿下您有進城的暗道,卻不告訴二殿下以減少我國將士的傷亡,對您的聲譽將是極大的損傷。再則,那位樂寧郡主好象知道一些南家的秘密,若是我們一起出城,由南姑娘開口向您討要她,不管您做過沒做過,南蔚生一定會懷疑您打听過那些事。倒不如直接將樂寧郡主交由南姑娘處置,以彰顯您對她的一片赤誠。」
宇文閔澈嘆息道︰「原來先生擔心的是這個,先生真是多慮了,其實我對南家的秘密更關心一些。」
何先望露出欣慰地表情下志在天下。不以兒女私情為重。自然是小臣地福氣。不過南家一向只效忠于聖上。南蔚生向殿下示好。實是犯了朝中大忌。我想他一定也十分小心。若殿下對南家地秘密表現地太熱切。只怕引起他地反感。殿下此時表明誠意。南蔚生若想成為殿下地人。一定會主動向殿下提及此事。即使不是全部。也會比直接從樂寧郡主那里得到地消息全面地多。畢竟殿下不能直接對她用刑。」
「為什麼?」宇文閔澈奇道︰「不管那個老頭是真降假降。我們已經拿下高琥城。她還有什麼用處?」
何先望道︰「安樂王早不投降。晚不投降。偏等到破壞後投降。我想他一定是看時局無法挽回。借獻城投降為名。要與我軍拼個魚死網破。他地投降一定會降低二殿下與威遠將軍地防備。有樂寧郡主在手。就能證明安樂王居心不良。所以從殿下現樂寧郡主到您揭安樂王陰謀地時間不能太長。若等到安樂王將計劃全盤動。這件老天送給殿下地大功勞也就沒用了。」
「原來如此。」宇文閔澈急著︰「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何先望道︰「我們現在先出城。等二殿下將我們迎入城後。犒勞完我軍將士。殿下再提議在醉紅樓款待我軍高層將士。這樣一個豐美地誘餌。安樂王必定上鉤。動他地計劃。屆時。假裝樂寧郡主是三娘新買入地姑娘。讓她獻舞。他們父女相認之時。殿下便可戳破安樂王地陰謀了。」
宇文閔澈追問道︰「既然她有這麼重大地用處。只有馬允一個人看管著她。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何先望笑道︰「為了追隨殿下,馬允放棄了成為全國兵馬大統帥的目標呢,若是他知道殿下懷疑他連一個不會任何武功的弱女子也看不住,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而且還有南姑娘在,若這樣還不能困住樂寧郡主,安樂王也就不必獻城投降了。」
宇文閔澈點點頭,露出滿意的微笑,向何先望道︰「這些年為了我的事苦了你了,過了今天,你們就可以夫妻團聚了。」
何先望正色道︰「能向殿下效忠是小臣的福氣,哪里來的下言重了。」
兩人一直沿小路小心前行,听到身後一串急促細碎的腳步聲,下意識地裝做是普通高琥城百姓貼牆站好。等人跑過去,宇文閔澈抬眼看清那人的背影,驚叫道︰「紅?!怎麼會是你?」
南紅听到叫聲,忙站住身子。黑衣上滿是鮮血。宇文閔澈卻沒注意到,趕上去問道︰「出什麼事了?樂寧郡主呢?」
「她跑了,」南紅喘息著說道︰「那個人裝死,你們走後,他殺了馬允,還要殺我,我就跑了出來。」
「你不是控魂師嗎?為什麼沒有控制住他們?」宇文閔澈听到將要到手的功勞轉眼門飛走,不禁厲聲向南紅吼道。
那個人滿身是血,太可怕了,我不敢看他。」想到林子昂布滿血絲,殺意十足的眼楮,南紅禁不住又打起了寒戰。
「你這沒用的…」宇文閔澈氣得舉起手,何先望在宇文閔澈身後猛地拉住他的袖子,陪笑道︰「都怪小臣考慮問題不夠周全,光顧著擔心我軍將士受到高琥人的傷害,急急忙忙拉著殿下離開,沒有檢查那些人死透了沒有,害南姑娘受驚了。南姑娘沒事就好,其它的都無所謂。」
「可是馬允死了。」南紅小聲說道,她覺得自己對馬允的死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何先望和馬允一文一武是宇文閔澈最得力的助手,馬允的死讓宇文閔澈對南紅的能力充滿懷疑,面對南紅的自責,他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何先望連忙打圓場道︰「馬允的責任是保護好南姑娘您的安全,您能安然無恙就是他盡到自己應盡的責任,也就死得其所。南姑娘您無需再責備自己了。」
這時三人已經離醉紅樓不遠,和他們來時不同,此時樓前站滿高琥城的士兵,一個個手持兵器高度戒備的模樣。
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