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林子昂忽然停下上前敲門的手,使勁地扇動著鼻翼,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麼了?」陳芷茹才問出口。
後面齊彬帶著人一擁而上,院門居然沒有關,兩人生生被擠了進去。
淡淡的血腥味彌漫在小院里個僕役打扮的人倒在血地中。幾個站著的人雖然穿著高琥城普通百姓的衣服,從他們身上散出來的暴戾氣勢顯示他們並不普通。陳芷茹的目光被他們簇擁的一個人所吸引,嬌小的身材顯示出她是一個女人,頭和臉用黑巾包著,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楮。她的身上穿著黑色束身錦鍛長袍,領口用金絲繡著繁瑣的藤蔓式花紋。就是這花紋讓陳芷茹疑惑,遲疑地問道︰「你是南家的人?」
和陳芷茹不同,林子昂的目光被眾人簇擁的另一個人吸引了注意。那人衣著雖然也很普通,雍榮儀態表現出來的居高臨下的氣勢表明他不但是這一行人的領,而且身份非常。林子昂在心里默默計算敵我雙方的力量對比,若能將這個人抓在手里,才可能躲過今日之劫。
陳芷茹問的第一個問題沒有得到回答,她又問道「你是修草緣術的?」
黑衣女子被問得身子一顫,雖沒有回答,她的樣子足以證明陳芷茹的猜測沒錯。被林子昂注意的男子對女子的反應似乎有些奇怪,扭頭向她詢問。
林子昂突然出手。
兩邊人相隔丈許,林子昂離弦箭般掠到男子面前,伸手向他抓去。林子昂料定站在男子身後的護衛決不可能掠過男子的頭頂襲向自己,是以林子昂對自己的襲擊非常有信心,然而他听見自己身後有風。
林子昂第一個懷疑的是陳芷茹,她的胡言亂語,她的害怕原來真的都是偽裝,就是為了麻痹自己,以便關鍵時刻能在背後捅自己一刀。
林子昂閃身躲開的時候,看到襲向自己的卻是自己視為兄弟的齊彬。「為什麼?」他瞪眼問道,撥劍在手,將齊彬劈下來的刀的力道泄掉。
「我沒有辦法。我爹娘在定通城里。我不能不管他們。」齊彬滿臉愧疚地說道。手中一刀快勝一刀。
「你不是說他們已經死了嗎?」林子昂清楚地記得。定通城淪陷。齊彬父母死亡地消息傳來。齊彬哭紅了眼楮。誓與南盛國勢不兩立。
「我看到他親筆寫地信了。他沒有死。」齊彬痛苦地說道。看到信地那一刻。齊彬寧可父親死掉。也無法接受父親叛國地消息。然而那畢竟是他地父親。他不能不管他。
林子昂無語。他恨齊彬地背叛卻不能指責他背叛地理由。招架之間。林子昂偷眼看向齊彬帶來地人。一個個露出錯鄂憤怒地表情。林子昂暗暗松了口氣。命令道︰「殺了他們。保護郡主。」
「不考慮給自己留一條活路嗎?」那隊人馬地領看眾人沒有絲毫猶豫全部亮出武器沖了上來。笑嘻嘻地輕松說道。「那就全都殺了吧。」他身後地侍從一擁而上。混戰起來。
兩邊人馬都是精英中地精英。一時間刀光閃閃。血肉橫飛。沉重地血腥味道彌漫開來。
陳芷茹對這一切視而不見,著魔一般筆直向黑衣蒙面女子走去。女子戒備地凝神望住陳芷茹,被第一見面的陌生人叫破心頭最大的秘密,怎麼不讓她心驚。
「告訴我,你練的是不是草緣術?」陳芷茹站在女子面前緊張地問道,她急需求證一件事。
草緣術是父親研究出來的秘術,族中都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不能再讓她問下去了。女子緊張地盯著陳芷茹,手在袖中捏出抽葉勢,寸許光芒出現在捏住的食指與拇指之間,光芒中一根小草的虛影微微抖動。女子嘴唇微動,不出聲地念道︰「控魂」。光芒暴漲,四散無影。
「不回答,就是說,我猜的是對的了。你是南紅還是南紅蕖?」陳芷茹根本不知道自己剛剛遭到了暗算,繼續問道。
自己的控魂術居然失效了!而且,她怎麼知道南紅蕖這個名字?雙重打擊讓南紅陷入混亂,下意識地回答道︰「南紅。」
怎麼會這樣?陳芷茹支頭嘆息,南紅姐妹是她下本書的主題人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本書寫到歐陽鳳環被控魂師控制住心神送入南盛國皇宮,又有讀者跳出來挑刺,質疑控魂師既然本領如此高強,為什麼不控制國君自己做皇帝?
陳芷茹只好解釋說,控魂術不是隨隨便便使就能用的。控魂師開始修煉控魂術時先要選擇一種花種在自己的心田,以心血澆灌。控魂本命花只花一次,花開的大小與數量決定控魂師對人的控制能力和能控制的人數。世間的事是很公平的,花開得大的植物,一次能開出的花數便少。一次能開出很多花的植物,花型就小,必須近距離控制,而且,不能強制控制受控者做出他不願意的決定。
控魂術需要強大的精神力量,對人體損傷極大,南家人丁稀少,即使是南家的人也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煉成。所以控魂師即使能控制國君,也無法控制整個朝庭听命于已。若被人察覺異心必然會遭到滅族之禍,南家人只能恪守本分,不敢有絲毫非分之想。
和陳芷茹嗆架似乎也成為讀者和她交流的一種方式,見她解釋上來,大家也就算了。倒是陳芷茹越想越覺得有趣,想到自己從來沒寫過玄幻類作品,便決定下一本書的主角是一對雙生控魂師姐妹。
陳芷茹為自己下一本書擬定的故事大綱是︰控魂師南蔚生是一個對權力充滿無限**的人,當他用完控魂本命花,榮光不在,難以忍受旁人的漠視,研究出以藤蔓為傀儡本體的草緣術。藤蔓枝椏的數量和粗細是無窮盡的,理論上,草緣術能控制的人數和對人的控制程度也應該無窮盡的。然而僅憑控魂師一個人的心血不足以使控魂藤的粗壯達到南蔚生希望的狀態,但在控制人數方面強過花緣術很多。
和只能男子修煉的花緣術相反,草緣術只能女子修煉。南家傳言雙生女兒會給家族帶來不幸,所以南蔚生的妻子生下一對女兒後,妹妹南紅蕖便被南家族長扔入清菱河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