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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盜墓遇見“鬼”

第1章盜墓遇見「鬼」

漆黑的夜色,如同一團巨大的濃墨籠罩在起伏不定的牛莽山脈上,夜風吹拂中,滿山松樹上稠密的松針,發出此起彼伏的「簌簌」聲響。

夜到深處,正是萬籟寂靜時,從高空俯瞰,似有一只螢火蟲在一處山腰間的密林中閃爍,隨著上方松針的搖擺,那微弱的光線或明或暗。

「據你爺爺遺留的筆跡記載,這里有一座秦漢時期的公侯墓…」一陣沙啞疲憊的聲音響起,卻迅速被摩擦的松葉聲所掩蓋,被夜風吹散

離得近了,才發現從遠方看那明暗不定的光亮,是一盞懸掛在松枝上的劈霧燈。

劈霧燈,它可以在黑暗和濃霧中,劈開一方朦朧的空間,同時又能讓自身的光線不太明顯,從而保證隱蔽性,是挖墳盜墓者必備的裝備。

朦朧的光線中,一老一少正手握著洋鎬鋤頭揮汗如雨,老者接近五旬,長滿絡腮胡子的臉上,帶著絲絲血絲的雙眼中有一股晦暗的色彩,似乎昭示著他的人生不如意。

少年約莫二十,身材偏瘦的他正蹲在三米見方的坑底,將父親撬起來的,混著碎石的黃土,一鍬鍬的鏟出土坑,他白皙的臉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卻顧不上擦上一把,他的雙腿乃至雙手,都輕微的打著顫…

王光遠看在眼里,知道兒子此番情形,既是累的,更主要的是怕…此刻他們干的,畢竟是違法的勾當——挖墳盜墓。如果不是兒子王天石擔心他年老體弱,非要跟著來,他王光遠鐵定不會把王家的獨苗,帶著做這種見不得光的違法事兒。

「你不要擔心,這座公侯墓沒上國家文物保護名單,事實上這位公侯在史書上也只有寥寥幾筆記載,記住他的人很少,更是沒人知曉他的墓還在,若非你爺爺精通風水,一眼就看出了這里的門道…」

王光遠還在嘮嘮叨叨的說個不停,王天石也听出來了,這是父親在寬他的心,讓他不要害怕。可是這事兒是說不害怕,就不害怕的麼?就算不怕事發被抓了吃牢飯,他還怕鬼呢…

殺手都是從殺雞開始的,同樣,盜墓者都是從怕鬼開始的!

——這是王天石的爺爺王定章彌留之際,交給王天石的最後遺言!

或許這位在中海市被譽為活神仙的風水大師,早早的就預見了兒子與孫子協同盜墓的結局,既然自己死後管不了,不得已,就提前給點心里暗示也好。

在外人看來,王定章的「神」,也就是幫死人指穴,幫活人疏凶通運,但是很少有人知曉,他不止飽讀歷史,精通周易,還是一位眼光老辣的古物鑒定家,更神的是,他望山觀水便知下面有沒有帝侯王相的陵墓。

走遍華夏山山水水的王定章,一生不知看穿了多少隱藏在地下,不為人知的古墓,但是一生信奉「人有陰陽,挖古人墓必遭減壽滅族」的他,發下鐵令,絕不允許兒孫涉足盜墓。

但這並不妨礙王光遠利用老爺子的一身本事發家致富,王定遠陪老爺子山南海北的游歷時,凡是有古玩市場的地方,就會拉著老爺子去轉一轉,利用老爺子的一雙火眼金楮,很是在民間淘了幾件寶貝,轉手一賣,幾年積累下來,讓他在中海市的古玩市場有了一間古玩店,身價溢千萬。

當然,這是在一周前,至從老爺子死後,古玩鑒定功夫一般的王光遠,沒有了老爺子當後台,生意做的那叫一個忐忑,上周他拉上老爺子生前的一名好友,四處舉債,花費一千二百萬力壓眾多買家吃下了一對剛出土的,明代永樂年間的青花瓷瓶。

這對官窯產出,進過皇宮的青花瓷,只需要一只,就能把本錢收回來。

問題是,這次不止王光遠看走了眼,就連那位老爺子生前的好友,號稱中海古玩鑒定第一人的秦老爺子也看走了眼,王光遠花重金替這對青花瓷漂白了身份,空運到嘉士得拍賣行,一鑒定,假的不能再假。

于是,王光遠還未從飛機上下來,王家花千萬買了一堆青花瓷贗品的消息,在中海市古玩界已經傳的風雨飄搖,數十名債主已經提前堵在了王光遠在古玩市場那間名叫「靜齋」的店鋪門前。

要知道,王光遠雖然進入古玩界幾十年,在老爺子的掣肘下一直都是小打小鬧,雖然有千萬的家產,但並不是現金,比如房產、店鋪、加上自己等待升值的古玩,這次為了拿下這對青花瓷,他整整借了六百萬。

王光遠當然不願意廉價處理自己名下所有財產還債,然後一貧如洗。在外躲債了一星期的王光遠不得已,找到了還在中海大學美術系上二年級的兒子王天石,想要老爺子逝世前交給王天石的筆記。

看著仿佛一夜間蒼老了幾十歲的父親,想起父親在母親早逝後,一直未娶含辛茹苦的拉大自己,王天石心一軟,違背了爺爺的遺訓交出了筆記,但是卻附帶了一個條件,盜墓,必須帶上他。

王天石的想法很簡單,他已經長大了,他怎麼能讓父親在一個人承受家庭的壓力,盜墓是候違法的,他怎麼忍心讓父親一個人來冒險?

王光遠醞釀再三,抵不過王天石的死磨硬泡,終于點頭。

根據老爺子的筆記記載,他們父子就近找到了這處中海市西南一百公里外牛莽山上的公侯墓,準備發一筆死人財,讓自己渡過難關。

「 」王光遠一洋鎬下去,發出一聲悶響,他的身體一愣,當他抬頭用一抹喜色看向兒子王天石時,發現兒子同樣僵直住了身子,看著他

「是墓磚…」王天石帶著一絲希翼問道,雖然洋鎬踫上土里的碎石也會發出聲響,但是這一聲如此沉悶而厚重,讓身在兩米外的他都能感受到腳下的顫動,那麼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下面是一整塊岩石,二是砌在一起的墓磚

父子二人對望了一眼後,整齊的劃一的丟掉手里的工具,爬在地上徒手扒開底部的碎土碎石,王光遠扭開手電筒,在強光下,王天石的手邊露出了幾塊青磚的輪廓。

確定是墓磚後,父子二人壓抑住心頭的狂喜,王天石隨手將背包里的羅盤遞給父親。雖然盜墓王天石是第一次,但是沒吃過豬肉不代表沒看見過豬跑,從小就在古玩店長大的他,接觸的古玩販子不少,其中不乏盜墓者,各種開墓手段,王天石早已听的耳朵起繭。

比如他們腳下的這座墓,如果他們從墓頂挖掘下去,工程注定艱辛,耗費時間長久不說,崩塌的墓磚很可能砸毀墓中的陪葬物,所以這個時候,就要通過羅盤來定位尋找封死的墓門,然後打井下去砸開墓門,進入墓室。

「應該在西北方…」王光遠把羅盤遞給兒子,語氣說的不是那麼肯定,這不能怪他,他既要伺候老的,還要撫養小的,老爺子的本事,他也就繼承了個皮毛,但是他不後悔,看著如此孝順懂事的兒子,他知足了。

「那就抓緊」王天石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顧不得酸疼的四肢,拿起鐵鍬走向了西北方向。

正在這時,一陣「嗡嗡」聲傳來,在王天石父子疑惑的望向漆黑的夜空時,「嗡嗡」聲已經變成了巨大的轟鳴聲,一道道刺眼的光柱,從天空耀射下來,撕裂了黑暗,強烈的風壓吹的滿山的松枝都低了頭。

「武裝直升機…」王光遠看著周圍不少于十架向著他們圍來的直升機,滿嘴的苦澀,來自父愛的天性,讓他把兒子擋在了身後。

「不是吧,盜個野墓而已,犯的著動用這麼大的陣仗?」王天石不同于父親的慌張,他天性中有種越是危急就越冷靜的因子,或者說,來自老爺子那份沉著與睿智的基因,在王光遠的身上沒有蘇醒,但是在他身上卻蘇醒了,他一眼看出,這麼多武裝直升機,不像是為了對付他們。

或許是為了印證王天石的推斷,隨著「簌」的一聲滾雷般的響聲,一枚導彈帶著森白的尾焰,從正南方的一架直升機上向著地面彈射而出,落在他們父子下方百米外的山林中,沒有轟天的炸響,有的只是一團光,一團金黃色,猶如實質陽光般的光,彷如在黑暗中升起的太陽,那般刺眼而強烈,卻又瞬間湮滅。

「能量武器?」王光遠此刻也看出來了,這麼多直升機,還有這麼詭異的炸彈,不像是對付盜墓者的。

「應該是對付某種特異生物的陽光彈」比起王光遠壓根就不信鬼神一說,打小跟在老爺子身邊,耳濡目染下,讓王天石知道,還有很多高智慧的類人類生物甚至魂魄,要想殺死它們,只有用特定的物質。

需要用最純淨的陽光才能殺死的生物,是什麼呢?正當王天石在心中隱約的要給出答案時,在下方陽光彈爆裂的邊沿,一只巨大的黑影沖天而起,在空中十數道光柱的聚焦中,在一枚接一枚的陽光彈的轟炸中,王天石父子只看得眼花繚亂。

下一刻,黑影已經扎入密林深處,正正在落在王天石父子挖掘的土坑里,剛從強光致盲中恢復視力的王天石,只看到一身破亂的燕尾服,一對長滿茸毛偏體凌傷的巨大黑色蝠翼,一張英俊的如同雕塑般的臉龐,當他看見兩粒長長的獠牙時,事實上這兩粒獠牙已經扎進了他的脖子里…同時讓他準備喊出的「吸血鬼」三個字憋進了肚子。

下一個瞬間,王光遠也從強光致盲中恢復過來,他只看到從頭頂振翅遠飛的吸血鬼,他看傻了看呆了,看到短短幾秒內,吸血鬼以堪比直升機的速度,飛到了兩里外,終于被一枚陽光彈擊中,看著他不可思議的在強光中化作一片飛灰…

直升機聚攏過來,盤旋一陣,收斂了探照燈,編隊飛向遠方,下面的兩個盜墓賊,在他們的眼里是如此的不肖一顧。

王光遠這才拍了拍胸口,慢慢落下心來,作為盜墓者,他十分享受被警察蔑視的卑微,如果可以,他願意警察每次都無視他。當他轉頭看向兒子時,大驚失色。

王天石靜靜的躺在土坑底部的墓磚上,臉色蒼白如紙,右側脖子上有兩個醒目的血洞…

「我的子孫若盜墓,必有大災…」這是王家老爺子王定章,彌留之際把王光遠王天石父子,叫到床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看著人事不省的兒子,王光遠頭上冷汗直冒,老爺子的告誡,在他此刻看來,更像是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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