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個訓練有素的黑衣人瞬間出現,在獨孤妖倒地之前將她扛在肩上,而後又迅速消失在這個牡丹園最為偏遠的地方。
周雨怡走了十余步之後,這才想起自己似乎于禮不合,于是慌慌張張的轉身,「逸王妃,臣女……」
人不見了!?
慕容錦塵知道春-宵的陰狠之處,中了春-宵的人會保持著清醒的意識,然後承受著非人的情-欲來襲。那樣痛苦不堪的滋味兒,若不是他內力足夠好,怕是會咬舌自盡!不得不說,肆意山莊里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恐怖,所謂的倫理道德在她們眼中究竟算什麼!?
咦!?半天沒有听到慕容錦塵的反駁與狡辯,獨孤仙音倒是心中疑惑了,再一看,那只死猴子竟然沒了平日里那種放蕩不羈的風-騷笑意,一臉正經,剛才還用那樣冷冽的眼神瞪了她一眼!
「嗯……呃啊……」听到那一聲高過一聲的呻-吟,四周賞花的人頓時目光都探了過來,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朝著這邊走過來。
「我四妹去哪兒了,說。」獨孤仙音突然換上了一副溫柔萬分的語調,將幻音鈴融合到糯軟的嗓音之中,蠱惑著周雨怡的心智,一點一點讓她陷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周雨怡渾身一震,被獨孤仙音的話攪得滿心驚惶,好狠毒的女人!
周雨怡听到那清清淡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心中不由得有些發 ,這聲音沒有夾雜任何的情緒,卻給人一種難以抗拒的壓迫感,該來的還是來了。
等到獨孤仙音一腳將她踢跪在地上,一手掰開她的嘴,而後將那瓶像花蜜一般的水倒到她嘴里時,周雨怡才意識到,自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這個女人表面上看上去嬌嬌弱弱像個大家閨秀,實質上就跟那傳說中的端國「魔魘」是一個本質,她和雲王爺都屬于那種表面無害,一旦有任何威脅,便立即翻臉的人!
完了完了,逸王爺似乎是以為主子拋棄了他,似乎是傷到了心,這回玩笑當真是開大了!
周雨怡這樣養在深閨中的女子根本沒見識過什麼叫做武功蓋世,只不過獨孤妖就算是武功蓋世,那不也還是陰溝里翻船了!
倒不是周雨怡有骨氣,到現在還不肯屈服,只是她還在幻想著搬出自己那當侍郎的爹,可以令獨孤仙音心存顧忌,放她一馬。
周雨怡現在想死,只想有誰能夠給她一把刀,讓她有個痛痛快快的了斷!一邊想要個徹底的了斷,卻一邊只能不斷的撫慰著自己的身體,希望能緩解一些由內散發出來的燥熱之感。她清楚地感受到無數道看向自己的目光,卻還是不可抑制的發出那些羞人的呻-吟喘-息,不可抑制的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褪下。
看到逸王爺的臉色從失落變得有些希冀,隨後又變得陰沉,幻兒只想給自己兩巴掌,急忙語無倫次的解釋道︰「王爺,您放心,主子她絕對不是出了什麼事兒,主子真的只是因為有急事才離開的。既不是被迫離開,也不是打定主意要離開您。幻兒嘴拙,王爺既然愛主子,那就應該相信主子對你的情意,主子是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愛人的。」這乎禮園。
那樣冷冰冰的話語,還帶著命令的口吻卻讓周雨怡心中不悅。她好歹也是禮部侍郎之女,什麼時候區區肆意山莊的一個小姐也能在她面前指手畫腳!?
听別人說是一回事,自己嗅著風中她尚未消散氣息,親眼看到那空空如也的牆角,那又是一番刮骨焚心的痛楚。
「小妖兒,出來啊,阿逸來了!小妖兒……」雲逸像是著了魔一般的到院子里的各個屋子里找了一番,一邊無力的低喃著。
跑出院子之後,周雨怡原本恐慌不已的一顆心漸漸平靜下來,分析也越發的周到。她要若無其事的走回去,盡量拖延時間,讓那群鬼將逸王妃啃得連骨頭都不剩,到時候看那個妖女還怎麼跟她爭逸王爺!
逸王爺是主子的,慕容小侯爺看不上這個女人,雲王爺似乎一直在看三小姐,夜息太迂腐肯定不可能做出這種傷風敗得的事情,至于夜風嘛,他要敢主動獻身的話,她不介意讓玉蛇一口咬死他!zVXC。
心中的恐慌涌了上來,原本的蓮步輕移轉眼間變成了沒命狂奔。
幻兒正在心中暗自慶幸著將自家王爺姑爺的煞氣平靜了下來,听到脖子上的鈴鐺一陣清脆而劇烈的想動時,頓時整個人愣住了。
被貪欲沖昏了頭腦,只想著如何去佔有不屬于自己的男人,周雨怡卻從來沒有料到,只是行差踏錯一步,竟招來了那樣噩夢般的事情……
「本王的王妃呢?」
端國京城的三十萬護城軍只效忠皇帝,不能為我所用,那便永絕後患。
雲逸臉色漸漸恢復到一向的淡然神色,周身駭人的煞氣也收斂殆盡,這才讓幻兒松了口氣。
眼下看來,主子並沒有遇到危險啊,否則的話,主子會催動同心蠱,同心蠱會在鈴鐺里響的。既然沒有遇到危險,那主子肯定是自己有事所以暫時走開一下咯,她這個做丫鬟的,沒有必要多嘴!再說了,主子那樣彪悍的人物,怎麼可能輕易遇到對手!
「本王的王妃呢?」雲逸當真是個執拗到骨子里的男人,若是只想知道一件事情,那其他的任何事兒他都不會去管,只是一味的重復著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
只有匆匆趕到的雲涼和慕容錦塵在看到雲逸眸底的陰沉嗜血之色時,才心中大驚,不好!這分明就是三哥大開殺戒的前兆,即便是四年前清洗宮廷,三哥也絕對沒有親自出手,只是發號施令。
原本是打算說遺願的,幸好反應及時,不然就露餡了!
不到片刻的功夫,任憑周雨怡再怎樣克制著自己,卻還是從嘴里發出一連串難堪的呻-吟之聲,甚至再用手不斷的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撕扯。
「你可以閃一邊去,別打攪本小姐做事,要不然的話,本小姐連你一塊兒對付!」做人吶,還是對別人狠一點兒的好,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春-宵,江湖中傳說最為陰狠的媚藥。它藥性入骨,久久不散,即使是內力比較深厚的人也無法強行運功化解藥力。
幻兒只覺得五雷轟頂,心中的寒意漸漸攀升,這回當真是不知道誰還能將這尊閻王安撫下來了……
每個人心中都住著一個魔鬼,越是溫和的人,心中掩藏的魔鬼越是陰暗,一旦打開了那張通往地獄的門,風雲都會為之變色。
看來逸王爺對那妖女也不是那樣的在意嘛,自己只要將這話題繞開,讓逸王爺將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定然可以大事得成!
好險好險,原想著主子已經夠彪悍了,沒想到逸王爺的內力如此深不可測,最重要的是,沒想到逸王爺的脾氣如此的駭人啊!
再一看,自己那卿卿四妹卻不見了蹤影!剛才幻兒說有個不怕死的笨蛋女人來找小妖兒談談,現在看來,那個笨蛋女人該就是眼前這個了,可是……小妖兒呢!?
「還不快拿來!」不滿幻兒的愣神,獨孤仙音呵斥道,以為幻兒跟在小妖兒身邊這許久,竟然還這麼心慈手軟婦人之仁,殊不知幻兒小丫鬟擔心的是其他的問題……
一陣又一陣的燥熱刺激著她,讓她所有理智快要崩潰,恥辱的淚水在眼眶之中轉了兩圈之後終于落下。哭得梨花帶雨,看上去楚楚可憐,只可惜,站在這里的男人貌似都不是什麼憐香惜玉之人,唯一一個稍稍有些惻隱之心的男人,已經被獨孤仙音一番話嗆得退到後面去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獨孤仙音哪里還有什麼耐性,解除了幻音鈴的禁錮,讓周雨怡繼續忍受春-宵的折騰好了,有些女人根本不值得有任何同情!
不會回來了!呵呵,不會回來了!雲逸的心中越發悲愴,一度被獨孤妖的關懷撫平的那陰暗的一隅就像一個巨大的空洞一般不斷擴大,自嘲自棄自卑所有的負面情緒一涌而上。
偷偷地看了眼說話的男子,臉上的神情依舊是淡然無波,沒有多大的反常,不像是生氣的模樣。
「幻兒,將春-宵拿來。」是,我獨孤仙音不是哪家的王孫公主,也的的確確只是個江湖山野門派出來。這些都是實話,說出來沒關系,但是說完這些廢話之後,你還不將四妹究竟出了什麼事情告訴我,那就有關系了!
一整瓶啊,幻兒心里滿滿的都是心疼。當初慕容小侯爺躺在床上一個月,都只用了三滴而已。
「她從哪里離開的。」語氣越發的平靜,卻泛著冰寒之氣。
「三小姐,這里沒有那個男子能夠獻身的吧!?」
雲涼正欲出手,將那幾枚骨釘打入周雨怡體內,此時背後卻伸出來一只手將他推到一邊,與此同時一個帶著怒氣沖沖卻顯得嬌柔萬分的聲音響起,「死猴子,秀恩愛秀到一半,將本小姐扔給那一群如狼似虎不懷好意的女人,自己一個人溜得無影無蹤,你什麼意思!」
小妖兒,連一個外人都這樣清楚你要離開我,要永遠的離開我,而我卻還自顧自地認為只要將所有的一切都給你,你便會愛上我。原來,還是我的一廂情願,獨自糾纏!我最害怕失去你,到最終你還是義無返顧的消失。
不行,要冷靜下來,這樣子走回去,別人一定會將逸王妃的失蹤聯系到自己頭上的!
說到最後,幻兒只能嘴角勉強的做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是自己想要離開的,那不就是……被迫離開!?
雲涼與慕容錦塵一左一右站在雲逸身旁不遠處,時刻準備著一旦雲逸失控,即便是拼盡全力也要暫且控制住他!倒不是關心這里其他人的生死,而是怕他氣急攻心走火入魔!
看到一主一僕旁若無人的說著媚藥之事,書生模樣的夜息,雖然雙手沾滿血腥,卻稍稍有些迂腐。光天化日之下,白日宣婬,這樣的事情他微微有些難以接受。況且,在眾人面前丟了名節,這對女子來說實在太過殘忍,想當初他的妹妹不就是因為……
「說。」對付那些個不知自重,心心念念惦記著別人夫君的女人,獨孤仙音從來都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要憐香惜玉,她自己對著鏡子憐便是,還用得著憐其他人!?
也對,那樣一個適合在天地間縱橫遨游,有如天之驕女光芒萬丈的女子,怎可能被他羈絆,虛耗了這一世的韶華!?
獨孤仙音面色不善,一步一步靠近周雨怡。
原來,小妖兒終究還是厭煩了自己,于是她選擇了將另一個女人推到他懷中,自己卻就此消失不見!
「我四妹去哪兒了,說!」直覺告訴獨孤仙音,獨孤妖定然是出了些什麼事兒,否則的話,以她對雲逸的重視程度,絕對不可能擅自離去。但是關心則亂,她竟然忘了幻兒身上有可以知曉獨孤妖行蹤的同心蠱。
「王……王爺,雨怡見過王爺。」
眼下,三哥儼然因為三嫂遲遲未現身,已經是惹動了心中的魔障!
「不用你提醒,我們肆意山莊做事向來都奉行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放心好了,不光是你,就連你周家的九族也不會有人幸存的,免得到時候麻煩。」
看來主子就是逸王爺的逆鱗,踫不得啊!若真是有不怕死的踫了逸王爺的這片逆鱗,那後果真是不可想象,到時候看誰還能將這尊閻王安撫下來……
「她的名節跟本小姐有什麼關系,我現在只想知道我四妹是在哪里不見的,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其他人的死活,與我無關!肆意山莊的人,自生下來起,就沒有人教過何謂名節,何謂手下留情!名節,不過是那些偽君子用來束縛女子的戒條。手下留情,也不過是弱者所謂的善心!看不過眼,那你就做那個獻身的男人,然後娶了她便是,這樣她不就有名節了!?」
周雨怡誤以為肆意山莊就跟普通的小門小派一樣,對獨孤仙音自然是不屑一顧,再加上憋了一肚子的火,囂張的神色頓生,「你以為自己是哪家的王孫公主,不過是個江湖山野門派出來的女子,竟也敢在我……及眾位王爺面前撒野!」
獨孤仙音將心神一斂,掃了一眼現下的場景,這才發現還有一個陌生的女人一副做作的模樣站在那里。最恨人家裝淑女了,技術不高超,還要在她獨孤仙音面前賣弄!只一眼,就將周雨怡安排在了不受歡迎之列。倒是不得不說,肆意山莊眾位淑女識人倒很有一套。
只是,一個可以神色淡然,雲淡風輕,絕對沒有絲毫在意與怒氣的下令將京城三十萬護城軍斬首示眾,暴尸荒野的人,若是真正發起怒來,那血腥的場面絕對不難想象。
「呵呵,王爺,不可能啦,我們肆意山莊的每個小姐跟自己的貼身丫鬟身上都有成對的鈴鐺,吶,幻兒身上吊著的鈴鐺里就裝著同心蠱的一只,另一只在主子身上。這樣一來,無論我們兩個中的哪一個走到哪里,另一個都會知道的。
小妖兒生性桀驁,自己定不能將她逼得太過,萬一……萬一小妖兒要是真的厭煩了自己!小妖兒武功算得上一流,又有醫毒之術傍身,一定不可能出什麼事情!
為什麼心會這樣的雜亂無章!?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雲逸雙目漸漸開始泛紅。無論如何,他要下一刻小妖兒站在自己眼前,不管她會厭惡也好,反感也好!他現在只想將那個唯一能夠擾亂自己心緒的女子擁進懷中,確定她屬于自己!
同心蠱被催動,代表主子有危險,幻兒抬眼看了看王爺姑爺,自己剛剛信誓旦旦保證主子沒事兒,現在……
雖說獨孤仙音只是些花拳繡腿,但對付周雨怡那樣手無縛雞之力的深閨女子,還是綽綽有余的。將一整瓶春-宵灌到周雨怡嘴里,那是沒費一點兒功夫,為了防止她吐出來,順便還掐住了她的嘴,逼她全部咽下去。
可是他沒有一世可活啊,他只剩下最後的幾個月了,僅僅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她竟然都不願意留下來!
看王爺的樣子,似乎是暗流涌動,大大的不妙啊!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幻兒再也無法冷靜下去,要是主子知道她看戲,將王爺害成這樣,一定會殺了她的!
看見那不知死活的女人到現在還在對雲逸欲語還休的賣弄風情,慕容錦塵額上冒出了冷汗,以後娶妻決不能去那些蠢得跟豬似的世家小姐,不然的話,怎麼惹禍上身怎麼找來滅門之災都不知道!
周雨怡听到她們之間的對話,傻子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了,心中開始一陣接一陣的害怕,卻還是抱著一種僥幸心理,她不敢的吧,她怎麼敢……
雲逸在心中不斷地去安撫著自己,可是越是這樣,卻越發的無法控制住自己早已失控的情緒。
一整瓶春-宵的藥效,而且還是獨孤妖親手研制出來的,絕對不容小覷。
看到獨孤仙音這樣令人膽寒的一面,慕容錦塵算是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絕對不能娶這個女人!
幾乎每一個角落都找遍了之後,雲逸再也沒有心力繼續找尋下去。
「你問她。」慕容錦塵眼神凌厲的看向周雨怡,不冷不淡的對獨孤仙音道。自幼見慣了皇宮貴族兄弟姊妹之間的互相傾軋,他還真不相信獨孤仙音有那麼的關心自己的妹妹。在他看來,不過是在外人面前做出一副姊妹情深,來為她的美譽錦上添花罷了。
三哥從不輕易出手,因為這世上沒有什麼值得他親自動手,但是現在多了一個獨孤妖,儼然是多了許多的變數!
感受到雲逸身上漸趨強烈的隱約殺氣,再看看那不知死活的女人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雲涼衣袖一抖,手中多出了幾枚骨釘。為了三哥,他不介意將這場牡丹盛宴變成刑場!
月白色飄然若仙的男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天生的貴氣與威嚴,明明是那麼的不惹紅塵,卻偏偏讓滾滾紅塵臣服在他腳下,只消淡然無波的一句話,便能讓人覺得心中散發出陣陣寒意。
說著,雲逸周身的濁氣像風暴一般翻滾,雙目之中布滿了血絲,站在原地不動,卻帶著雷霆萬鈞的殺戮之氣,原本的謫仙之姿消失得干干淨淨,只剩下地獄閻羅般的煞氣與陰寒。
「萬一小妖兒是真的走了,不再回來……」怎麼辦,那他該怎麼辦!?
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一陣又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幾乎要將他窒息,這樣全身血液像在咆哮,滿心疼痛像要將他湮滅的感覺比起蠱毒發作,比起胃疾來襲要痛上千百倍!
盡管心中畏懼,但是抱著投機取巧的心理,周雨怡卻依舊不怕死的垂著頭道︰「逸王妃說要雨怡陪伴在王爺身邊,然後……然後就消失不見了!」若是說白日見鬼了,定不會有人相信,反正那個妖女名聲不好,說她拋棄了逸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