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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琚嵐沉默地駐足,直勾勾盯住意圖蒙混省錢的公孫錦幣,大眼瞪小眼,瞪到公孫錦幣灰溜溜地自覺朝那些小吃攤跑去。

然而在此時,她感覺到一股若無若無的殺氣,憑著敏銳的靈覺,她察覺到危險正在一步步逼近。究竟是什麼人如此大膽,現在居然還想對她下手?

蘇琚嵐緩緩放慢腳步,感覺到殺氣自身後接近,一道寒光如閃電一般突現,自她背後朝她脖頸處的脆弱處刺去。這種刺殺很有技巧,對方修為顯然不低,但為避免蘇琚嵐察覺,所以沒有激發任何斗氣或宗法波動,直接用利刃朝她刺來。

那人刺殺經驗很老到——掩藏功夫也很到位——是個狠角色,但可惜踫上了更狠的人。

蘇琚嵐仰身反俯下去,寬廣的衣袖飛舞著朝後甩去,迅速纏上那人的細刺劍,然後舞袖轉了度,頓時將背後的細刺劍裹斷。攜帶殺氣的斷刺劍一個回馬槍,瞬間洞穿了此人的血肋,血花噴濺,那人頓時灑血後退。

但這此刻顯然是個老手,身手受創過後,既沒有痛叫也沒慌亂,而是仰倒落地的瞬間突然倒飛三丈距離,然後跳起來,風馳電掣地繼續朝她刺來。當他迎面沖蘇琚嵐沖來時,他身後頓時躍出四個殺手,迅速將蘇琚嵐圍在正中央。

「誒,蘇琚嵐——」耳邊突然听見公孫錦幣歸來的叫喊聲。

蘇琚嵐提聲警告︰「公孫,先別過來!」然後迅速朝其中一人沖去,迅如閃電,眨眼間就到他面前。

這五名殺手都大吃一驚,顯然預料不到蘇琚嵐會主動攻擊,而且速度快的讓人感到不可思議,他們頓時恍如鬼魅地離地飄起。有兩個是土師,雙手高舉頭頂揮舞著無數石頭沙粒朝她射來,而另外三個則是武尊,紛紛閃到蘇琚嵐背後繼續偷襲。

街道上頓時亂了起來,公孫錦幣連忙揣著熱騰騰的包子縮到角落里觀戰。自從認識蘇琚嵐後,他的心理鍛煉可是突飛猛進了!

三名武尊專門瞄準上中下三段,狠狠攻向蘇琚嵐,但蘇琚嵐的速度真得很快,一瞬間就避開,徒留原地殘影罷了。

雜亂肆虐的塵土飛揚間,蘇琚嵐旋身轉動,衣袖飛舞得如鋪灑紛揚的雲霞,各種飛鏢猶如暴雨梨花的射來,但皆被她舞袖繞開,出手無情,她五指寒光一閃,一片刺眼的紫芒閃爍而過,紫芒沖進了一名武尊的體內。

這人手中的刺劍還未舉起來,頓時悶聲倒了下去。

眼見蘇琚嵐的身體如電光閃動,那兩名土宗從空中劈落的招數也全部落空,心中頓時泛起一股無力感。因為宗師能夠在半空中快速移動,實施遠距離攻擊,這就是身為宗師的最大優勢,但如今卻無法準確的捕捉到蘇琚嵐的身影,就連發動的數次攻擊都落空了?!

蘇琚嵐右手絢爛的紫芒又放倒地面兩名武尊後,蹬地躍起,踩著風迅速沖向其中一名土宗。

那名土宗越看越害怕,急忙瘋狂聚集體內所有的精神氣,宗法能量涌動,隨後光芒閃現,鋪天蓋地的飛沙走石從地面騰騰龍卷,密集的分布在半空中,總共有十六道龍卷沙石圍攻蘇琚嵐一人,如此密集恐怖的土系攻擊,在空中蕩起陣陣劇烈的能量涌動。

另一位土宗見狀,也迅速齊聚精神氣,在龍卷風後撐開密碼如雨的尖銳石礫,如怒海狂濤加劇的涌向蘇琚嵐。

鋪天蓋地的沙塵風暴與飛沙利劍狂沖而來,蘇琚嵐一個旋身,右臂猛揮,橫掃四方,紫芒劃破虛空,將這兩股如潮水般奔涌而來的土系攻擊徹底瓦解。

這時空中還有少數沒有消散的飛沙走石停滯在蘇琚嵐身邊,緩緩流轉,蘇琚嵐旋轉得更疾,只旋得裙裾如榴花迸放吐燦,發飛如水,那些飛沙走石紛紛爆碎,化作塵霧狠狠反擊回去。那兩名土宗頓時被洞瘡身體,墜落地面,生死不明。

蘇琚嵐旋身落地,臂間腰上的帶子徐徐展飛。她不促不亂地走向公孫錦幣,伸手撈回他懷揣的肉包子,余溫尚存但數量不多。

公孫錦幣望著地上那五名生死未卜的刺客,捂耳叫道︰「都死了嗎?你怎麼也不留些活口逼供呀?」

「越是厲害的刺客,就別妄想從他們嘴里套出任何信息。」

「試試又不吃虧。不過剛剛兩個宗師是土系的?你覺得有可能是永固國派來的嗎?」抱歉呀,職業病犯了,搜羅八卦是他公孫公子的老本行。

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躍入蘇琚嵐的眼底︰「應該不可能。黃欽思再蠢也不會做出這種明顯的事,我猜是婁半松。」

不遠處有巡城軍隊聞聲趕來,蘇琚嵐低頭思索了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先回蘇王府。畢竟敖鳳國的郡主當街被土宗行刺,茲事體大!果不其然,她前腳才剛回到王府廳中,不僅蘇王等人後腳就到,就連百年軒轅跟皇宮都特地派人過來咨詢,加強守衛。

蘇王數日來已經容忍了蘇琚嵐的自暴自棄,今日玄神之賽她又像換了個人似的瘋狂,念及此,他是斷然不能容忍蘇琚嵐再這樣獨自折騰下去,所以直接將蘇琚嵐叫到書房問話。

兩人剛進書房,蘇王頓時沉聲道︰「四丫頭,有什麼就給我交代什麼。」近日發生了太多事,光是戲樓那場暴亂死的人,就足以令人警鈴大作。

蘇琚嵐低頭不語。

蘇王于是有些惱了,拍桌喝說︰「平日我還能任你胡鬧,但戲樓那場暴亂,死了多少人?我怎麼不知道你私底下還跟黃欽思結怨了?你仗著自身修為高,今日居然當面打傷陸鴻兮替補上場,你太荒唐了!」說得蘇琚嵐猛然抬頭,定定看住蘇王。

好久,什麼都沒說的蘇琚嵐,良久才靜靜道︰「比賽結束後,我會親自到陸家賠罪。如果父王沒有其他的事,琚嵐就先告辭了。」

「等等,我讓你交代的事呢?」蘇王叫住她。

已轉身往外走的蘇琚嵐,漸露無力︰「父王,戲樓死的那人,是比我命還重要的朋友。曾幾何時,我覺得能夠夢見他們都是種奢侈,可是他現在就在我面前消失了……您能否體諒我,為什麼失常癲狂了嗎?」

蘇王在一剎那間斂起眉,恍然大悟!與她此前淒然頹廢的神情相比,蘇琚嵐此刻的平靜反而讓人驚詫。蘇王看著她的背影是那種幽幽微微的尊貴與冷靜,著實與他相似,不免搖了搖頭。

蘇琚嵐讓翹楚為她燙了壺熱酒,然後坐在庭院秋千中,對月成影。夜里的風很涼,她坐到連手里的酒都冷了,「可以出來了,你身上的脂粉味向來很重。」她低頭看著手里的小酒壺,輕輕地晃著,然後看著壺中的水酒輕輕地閃著光,似笑非笑。

清冷月光下,秋千後的台角有小小繁茂紫花勝放,藤蔓青碧蜿蜒。有人走出來,無聲無息地踱到她身後,伸手一下又一下地輕推這秋千架子。

當秋千一搖一晃地經過他的身影時,蘇琚嵐抬頭看見贏駟仿佛在想什麼,臉龐上若有如無地浮上淺淺的一縷笑。「脂粉味是女兒家才有,就算我長著再男身女相,也無需抹粉吧?」說完,將秋千更大力的一把往前推去,然後躍擠到她身旁的位置。他身上那股香氣軟軟,頓時幽幽沁人。

收回情緒,蘇琚嵐隨著秋千晃動,笑了笑,然後隨著他,自顧喝酒。「不明白為什麼別人喝酒是一醉解千愁,而我喝酒是愁上加愁?」

贏駟看著她,她眼底有淚,晶瑩的在目中滾來滾去,卻硬生生不掉下來,她臉上帶笑,只是笑得有些淒涼跟倔強。

「想哭想哭,想笑就笑,有什麼好憋屈的?」贏駟輕笑了一聲,語調很溫柔,可動作卻不溫柔地奪走她手里的酒壺,直接拋丟落地,碎得滿地瓷片與水光。

蘇琚嵐微微一怔,淡淡笑開︰「每次都讓我很憋屈的……貌似是閣下吧?」

「哦,是嗎?那我可得好好反省了。」贏駟雙手交疊腦後,看似沒心沒肺取笑道︰「難怪人言‘瘦子刻薄’。」

「既然知道我不會給你好臉色,你還樂此不疲地自找罪受?」

贏駟輕身一躍,在環佩叮當中跳下了秋千,轉身握起她的雙腕,笑盈盈道︰「你管我?」

蘇琚嵐想抽回手,可他握了握後,認真道︰「回房歇息吧,夜里好冷。」

蘇琚嵐凝視著他。

贏駟抿嘴道︰「這樣目光專注地看著我,難道是想對我做什麼壞事?」

蘇琚嵐道︰「我要是想對你做壞事,一定不會直視你,方才只是在思考一個關于我跟你的問題。」

贏駟道︰「哦?什麼問題?」

蘇琚嵐笑了起來,「我在想,為什麼你會關心我?難道,你還真喜歡上我不成?」

靜默了片刻,贏駟忽然傾身近前,湊到她耳邊低聲囁嚅道︰「我說是,可是你從來都不相信,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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