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損失不少,迫我改變原來的全部計劃。」
「今夜好好休息吧,生死有命,能平安抵達底比倫的都是比較幸運的家伙。」疊影說。
眼珠子一轉,拍木椅坐下來端起水喝一口,穿薄縹色長裙的女孩懶懶地環視一圈這旅館,「姐姐說話不要這麼傷感,出門不利,沒什麼好掩飾的,你說得對,底比倫有一條死人鋪出來的前進之路,听起來不是很美很震撼嗎?還是怎麼,」笑著眼前這個比年長幾歲的少女對視,瑪琦豎起一個手指,胸有成竹狀。「姐姐想從我口中得到什麼情報嗎,商人手中握著的信息最多。」
「我贊同你的說法。」
「盡管問吧,我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瑪琦不出眾人所料地說,「唯一的要求是,我要收費!」
又是錢啊!心里哀號一聲後面商隊的人都紛紛捂臉。
他們路上吃了不少風沙,都以為自己腦袋里都是沙子了,但他們的小當家,他們確定瑪琦的腦袋里除了黃澄澄的錢幣,不會再有別的。
「疊影,我回來了,店里好像來了很多客人。」恰好傍晚,疊影的哥哥踩著夕陽回來,重華是一個身形高大的大漢,身高超過兩米,說話的時候就像天邊打雷,他塞住整個店面,擋住了日光霎時店里就投下一片陰影,走到旅店門前進來需要稍微低一下頭。
听說這兄妹出門逛街的時候,妹妹坐在憨厚的哥哥肩膀上,十分招搖。
「哥哥,你回來了,收獲如何。」
收獲可謂豐富,野獸的肉和皮光不論,哥哥重華還采回來了幾株朱心果,「哥哥,這是朱心果?哪兒采到的,市面上都有價無市,地下拍賣會里都說要上萬求購一株,我們這次總算可以存下些錢裝修店面了。」
疊影說話時候在親愛的哥哥臉上親一口,手迅速在大腿上一抹,就變戲法般抽出一把匕首,仔細地剃干淨朱心果不重要的枝葉,留下拳頭大小的果實,放到衣領口里面——沒錯,就是那個傲人柔軟的胸部,隨著紅艷似火的朱心果順驚人的曲線慢慢滑落,旁邊一陣緊盯的男人們意義不明的艱難的吞咽聲。
瑪琦可不高興。
頭發天然卷的少女剛才的舉動分明就是告訴別人,別想打這朱心果的主意,這店里還有貌似需要提防的其他居心不良的別人麼,不就個嗜錢如命的商隊小當家麼。
朱心果,朱心果……冒酸氣地嘀咕著幾字,我們的小當家悶頭喝水,抬頭時候已經掛上分外燦爛的職業性奸商笑容。
財不可露白懂不,將會引來豺狼,或者是……「你們兄妹真走運,想參加地下拍賣會嗎,我有渠道,听說將東西寄存給地下拍賣會,其價值會翻幾倍,你們或許能得到的回報也會更多哦。」
口說無憑,底比倫的人最實在,瑪琦往桌面拍一張巴掌大小的卡片,卡片那獨特的材質和上面的圖案都說明,以及獨一無二的編號,瑪琦名副其實是地下拍賣會的會員。
「有沒有合作的興趣?」
底比倫最出名的地下拍賣會在東烏珠爾城,每年固定每隔幾月就舉行一次,專門出售那些千奇百怪珍貴無比甚至是稀有的寶物,有些東西自然是那些流民從他們的國家帶入底比倫的,要出手干淨,當然靠不記名的底下拍賣會,以後就是各國要追究,也無跡可尋沒有辦法,不少技藝出色的小偷就靠著一邊在各國游蕩流浪盜取珍寶一邊拿到底比倫的東烏珠爾在底下拍賣會上拋售。
東烏珠爾緊靠底比倫王都,是個跟現在這個邊境小城無法相比的繁華之地,一方樂土。
這倒是一個無法拒絕的誘惑。
「好啊,」朱心果不能放置太久,現在出手自己又沒有安全的渠道,不如相信眼前的瑪琦,這對兄妹倒干脆,疊影和哥哥眼神交流一番後,說︰「那你要怎麼樣的酬勞,瑪琦小當家?」擁有地下拍賣會會員卡從來就是一種身份的象征,在疊影兄妹眼中,十歲左右的瑪琦的評價再高一層,瑪琦來頭也許不小。
「請坐下來談,我是生意人,什麼都可以談,有錢就好辦事。」小女孩笑說,沿用古怪的大人的口氣。「其實要在底比倫查找一個人的底細那很容易,拿住各國的年總通緝令對照就行,底比倫多少家伙都榜上有名,重華疊影你們兄妹,自然也有資料存在,仔細查一下就可以了,我和你們不同的是,我是土生土長的底比倫人,地下拍賣會對我們這種國民的檢查會放松一些,也就比你們更容易得到認可和接受。」
疊影理解這個說法,點頭,抬手順口朝櫃台後面說,「彌佧怓,你還在嗎,這趟客人的費用不用算了,你先休息去整理一下這個月的賬。既然是未來的合作伙伴,我們全部不收錢!」
「好大方,我喜歡這樣的合作者……」笑得像偷吃成功的狐狸,瑪琦雙目都閃亮亮地,那種慵懶陰郁的氣質一掃而光,好話入蜂蜜,沁人心脾,就像得到零花錢的小孩,高興得半眯著眼眸,口是心非地拉長音說著。
「如果你真能幫我和哥哥把這幾株朱心果在地下拍賣會上賣得好價錢,這點住宿費算什麼,我們兄妹還會另算你的酬勞的。」
夜里大家都很盡興,終于洗得一個舒服熱水澡,吃得好的商隊成員們一個個吃飽喝足,開始載歌載舞,溫馨的燈火透出窗戶,順便載走了笑聲。「疊影姐姐豪爽,以往那些跟我交易的合作對象,起初都不將信任的目光投于我,一個個總以貌取人,嗤笑我年紀小沒有本事,說我瑪琦宛如一盞沒有油的燈,現在可好,」捧著杯酸酸甜甜的果酒,瑪琦活力十足地從椅子上跳下來,「先等一下,我要開始干活了。」
好像一點都不懼怕那種寒冷氣壓的樣子,瑪琦笑吟吟地走到角落對著那有著冰藍色眼眸的男子說一句話。
起先那男子壓根不理睬瑪琦,說幾句都沒有反應。
後來不知道瑪琦說了一句什麼,男子冷冷地瞟過去一眼。
不消片刻,大家的眼楮瞪得越來越大,在其他人莫名其妙加之呆若木雞的眼神下,瑪琦居然搭訕成功,男子開口說話,聲音帶一絲絲性感的低啞,他說可以,那雙冰藍色眼眸散發的煞氣依舊濃重,不像要動手的模樣,更似乎是答應了瑪琦的什麼要求。
「太好了,這趟路我又邀請到一位強者加盟,疊影姐姐,你說得對,果真親自去問一下比較好,正式介紹一下,這位叫淺落的先生願意接受我商隊的短期雇佣,陪著我們一起上東烏珠爾。」小當家自顧自地鼓掌,沒顧及店里其他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