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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黑之卷 第三十章 莎莎,報道

想象一個無光昏暗的晚上,無人的清冷小巷,無辜獨自晚歸的人,被妖魔從背後一口咬斷氣管,撕碎了的身體,滿地申吟打滾,四周飛濺的碎肉,期間不斷傳出喀喀喀的咀嚼聲響和吸食活血的聲音……

「那個僕人出了問題?他人不見了?那我們拿什麼理由在晚宴上造文章制作混亂。」

「當下最好的策略,鋌而走險直接往帝都召喚更多的妖魔了!」

今早在小巷發現的尸體太惡心,牆角污濁斷開的四肢,散落一地的花花白白的內髒,抹在牆上猩紅的血印,噢,回憶那場景都吃不下飯。紅國使者一行人都先後愁苦得快欲哭無淚,最先說帝都出現妖魔的並非他們本意啊!請神靈護佑我們!「我們大約被算計了,一定是!」

伊來斯卡帝國的國王想一石二鳥,收回神殿里的聖杯,打壓神殿主教的聲望,除去威脅到皇族地位的障礙,順便栽贓他們!終于查出來武聖雷克夫正是被帝國國王一個秘令調走的,但為時已晚了。

他們沒錯,只是低估了伊來斯卡帝國國王辛迪的陰險和冷血,他是君王與小人的混合體,連忠心耿耿的臣子都要賜予其不得好死,無關信仰和背叛,僅因這個臣子礙眼,礙著至高皇權這個幾個堂皇大字的眼。

鬧大了別說走不了,若暴露紅國目前的弱點給帝國的人,他們就只剩自殺謝罪這個下場。「我們還有‘藍’!最壞的打算,起碼要把它安全帶回紅國,神靈啊,得不到便宜還要賠進去一只聖杯,我們沒臉面會紅國,不能得勝,紅國就沒有我們的地方,可敬的皇帝也不會施舍我們一絲一毫憐憫的,即使我是寧王王爺的兒子,你們是紅國的大臣!」

剛好隨從隊伍進入帝國的人中,紅國還掌握著一些有神奇能力的異人,也就是莎多大陸上人們稱呼之為「秘術士」的人,其中有人可召喚妖魔。

喬說,「有人遇害了,帝都出現類似妖魔出現的痕跡,難道要對付主教大人的家伙,還沒有死心?」

基里接著話頭,「帝都出現妖魔,如果真的證實是這樣的話,主教大人特意為瑪瑙舉辦的晚宴又要延遲了。」事情從來沒順利過。

「……居然把妖魔放進來,首都如果出現妖魔,其他地區的人們要懼怕起來,到時候怎麼澄清都像抹黑,帝國亂了誰得益?」問題可大可小,喬脾氣又發作,扔了餐具和餐巾,悶悶地坐桌邊。

鋪粉色桌巾的餐桌上, 嚓 嚓,指節的肌膚十分漂亮,刀具與碟子摩擦發出聲響,用餐時間,烤得三分熟的肉還流著血水,茄醬汁看起來分外新鮮,必須細細咀嚼品味。咯吱咯吱,堅韌的牛肉還帶著下鍋前的韌性,筋骨相連,撕開時候還有濺出渾濁灰白色的骨髓和濃血,貼著碟碗拍,油汁慢慢就流出來,咬一口,像薔薇花瓣一樣嬌艷的嘴唇沾滿肥膩的油光。

給我遞白色那瓶香料,不,不用加湯,謝謝,非常感謝,今天的菜非常棒。

「陛下有增派人手吧,神殿絕對不能被妖魔玷污褻瀆,何況神殿里面全是不懂武力的學者學徒和孩子,要遇上妖魔,那真的太糟糕了。」

「死去的人是誰,無權勢依靠的平民吧,不然也不會讓貴族圈子里依然還能保持沉默和平靜。」

「是平民,一個工作晚歸的單身母親,可憐的女人,她家里的孩子今早被送進了神殿,他們成為了新一批的孤兒,並且遺憾的是,到現在都沒找到目擊者,當夜值夜的士兵被睡夢糾纏,什麼都沒看到。」基里把查到全部的東西跟大家說。「晚宴請帖很久以前已經發出去,紅國的來使都會到場,不可能取消了吧,妖魔出現的時機太差,太差。」

那就去參加!

————歡迎回家,觖。

「瑪瑙,你妹妹出現的時機真的非常的不好,不好。」誰都這樣說,口吻離奇地相似,帶著淡淡的遺憾和惋惜。

「莎莎?」

「我可愛的人偶

讓我溫柔地抱著你吧

紅花般色彩的嬌女敕嘴唇

永遠不會褪色

果實豐茂的國家風兒吹動

在街角听到的歌

是永久誓定的契約……」

稱自幼瞎了雙眼的盲女,莫名其妙冷不防地就親自找上門,僕人清早迎著朝露,呆若木雞地看到蹲在主教大人府邸門前唱歌的少女——說要找親人,風塵僕僕的詭異少女,掩飾雙眼蒙著了綠色的長錦帶,以不夠端莊的姿勢坐下,綠色的頭發因為其粗狂的進餐動作散開了,幾縷掉進了油膩的盤子里面,莎莎牙口很棒,她吃下了幾乎半頭牛的肉,保羅府邸的廚師長都震驚到惶恐地拿著廚具從廚房後院站出來張望,就要瞧瞧哪家剽悍的小姐,擁有如此驚人的好胃口。

瓖嵌深藍寶石的額飾垂在眉心,隨動作而搖擺閃爍,白皙的額頭垂著幾縷翠綠色發絲,皮膚呈現著朱玉的光澤,氣質妖嬈的莎莎咧嘴朝瑪瑙咯咯地笑,鼻尖帶著淡淡的緋色,與下方豐滿瑩潤的鮮粉紅色嘴唇相得益彰,下巴既圓潤又小巧,優美的側臉望起來符合古籍中描繪過的一個服侍神靈的年輕女神形象。

「觖,哦,你也吃!」

明明定義上是雙眼都瞎看不見東西,眼楮蒙著布的少女卻輕而易舉地把插到刀子上的肉舉到瑪瑙臉前。

……那稍微焦得恰好的肉上面還  地冒著熱氣,紅色的醬汁緩慢地從上面往下滴,白色的肉筋從旁露出,在半空微微地顫抖。剛結束話題的喬忽而覺得自己很飽,想把胃里的東西全部噴出來,這位年輕的學徒沉吟一下,搖頭默然端起手邊僕人送上的一杯干淨透徹的清水,不願意踫準備好的紅酒。

「……」任由其依偎過來,瑪瑙從身後的僕人手中拿白色餐巾,幫莎莎抹干淨嘴和雙手,靜靜看著她吃東西。

瑪瑙今日回家看到了第一個人,就是這樣笑眯眯地坐在餐桌旁,一頭青色長發完好地盤在腦後,被阿蕾西夫人含笑牽著手,穿著貴族小姐服裝的蛇妖。

咯咯咯……莎莎來找你玩了,觖……

武聖雷克夫不在無法佐證,自稱是瑪瑙的妹妹,人千里迢迢找上門,沒看到二人親密好似親人的舉止麼,瑪瑙默認的樣子讓保羅主教大人夫婦竟也就一並信了,十分樂意留下這位俏麗可愛的少女。優雅地叉一塊豐美牛肉刀莎莎的碟子里,基里問,「莎莎從哪兒一路趕過來的?」他笑吟吟的樣子叫人發寒,神靈作證和大家的雙眼做記錄,基里這孩子有點居心不良,企望從看似比較單純的莎莎口中套出話來。

其實基里在想著,嗯,如果單純從親人相貌推測,一個河蚌里出產的兩顆無上大珍珠,莎莎是瑪瑙的妹妹,那瑪瑙的真容真可以稍微想象一下……

嚷嚷的他們若听到瑪瑙當晚對莎莎的囑咐,若他們有機會听上哪怕半句,都要立即暈倒。

「不要吃人,不許露出蛇妖本體,不要……傷害那些人。」

咯咯咯,倒握的叉子踫地一聲巨響中把陶瓷碟子一分為二,貌似單純的蛇妖少女她盯著面前的美食,猙獰地咧嘴,錦帶後頭代表妖魔身份的冰冷蛇瞳都蕩漾著深切的笑意。

再次發言的是喬,整理衣服一邊站起來離開餐桌走到門前,他瞥看瑪瑙和莎莎,順口說。「準備出門吧,晚宴上還有更多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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