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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黑之卷 第十七章 金色,真假

聖杯身上那優美的線條軌跡太不真切,吸引人的眼球漸漸看入迷。

「這三只聖杯,跟麒麟有關。」壁畫上也有一些暗示,事實上,當時帝國得到如此國寶,曾震動了整個大陸,幾經波折,帝國最終還是丟失了其中之一,而經過一對共生者王者和麒麟的檢查,剩下的兩只聖杯中只有一只還保留著神創造的力量,另外一只卻是失去神奇的效力,被打上「死亡」的烙印的廢杯。所以眼前看到的三只整齊列開同樣雕刻痕跡的聖杯,一只贗品,一只為普通金杯,只有一只才名副其實,得千萬人歌頌。

虎口奪食,愚不可耐。說一句煞風景夠現實的戮心話,一直以來,帝國丟失的那只聖杯,有點思考能耐的人都把懷疑的目標長時間投到了保持神秘的紅國之上。

「聖杯雖奪天造化,貴國的麒麟神使大人,沒有向貴國的王者仔細描述過聖杯嗎?」

「實在難以啟齒,微臣雖為總領外交之臣,鞠躬盡瘁,在紅國朝上也不過滄海一粒塵埃,入不得前列,更何況是隨侍王和覲見麒麟。」

紅國使者欲言又止,他看見了聖杯,同時也看到了帝國出神入化的技藝,三只金色聖杯放一起,分不出高下,一般經歷過風霜和時間沉澱的催化,才能具備的神韻,嘔心瀝血制作的贗品居然足以以假亂真,使者想著,哪怕是神殿的人,日夜觀察和伴隨聖杯的信徒,也難以分辨出其中真偽吧,到底依靠什麼方法,挑選真正的神的結晶。

傳說麒麟降臨大陸挑選伴生的王,依仗的是靈引,麒麟的直覺最為可靠敏銳,一眼就可以從眾生中,看到被神指派的唯一。

「並非什麼難以解釋的,莎多大陸上各國每個人都知道,伊來斯卡帝國擁有聖杯,正如每個人都清楚,莎多大陸上有多少麒麟一樣,」寂靜,幽暗空曠的空間,人的聲音無數次轉折回蕩,有了觸及推揉人心的力度,保羅他說,「事實上,我們也分辨不出來了,當年制造那只贗品的工匠把三只聖杯重新呈給國王陛下以後,這位被賦予巧手的能人拋卻一切賞賜和榮耀,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待帝國的人們再次發現他,他的靈魂卻早已經蒙受神的召喚。」

舌說謊話,只存片時,何必折磨舌頭撒謊,神的教義中可沒有教導人們用謊言堆積蒼白的生命,保羅當上神殿主教以來,一直一視同仁,雙眼所及之處無一不和睦平等,作為人這種生靈的最崇高的代表,那只贗品端正地平列在真品聖杯中間,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被同一束光照耀撫模,享受相同的贊嘆美譽和驚艷好奇的視線。

……當初帝國國王是基于怎麼樣的慎重考慮,伏夜幾番輾轉,才聖令一出,出此下策的呢?

公正嚴明的歷史已為其加冠正名,當年得到聖杯的伊來斯卡帝國國君是一位目光深遠的王者,他的思考拂動的翅膀跟隨歲月流逝的步伐,延續至今,看來還是正確無比的,試想著,一邊听著臣民們的心聲,一邊坐在黃金的王位之上,手握聖杯的王者低頭,曾浴血無數的劍被放置身側,頭戴冠身披猩紅斗篷腳踏至高峰雄心勃勃的王者心里會想著什麼。設筵滿屋,大家相爭,不如有塊乾餅,大家相安,揣測聖杯的意義,如籠中困獸似的,人們心分兩端。

為王者,心里藏匿一頭雄獅。

………………

………………

「大人難道有心想驗證一下真假嗎,聖杯力量無窮,一試就可以試出。」

幽默風趣的主教大人又在說笑了,這位老人是用他的方式暗示紅國使者,不要妄想得不到的,進而因無謂的**犯下大錯,神靈的力量怎麼能被隨意任性地動用,小心遭天譴。

至少現在站在這里的人中間,除了瑪瑙觖,沒有一個不是潛意識下無保留地信仰神靈仰望神靈的信徒。

那匆匆的一瞥,收緊的下巴線條慎重地點了一下,偷偷地與上級官臣眼神交流,他根植在靈魂所表露出的渴望如此鮮明明顯,下一步就會小心翼翼地提出,是否可以去觸踫聖杯,把珍貴異常的它們捧到懷里,好好摩搓觀賞,琉璃色的光滲入神殿撲在台上,沐浴流動的金光,聖杯一瞬間似乎是活了過來,正向眾人輕聲述說傾訴著萬年的寂寞和祈禱,那屬于異鄉的扁平臉龐上,呈現的神色油然接近乎了痴迷——太倉卒、太輕率,尚不太熟悉外交手段和人情,年輕的紅國副官痴痴地望著三只聖杯半晌以後,內心受到強烈沖擊之下居然這樣月兌口而出。

「嗯,無需驗證了,一定是真的。」

空氣凝固在這一刻,無心的一句自語嘟噥,這句話可像一支箭插在很多人胸口。

忍不住去遐思,里面泄露的信息太多了——什麼叫,嗯,是真的?!豈非是這位年輕的副官大人,曾見識過真正的聖杯?何處何地何時?不約而同地都惦記其帝國丟失的那一只聖杯,暗地里袖管給抓得一皺,表情驟然生動起來,看著紅國使者嘴角儒雅的微笑都一霎消失了,更是雙目噴射出羞怒交加的眼神。副官也知曉自己闖禍了,臉色煞白如紙,神情慌張不已,恭順認錯的姿態,但閃爍的雙眼卻還不放棄地死死盯著聖杯。

莎多目前的最盛三國鼎足已久,暗斗明爭不少,從來都是互相競爭利用,希望紅國使者能只是來看一眼,滿足一下無聊的好奇心,然後回去,只有天真會做夢的孩童才選擇相信了。

大家都不說破。

————看來真的是紅國動的手腳了,至少紅國的君王月兌不了關系!咬牙切齒兼之憂心忡忡的他們都沒發現,瑪瑙觖從剛才開始一言不發。

伸手輕輕地,像拍打在雲朵上,擺放聖杯的殿堂,用微小的力量,按一下柱子後頭牆上的某幅壁畫,那個傳奇的片段復原程度極高,抬頭才能看到的巔峰高度,眯著眼兒用心去瞧,用心去聆听,灌頂動魄的震撼與驚嘆,懸殊的顏料色彩,奔騰的紅色和寒冷的藍色交織在一起,煥發炫目光耀,頭戴帽子的人吹著有旗子的喇叭傳播福音,喚醒沈睡在地中的靈魂。告誡人們遠離迷惑,懷抱感恩的心,傾听福音。

白袍帽子下面,已經被冠名為「光輝之子」的瑪瑙觖,大半張臉藏在陰影下,眼色犀利而奇異,達到了這種切人骨髓的程度,悲傷地盯著那三只聖杯中的一只。

天與地啊,高空之處守候在身形模糊的神祗身邊,兩只麒麟神使,分明一只顏色淺,一只顏色深。

………………

………………

事情傳到國王陛下耳邊,噢,就不得了了。憂勞的保羅主教大人心念著,喃喃自語,支撐三國平衡的點近年逐漸崩潰,跟底比倫國交惡不下五十年,這下再跟紅國反目,實在不利于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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