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應生把托盤放下後,畢恭畢敬的站在一角,緩緩說道︰「這邊是給各位女士先生們準備的的服裝,請試穿一下,如果不合適的話,請及時告訴我。」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十幾套衣服掛在那里,都是典型的十九世紀英國紳士和貴族小姐們穿的玩意,看上去繁瑣而又典雅。
呵呵,這下可有得玩了,過去老在電影里看到這些歐洲古典式服裝,很想嘗試一下,可惜沒有機會。我樂呵呵地走過去挑了一套穿上,轉身問甜甜︰「怎麼樣,帥不帥?」
甜甜向旁邊一指︰「那兒有鏡子。」一邊說一邊拉著我走過去。「看把你臭美的。」
我指著女裝說︰「你也去試試吧。」
甜甜在衣架上挑了兩套女裝,遞給我一套讓我幫她拿著,找了一間小房間換上。
當我們返回時,成鋼、古龍、凱恩斯、羅伯特全都換上了新衣服,大伙兒都精神著呢,我恍惚之間覺得自己是貿然闖進了某電影劇組。
我高聲問了一下侍者︰「今天是幾月幾號?」
「11月29號。」侍者恭敬地回答道,同時向著日歷方向指了一下。
我走過去一看,才發現眼下不是1835年而是1834年的初冬。
「凱恩斯,咱們出去逛逛吧,既然來了總得多留點印象,不然回去以後拿什麼做素材跟人吹牛啊?」我提議道。
古龍和羅伯特留在這里,我們四人一起出了門,走上大街。
一到外面,我心里陡生出一種失望的情緒,所謂大街完全沒法跟漢江省匯通市的街道相比,只不過是一條幾米寬的小巷子而已。
街上的行人倒是不少,行走的速度慢條斯理,不像匯通市那些風急火急走路賽過小跑的人。
每向前走幾步,都能看到一些游手好閑但衣著不差的男人,三五成群,兩兩並肩,或坐在路邊,或倚著扶桿,悠閑地抽著雪茄,雲蒸霧罩的聊著天。
馬路中間時常有馬車經過,驚得路人向四處避閃。看到這些馬車我有點感慨,我一直以為馬車只能承載兩三個人,見到眼前這些馬車我才發現自己挺孤陋寡聞的。一台豪華型的馬車足有微面那麼大,上面能坐八個人,頭前是四匹大馬拉著,要是在郊外撒開了奔跑起來,那也是幾十邁的速度啊。這些玩意除了動力稍弱之外,表面設施真不亞于20世紀的汽車。
我們走到了一處寬敞的所在,我抬頭一看,原來是家劇院。
在這種沒電影、沒電視、沒電腦、沒網游、沒電力的世界,劇院就算是最熱門的娛樂中心了,所以我看到劇場門口有專門的停車場,各種豪華的馬車停靠在那里,比法拉利、賓利、蘭博基尼還牛逼。
熱鬧的地方除了劇院以外恐怕就該數酒館和咖啡館了,剛好我眼前就有一個咖啡館,我這平時不太八卦的人抱著一種八卦的心態抬腿走了進去。
酒保一見來了客人,立馬笑容滿面的迎了上來,我把凱恩斯往前面一推,讓他去和酒保接洽。
店里的客人不少,空台子不多,我找了其中一個大點的位置大大方方的坐下。
我呵呵笑著說︰「咱們這趟比環游世界還過癮吧?」
成鋼和甜甜都在點頭。
我又沖著凱恩斯問︰「話說現在的英國是世界上最發達的國家了,可還是沒啥特別酷的東西讓咱眼楮亮一下。」
凱恩斯說︰「要是從休閑的角度說,趕明日我們去郊外看看,還是有不少好風景的,要是從舒適的角度看,那肯定沒法跟20世紀21世紀相比。」
酒保和凱恩斯輪流向我們介紹英格蘭的美酒,蘇格蘭的水果和點心,愛爾蘭特色菜,沒多久我就酒至微醺了。
酒館里說話的人比較多,嗡嗡地聲音一直在耳邊繞,我們的鄰桌上傳來有兩個男人的聲音,似乎是在爭吵。
我回頭看了一下,那台子的客人不少,在它隔壁的另一張台子上的人也在盯著這兩個爭執的男人,看來也是一伙的。
他們爭吵什麼我听不太懂,估計是帶著濃重的方言。
我問凱恩斯︰「他們在說什麼啊?」
凱恩斯說︰「這是兩個商人,為生意上的糾紛在談判,其中一個是東印度公司的。」
東印度公司?
我覺得這名字好熟啊,想了一下,馬上就記起來了。
鴉片戰爭前夕,就是以東印度公司為代表的英資機構對華出口鴉片,導致大清國白銀外流,出現巨額貿易逆差,道光皇帝走投無路只好派林則徐任欽差大臣,前往廣東禁煙,最後弄出了第一次鴉片戰爭,從此天.朝過上了飽受西方列強凌辱的日子。
我心說︰狗崽子們,吵吧吵吧,最好打起來。
我們一邊喝酒一邊聊天,順帶看隔壁的熱鬧。
那兩人的談判真的像我預期的那樣越吵越激烈,我听到一個熟悉的名字,為了搞準確我向凱恩斯求證︰「他們剛說的是什麼名字?」
「一個是希爾,另一個叫顛地。」
我不由自主地使勁拍了一下大腿,好嘛,想什麼有什麼,怎麼辦?
甜甜見我的表現怪異,用手輕拍桌子︰「誒,你干什麼?瘋了?」
「噓。」我把手指放到嘴邊,做勢示意她別出聲。
成鋼和甜甜都不解的盯著我。
我壓低聲音說︰「顛……地。」又用手對著鄰桌隱秘地指了一下。
「哦。」
看來他們明白了。
我听著隔壁兩人爭吵,心里可著急了︰別特麼光動嘴皮子了,要打快打呀,朝死里打呀!
「啪!」一聲巨響!
沒想到那邊兩人還真听話,動手干起來。
一看見自己的干起來了,兩邊的小嘍們紛紛抄起家伙打成一團。
酒保一見,頓時就慌了,沖到後面叫人去了。
根據史料記載,前一段時間倫敦的治安比較亂,英國內務部長羅伯特•皮爾大力整肅警察隊伍,警方對社會治安管理抓得非常嚴格。
我估計跟這有關,兩伙人都想速戰速決,于是從室內一邊打一邊沖到了街頭。
我一直盯著顛地這小子,如果他們不打起來,我也準備教訓這龜兒子一頓。
我跟著跑到大街上,眼瞅著顛地和對手希爾兩人抱著摔倒了,顛地這小子身大力不虧,一下子翻過身來把希爾壓在身下,照著對方的頭上猛擊幾拳,嘴里還嚷嚷著︰「叫你賴賬,我抽死你!」
顛地的發音不太標準,弄得我時而明白時而糊涂。
希爾確實比他弱了一點,被他打了幾下已經沒有還手之力,顛地晃晃悠悠的站起來。
我見此情形,想都沒想,上前一步大喝一聲︰「顛地!」
他勉強扭頭朝我望了一眼,有點納悶。
納什麼悶?小子,只要是天朝人就得揍你。我在心里罵道。
但我手腳並未放慢,直沖到顛地的跟前,跳起來用雙肘擊向他的胸月復部。
「啊呀。」這小子一聲殺豬似地叫喊,同時一個踉蹌倒在地上。
剛才被他打倒的希爾努力蹲起來,一個虎撲壓在顛地的身上,我上前照著顛地的後背踹了幾腳。
這時候,顛地的手下早已向我包圍過來,而成鋼和凱恩斯也發現了危險,兩人早已沖到我的身邊幫我擋住了他們。
說句實話,我這人沒有跟人打架的愛好,如果打起來,一般都是自衛,今天屬于難得一見的主動出手。
有什麼辦法呢?誰叫我踫上這龜孫子呢?
踫到這孫子,非得揍他不可,如果不是在倫敦這樣的法治之區,抽死這孫子也有可能。
我們仨跟顛地的手下打成一片,希爾那邊的人也在外圍給我們幫忙,但顛地的人多,我們一時無法取勝,也無法抽身。
就在此時,斜刺里沖出一群人,張牙舞爪地殺入混戰,我心想這不會是顛地的幫手吧?那可就要命了哇。
只見那幫人橫沖直撞,抓住包圍我的人一陣猛揍,我心里那個樂啊,天上又掉餡餅了!
那幫人也不戀戰,把對方打倒之後直接沖進來,把我、成鋼和凱恩斯三人抬了起來,大踏步向開外走。
我一下子被他們搞懵了︰這他.媽到底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