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到了,就得趕緊辦正事。
馮志捷也顧不得他們猛給自己拍馬屁的岔,對黃小明說︰「老烏龜在哪呢,趕緊趕緊!你主人我忙得要死,事多沒工夫耽擱。」
黃小明點頭,這時找了根棍子,俯身在沙灘上,小心畫了一只烏龜。
馮志捷一個趔趄,差點被他雷翻當場。
他有氣無力的哼哼道︰「這就是你們聯系方式?你找它畫烏龜,它找你就得畫狐狸?」
黃小明敬仰的看著他說︰「主人你真是無所不知!我沒沒告訴人啊,你咋就知道!」
「切!」馮志捷啐道︰「就你那點智商,啥玩意我不懂?糟了糟了,看來你的烏龜朋友,只怕智商也不高,這趟肯定白來了……」
他正沮喪,就見海面突然沸翻涌起來,一蓬一蓬的巨浪從海底上涌,就像下面正往上噴巨大的水柱,蔚為壯觀。
那水一開始還清澈,到了後來,就有海藻泥沙之類的東東給噴出來,最後竟然噴上一些亂七八糟深海怪魚。
三人愕然,就听黃小明拍著手笑道︰「老烏龜出來了,這家伙每次出來,都弄這麼大動靜,我就怕漁民看到,給它逮回去,做海鮮吃了!」
正說著,就見一只巨大的龜背探出水面。
那龜十分巨大,竟然還長著長達近米的綠毛,馮志捷愕然叫道︰「我靠,還綠毛龜呢,這玩意可值錢了!」
「綠毛龜值錢?」黃小明好奇的問︰「老子說它怎麼不用刷子把背上的綠毛洗洗,原來這樣值錢,老烏龜還挺會保身價,靠!」
「別說痞話。」馮志捷皺了皺眉教訓開了︰「修道之人,怎麼能開口閉口說髒話!」
黃小明奇怪的應道︰「老大,我都是跟你學的,這是髒話?你剛才說髒話?」
「去去去!」馮志捷瞪了黃小明一眼說︰「我偶爾說說,你怎麼能經常說?」
他倆說著,就听一個混宏且尖厲的聲音回蕩在海面︰「小狐狸,找我干嘛?」
說著一只巨大的烏龜腦袋鑽出海水,愣了一下又說︰「草,還帶這麼多家屬……你以為吃感情飯哪……」
馮志捷皺了皺眉,低聲教訓黃小明說︰「還說跟我學,看看你交的這些個朋友,哪個不是出口成髒,以後少跟它玩知道嘛?」
黃小明听了便對老烏龜說︰「老烏龜,草泥馬別整天‘草草草’,我靠你人品也太差了,就像老混混似的,當心老子以後不跟你玩了!」
老烏龜一愣,趕緊用前爪捂住嘴嘀咕道︰「日,有女眷……人丟大了……」
說著趕緊往下深,好像害羞似的。
黃小明連忙叫道︰「你別跑,原諒你一次別跑老烏龜!」
老烏龜把背給沉下去了,只露著腦袋說︰「你有事就辦事,帶這麼多人來蹲飯吃啊,我先回去打掃打掃,你再帶他們下來吧!」
說著腦袋也往下沉,一邊還嘀咕著︰「來女眷也不通知,房間挺亂我草……」
說著就沒影了,只留給大伙一個孤獨的旋渦。
黃小明來不及阻止,這時看了看馮志捷說︰「老大,老烏龜跑了,讓我們等會再去,怎麼辦?」
馮志捷說︰「他妹,想不到一只烏龜自尊心也這麼強,等會就等會,讓他先收拾一下……老烏龜還有房間?」
「就一個破洞哪算房間?我也不知道他收拾什麼……窮講究。」
完了狐疑的看著馮志捷問︰「老大……他妹是什麼意思?」
馮志捷一愣,趕緊呵斥道︰「大人說話,小孩別亂問。」
「噢……那我長大了也能說吧?他妹……他妹是什麼意思?」
三人又等了一會,黃小明說︰「老大,你用‘避水訣’護著阿寶跟綰兒下水,我能照顧自己,要不現在就去找老烏龜?」
馮志捷點頭,這時對阿寶跟綰兒說︰「你們倆離我近些,別走遠了。」
倆人點頭,馮志捷便起法訣祭符,然後帶著倆人往海里走去。
三人一近海水,海水就自動閃開,就像他們身上有股巨大的能量,水浸不近身似的。
馮志捷所及之處,水就凹陷下去,慢慢沿著沙灘前行,凹面越來越大,海水只是不能靠近他們,最終水面便浸過他們身高,一干人沒入海中,凹面也不見了。
四人在海底慢慢走著,馮志捷帶著阿寶跟綰兒,黃小明獨自一人。
黃小明撐開的空間也就能容納他自己,而馮志捷真元比黃小明強許多,撐開的空間比黃小明要大多了,呆著三人還綽綽有余。
不久之後,他們就走到深海,也就是剛才老烏龜升出來的海面下,就看到前面礁石成堆,一個洞口傍在礁石下邊。
黃小明說︰「到了,這就是老烏龜的家。」
正說著,就見一個背著龜殼的老頭子從洞中走了出來,對四人作了一揖,文綽綽的說道︰「老龜不知貴客來監,有失遠迎,還請諸位原諒則個。」
黃小明樂了︰「老烏龜,你一直跟混混似的,突然這麼講禮,老子還真不習慣。」
「滾!」老烏龜罵道︰「小地痞老實點,有女眷,注意分寸。」
馮志捷樂了,他還了一禮說︰「道友客氣了,我們冒昧前來,多有打擾,十分惶恐。」
「嘖嘖。」老烏龜對黃小明嘆道︰「有文化就是有文化,你看這話說得……」
感嘆完趕緊又還了一禮,說︰「道友客氣,大駕光臨,寒舍蓬蔽生輝,幸甚幸甚啊!」
他在這客氣,也不請大伙進去,馮志捷只能又還了一禮說︰「客氣客氣。」
「老烏龜!」
黃小明忍無可忍的叫道︰「你背著個龜殼彎來拱去的不累,害我老大給你作了幾個揖了!我老**力高強,你也不怕折了龜壽!」
老烏龜一愣,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側身說︰「失禮失禮,有請道友,有請道友!」
馮志捷松了口氣,這才往里走去,剛經過老烏龜身邊,就听它捂嘴尖叫一聲︰「哎呀!」
四人嚇了一跳,也不知道它沒事怪叫什麼。
愣了一會黃小明道︰「老烏龜!你死不死、活不活的!驚驚咋咋干嘛?」
老烏龜松開捂嘴的龜爪駭然道︰「道友……你、你、你……怎麼戴著‘玄界之匙’!」
馮志捷這才發現他死死盯著自己那只戒指。
見他神情慌張,他心中不免一凜︰「這個……有啥子不妥?」
「玄界之匙!」老烏龜一步跨上,握住馮志捷的手,盯著戒指緊張的叫道︰「怎麼可能戴在你手上!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馮志捷一行來此,正是想弄清這枚戒指來路的,想不到老家伙一眼就看出它的來歷,還大呼小叫的不免愣住了,也不知是吉是凶。
黃小明被它嚇得半死,停了半晌才遲疑著問道︰「怎麼回事老東西?你……說它是啥?」
「玄界之匙!」
老烏龜捧著馮志捷左手,臉上浮起無比神聖的表情,激動的叫道︰「這是一億年才出一枚的玄界之匙!據我所知,它一直被一個妖界冥王戴著,怎麼到你手上了?」
「妖界冥王?一億年?」馮志捷小心奕奕的看著老烏龜嘟嚕著︰「它是鑰匙?」
「對對對對!」老烏龜連應四個「對」後,才激動的叫道︰「它就是鑰匙!」
「門在哪?」黃小明也問了一句。
「不知道。」
「草!」黃小明忍無可忍的破口大罵起來︰「門都不知道在哪,你憑什麼說它是鑰匙?它明明就是一枚戒指!」
「不對不對。」老烏龜語無倫次的叫道︰「你看它上面的鑄紋……它就是鑰匙!」
「草你大爺!」黃小明跳起來大罵,被馮志捷給擋住了,他仍然極其小心的問道︰「道友,既然是鑰匙,它肯定是開門用的……開啥門?」
「當然是玄界之門!」老烏龜也顧不得黃小明要草自己大爺,不無激動的說道︰「玄界之門哪道友,這個玄界可是玄之又玄啊!」
「你妹!」黃小明終于無師自通了。
他怪叫道︰「你說了半天也不知道放的啥屁,老子都讓你蒙暈了老王八!上次拿石盒來你也這樣!說了一通沒用!再繞下去,爺爺跟你翻臉!」
「你又不是烏龜,怎麼變我爺爺了?」
老烏龜不以為然,緊張的盯著戒指又說︰「這個玄界之門哪,其實就是一個玄界。」
「老烏龜還是烏龜呢!誰都知道!你快說它究竟是什麼東東!」
黃小明還在咆哮,他可怕老烏龜繞了半天,最後冒出一句「我也不知道是啥」來。
「我也不知道是啥。」
冷場,黃小明瞪老烏龜……
如果眼楮能殺人,老烏龜沒準被他挫骨揚灰。
「真的。」老烏龜無辜的解釋道︰「我真不知道是啥。」
「那你還說你博古通今!」黃小明還在咆哮。
他閃了馮志捷一眼……你看你看,老大果然浮起失望的神態來!
我草你十八代祖宗啊死老烏龜,尼瑪能不能讓老子不丟臉喲!
他想死的心慢慢浮起,就听老烏龜用死不過去活不過來的語氣又說︰「這個是誰也不知道的玄機啊!因為玄界之中,每一億年必生一玄獸。」
馮志捷跟黃小明眼楮一亮。
只听老烏龜繼續說︰「誰也不知道這只玄獸是吉是凶。」
「玄獸是什麼玩意?」黃小明趕緊追問了一句。
「瑞獸呈祥、凶獸滅天。」
老烏龜嘆了口氣說︰「所以誰也不敢擅開玄界之門,要是瑞獸還好,如果是凶獸,會毀天滅地多可怕……」
他伙正愕然,老烏龜怕人家不害怕似的,又加了一句︰「其實玄界之門距今也不知道多久沒開了,就因為沒人敢博吉凶……天哪!要是凶獸它困這麼久,叫人怎麼活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