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宣對這個回答甚為滿意。手指頭在桌面上敲著道「話說本帥可以說是看著王爺長大的。並沒看出來他對你那個師父有什麼意思。難道是本帥太遲鈍了。」
他手下的侍從各個心道。大將軍。你這句話真是說對了。
「放在心里唄。」嵐風舌忝了舌忝嘴唇。一副賤次次的八卦樣。「話說我們也沒看出來師父對琉刖。不。對你們王爺有啥。是吧。呵呵。」
「唉。他們感情上的事。不在本帥的職責範圍內。我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找到你們那個師父。帶他回王爺府給王爺療傷。」
「嘖嘖。大將軍。你說帶我師父回去。我師父就跟你回去啊。依我看。不如你我做個買賣。」
「什麼買賣……」秦宣橫眉冷對。「你小子還敢跟本帥講條件。」
「呵呵。秦大將軍。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听了。什麼叫還敢。我有何不敢。嗯。你們王爺需要我師父去給療傷。而我師父需要找到小師弟。索性做個交易。你看如何。」
「哼。休想。白日做夢。」秦宣擰了下彪悍的身形。招呼手下道「你們幾個快吃。吃完走人。繼續干活。」
手下的軍士連同北耀堂的部下連忙埋頭在自己的飯碗。而一旁的左堂主傅鋒始終用復雜審視的目光冷冷的掃過夜梵宮的幾人。嵐風沒動聲色。看來想從秦宣口中套出什麼話來是不大可能了。或許連他也不知道琉刖究竟將素骨藏在了哪里。就在這時凌玄過來拍了下他的肩道「我們走。」
嵐風心想在這也套不出子午卯酉。白白浪費時間不如走人。于是對著秦宣呵呵一笑。「秦大將軍。買賣不成仁義在。你我來日方長。」
「不送。」秦宣粗聲粗氣的道。
出了酒館。嵐風問他們幾個「我們去哪。」
凌玄瞄了瞄後面已十丈遠的酒樓。道「怎麼事到如今。你還不開竅。」
「怎麼了……」嵐風一臉的無辜。
「師父與琉刖。師父與素骨。素骨與琉刖。不是你我所能干涉的。師父醫治琉刖或是置之不理。這都是他的事。是他個人的決定。對于這些事。我們再不要插手了。也不要多言。听懂了麼。就你話多。」
「我當然明白。我這不是想……」
「你瞎想什麼。如今師父已經答應了琉刖的第一個條件。幫他奪回盤龍玉璽。我們只要助師父辦成這件事就好。別的。再莫要多嘴多舌。」頓了下。凌玄看向其余幾人道「你們也都听見了吧。」
「嗯。」倩兒撇了下嘴角。「一天到晚就知道凶人。」
「可大師兄。我們總得找個地方先落腳。總不能一直在大馬路上轉悠。」蘇裴道。「就算暫時找不到師父。我們也得落個腳等他老人家不是。」
「嗯。」凌玄點了點頭。看向嵐風。「上哪。」
……「大師兄。這會兒你又問上我了。我哪知道。照我看直接殺到王爺府。在琉刖的地盤上咱幾個一呆。礙于師父的面子。礙于他有求于師父。礙于種種。他們王爺府的人還不得給咱好吃好喝好伺候著。當爺爺一樣供起來。」
「我同意二師兄的。」若旭連忙舉手。「我早就听聞王爺府的御膳堪比皇宮。美味絕倫。要是能品上一品。學上兩手。以後給你們還有師父做著吃。豈不是美哉~。」
「也行。」凌玄模了模下巴。「那就依你們。王爺府。」
幾個人說罷便調頭朝王爺府大搖大擺的走去。門口的侍衛一看是夜梵宮的人。立馬刀刃相見。嵐風一把握住持劍者的手腕。一笑道「小子。是你們王爺請我們來的。」
琉刖重傷。王爺府上下一片混亂。誰也拿不住到底王爺有沒有下達什麼命令。還沒等侍衛再問。嵐風一下撥開他。「讓開讓開。耽誤了你們王爺的傷勢。你小子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掉的。」然後。幾個人就堂而皇之的進去了。
王爺府上上下下亂成一團。琉刖的正宮偏房。貴妃嬪妾哭成一團。淒淒慘慘。嵐風捂嘴笑「大師兄。琉刖不會是真掛了吧。」
「誰知道。掛了好。」凌玄眼角掃了掃四處。「走。咱們去他寢宮轉轉。」
「對對對。萬一他要是壽終正寢了。咱也替師父留點紙錢。哈哈。」
夜梵宮的幾人各個一臉竊笑。歡天喜地的就奔琉刖的寢宮去了。門口圍著一大堆人。大部分都是太醫。他們一個個花白著胡子。急得團團轉。
「這可怎麼辦。這可如何是好。」一個老者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老夫竭盡畢生所學。可仍是無法救王爺于水火。」
「誰說不是啊。」另一個太醫扼腕狀。這時從里面有走出來一個太醫。正了正頭頂的帽子一臉的愁雲。搖了搖頭。一旁的幾個立馬就炸營了。「還是不行麼。血還止不住。這可怎麼整。怎麼整。」
听他們的對話。夜梵宮的幾個人對視著撇撇嘴角。看來琉刖真的不大樂觀了。
「大師兄。你說我們要不要進去跟他說兩句。萬一這孫子一會兒一口氣沒上來死了。那小師弟的下落恐怕就……」
「嗯。」凌玄點了點頭。「走。你們幾個在這等著。」
說著。二人趁亂竟然就混進去了。然後就看到琉刖臉無血色的躺在床榻上。旁邊戳著數名太醫。還有好多哭天抹淚的妃子。
然而。即使這樣。琉刖也第一時間看到了他們倆。
「你們先出去。」琉刖嘆了口氣道。
「王爺……」
「滾。」
「是。」
太醫連同妃子期期艾艾的退了出去。凌玄朝嵐風示意了下。讓他上。他平時本來就不愛說話。尤其是這種境況。更是不知道說什麼好。怎麼才能從琉刖口中套出素骨的蹤跡。
「唉呀。我說六王爺。您這是何苦。」嵐風先是揶揄了句琉刖。「在下深表同情。」
琉刖挪了挪身子。仰面躺下。手捂著胸口。鮮血不停的從他的指縫間流出來。「你們來。是想問我。那個如煙在哪吧。」
「如煙。啊。你說小師弟啊。」嵐風點點頭道「可不是麼。琉刖。錢財皆為身外之物。你要是連命都沒了。還要江山社稷干什麼。有什麼用。有命得無福享。」
「那是本王的事。跟你們何干。」琉刖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放心。本王死不了。至少現在死不了。」
「你還等著見我師父最後一面吶。」嵐風在床邊坐下。頗為惋惜的看著他。「只怕你是等不到了。還不如送我們個人情。也送師父個人情。等你死後。我們每逢佳節還能給你燒點紙什麼的。」頓了下。「你說呢。六王爺。」
「你們可以滾了。」琉刖閉上眼楮。緩緩無力的道「他一定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