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宣絲毫沒听出琉刖語氣中的諷刺無奈之意。一本正色道「這位大周的九王爺姓封名景字懿德。是個百年不遇的英才。文韜武略無所不及。可他命不好。偏偏是個庶出。長久以來很不受待見。大周的先皇在世時。他的母妃就被打入冷宮。老皇帝殯天後。他的三哥成了當今大周的皇上。就更沒他生存的余地了。被去了封地貶到大周邊境。然這個封景卻並未因此心灰意冷。反而勵精圖治。在當地集聚了一方屬于他自己的勢力。幾年過去。這支精武之師愈發的壯大。封景獨霸一方。其實他現在完全可以反了。自己做皇帝。然而這個九王爺卻忠心耿耿得很。秉承祖上宗治。按兵不動。寧可忍氣吞聲。」說到這。秦宣頗為諷刺的一嘆笑。「真是個頑固不化之人。不過此番他听聞咱們軒轅的盤龍玉璽丟盜于民間。卻拿出了不曾有的關視與力度。誓要奪了咱軒轅江山。王爺。此人必須鏟草除根。以免後患無窮。」
「如此說來。要想穩拿這盤龍玉璽還須費一番周折。」琉刖的神情並不見怎樣的焦急。其實雖然有點超乎他的預料。但大部分還是在預料之人。天下之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對付敵國的進犯。自國的逆賊叛亂。他是游刃有余。可要說對付這幫江湖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高手。他還是缺乏一些實戰經驗。不過好在還有個琴重華可以利用。而這個籌碼就是素骨。
他料定。琴重華一定會殺上北彝山來。琉刖沒別的優點。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忍。還有就是淡定。這跟他的本性有關。性子冷酷的人一般遇事都比較冷漠淡然。因為他不會因情感所動。而情感是影響一個人判斷的最致命錯誤。琉刖守株待兔。坐等琴重華。此番一定要跟他談攏。無論采用怎樣的極端手段。他要那盤龍玉璽。他要這軒轅江山。
這三人在書房一聊就是一天。各種出謀劃策。不知不覺天色已晚。幾個人都已饑腸轆轆。琉刖命人送來了飯食。幾個人邊吃邊喝。說到這琉刖還有一個優點。就是會處人。在他的心里其實他誰也看不上。誰都不是朋友。可卻能裝得跟你很好很親近似的。若不然。他又怎能將這把六王爺的驕椅坐得四平八穩。自是有其過人之處。他們幾人喝酒聊天。那邊有個清瘦的人影正在王爺府的後花園寂寥而行。素骨望著天邊的落日。忽然有種悲壯之感。逃。是逃不出去了。一切但隨天命吧。不知不覺他便走到了書房這邊。隱隱的听到幾人的交談之聲。因為全王爺府上下都知道素骨的身份。所以他前來自是沒人攔他。奴才們各個心底不服。可面上還是要裝一裝的。「小主子。」
素骨冷漠的掃了奴才一眼。一個個狗仗人勢。趨炎附勢。直接擦身而過。其實他無意知曉琉刖他們談了什麼。談什麼此刻已經與自己無關。可卻隱約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但听書房內傳來一個低低的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解道「王爺。你真的那般傾心于那個什麼素骨。」
「呵呵。」琉刖一笑。「秦將軍。你總是問這些讓本王不知該如何回答的愚蠢問題。」
然後。又听到另一個聲音在笑。帶著嘲諷。「秦將軍。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就不要問噢。咱們王爺的脾氣可不大好。呵呵。」
「文宇說笑了。本王雖然脾氣不好。可何時跟你們發過火。」
琉刖這句話真是在撒謊。他發的火還少麼。但其余的兩位連忙應承那是那是。王爺待我們一如親兄弟。此等知遇之恩永生難報。
虛偽。素骨一笑。琉刖就會這個。兩面三刀。八面逢源。
不過他卻在靈魂深處很想知道那個問題的答案。是的。毫無意義的只是想知道。那般徒然。
這時又听到琉刖說「既然二位對我如此推心置月復。我今日也不妨跟你二位吐露一下心中所想。免得秦將軍總是好奇。是吧秦大將軍。」
「哪敢哪敢。末將怎敢對王爺的事好奇。就是問問。問問。」
「問。問吧。本王今日就告訴你。」琉刖貌似心情不錯。「你還真當我對他一往情深。」
听到這句。素骨又是一笑。預料之中。他不過是他一時興起的玩物。
「那王爺何故要拿赤血龍珠去換那個小子。」
「呵呵。秦將軍吶。」琉刖感嘆一聲。壓低聲音「你可知我與他是什麼關系。」
文宇與秦將軍兩人都瞬間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齊刷刷的搖了搖頭。
「你們可知為何那麼久以來本王一直以兄弟之情待他。」
素骨的心咯 一下。為什麼。為什麼。這也是他挖空心思卻始終無法想明白的事。
「為何。」文宇和秦宣幾乎是異口同聲。
「因為他是本王的親佷子。我怎麼會動他。」
「什麼。」首先震驚的喊出來的是秦宣。「王爺你是說。那小子是……」
「秦將軍你還沒到耳聾目盲的年歲吧。」琉刖嘆笑。一抹諷刺。「正是。」
「那他。」文宇低聲道。「難道是皇親國戚。」
琉刖沉默。久久沒有說話。素骨懸著一顆心豎起耳朵听。他的身世。一直被他深深遺忘再也想不起來的身世之謎。
「王爺。王爺。」文宇喚了琉刖幾聲。
「說來話長。」琉刖的聲音幾分低沉。「可。我並非殺害他家人的凶手。」
「王爺是說那場滅門血案。」
「是。很久了。都被世人遺忘了。呵呵。」琉刖笑了笑。似乎帶著某種悵然的味道。「可本王依舊記得。」
「不是說。當年那場滅門案中。無一生還麼。」秦宣道。
「錯了。有。就是他。」琉刖篤定的道。「他活了下來。」
「哦。」秦宣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可他是如何死里逃生的。那小子當時也不過是個四五歲的嬰孩兒。」
「呵。」琉刖暗沉的一笑。「秦將軍你可知當年那場滅門案是誰干的麼。」
「末將不知。請王爺明示。」
就在這時。一位侍從忽然在門口恭敬道「王爺。周丞相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