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荷她在老爺府門外跪著,小姐睡了三天三夜都沒有醒,我和碧荷想求老爺來看看小姐,就輪流去老爺府門外跪著求情。」紅蓮的聲音里帶著一些哽咽,又略帶些忿恨,說道。
「帶我去碧荷那里!」鳳無雙的語氣冷了不止三分。一個親生父親連貼身丫鬟都不如的家,不要也罷!
紅蓮領著鳳無雙前去鳳丞相的主屋。鳳無雙的周身都泛起了一道冷氣,可以想見鳳無雙此時內心的憤怒。
「老爺,二小姐身邊的丫鬟碧荷已經跪在外面將近五個時辰了。您看是不是請她進來?」丞相府的老管家元福眼瞅見碧荷那丫頭還跪在外面,從清晨到晌午,外頭日光暴曬,即便是知道二小姐那里是老爺心里不可逾越的地方,元福也實在是有些于心不忍了,只好試探性的開口問問老爺。
「二小姐?她來干什麼?」鳳烈眉頭緊皺,終于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仿佛之前根本沒有見過碧荷一般的冷漠。
「回老爺的話,二小姐不知什麼原因落入湖中,奴才听說小姐至今未醒,想必這碧荷丫頭是來請老爺去見見二小姐的。」元福畢恭畢敬的回話。雖然二小姐一直不受待見,在府里的地位,甚至不如一個下人,但元福身為丞相府的大總管,他深知一個道理,二小姐再怎麼不受待見,那也是老爺的親生女兒,豈是那些有眼不識泰山的下人能比的。所以,在得知二小姐的事情之後,元福不敢不報。
「落入湖中?怎麼回事……?」還未說完,鳳烈意識到有一些怪異,似乎,他不該表現得如此擔心那個丫頭。隨即,他掩蓋掉內心的擔憂,像往常一樣帶著一些嫌惡的表情,淡淡地說道︰「打發丫鬟回去,去宮里請溫太醫來看看!」
鳳烈淡漠得就像鳳無雙只是一個連丫鬟都不如的人罷了。
就在這時,紅蓮領著鳳無雙來到和院,這里是她所謂的父親鳳烈住的正院。只見一個穿著碧色的丫頭跪在和院門前的青石板上,日頭甚大,她的臉上掛滿了豆大的水滴,早已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鳳無雙靜靜地看了一眼這個院子,心里冷哼一下,和院?家和?還是國和?真是可笑。一個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管不問的人,如何能做到家和與國和。
「碧荷,快起來,小姐來了!」紅蓮上前一邊扶著碧荷,一邊喚著精神開始恍惚的碧荷。
「紅蓮,我來!」只四個字,紅蓮便覺得此時的小姐,有些地方變了,變得那麼篤定。不再空洞。
鳳無雙把碧荷扶起來,一邊從懷里取出一方手帕,手帕很普通,並不像是一般千金小姐用的真絲手帕精致。鳳無雙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碧荷臉上的汗水與淚水。她的心里被深深震撼了。鳳無雙看著面前這兩個看起來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從來沒有誰像她們倆一樣關心她。
即使知道她們關心的是這具身體的主人,並不是她。鳳無雙暗暗下定決心,既然佔了鳳無雙的身體,那麼為了她們,為了鳳無雙,她要變強,不可以拖累身邊關心她的人。她要保護這些人。而那些傷害自己的人,全都下地獄去吧。
「小姐,不可以,我自己來……」碧荷緩過來勁兒,認出面前溫柔的人兒是她的小姐。變得有些局促起來。
「別動!我給你擦,你又看不見!」
「謝謝小姐!」
「以後不可以跪著,男兒膝下有黃金,女兒膝下有白玉。咱們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任何人都不跪!听到沒有!」鳳無雙的眼眸很深沉,干脆地命令道。
「是,小姐!」
鳳無雙不知道的是,這一刻的她,已經徹底征服了碧荷與紅蓮的心。從此以後,這兩個丫頭對她便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紅蓮,誰是這里的管家?我要見他!」整理好碧荷的形象之後,鳳無雙開始辦正事了。
正從老爺房里出門準備去宮里請太醫的元福,在听到鳳無雙的話之後,連忙上前應聲道︰「二小姐,我就是哲理的管家元福,請問小姐有什麼事嗎?」
「帶我去見這里的主人!」鳳無雙冷聲道。之所以沒有直接去敲開鳳烈的門,鳳無雙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禮貌,她不想在還沒見到鳳烈之前,就把氣勢輸在了禮貌之上。殺人于微笑間,才是身為一個殺手的最高境界。這是鳳無雙在國安局學到的至高真理。
「這……小姐,老爺在接待貴客,不便見人,不過老爺已吩咐奴才去請太醫院的院士溫太醫來給小姐治疾!小姐還是先回吧!」元福的話說得不動聲色,既不失了老爺的禮駁了小姐的面子,也避免了小姐去找老爺,還能表達老爺對小姐的關心。
「不便見人,我看是不敢吧!既然如此,休怪我無情無義,碧荷,紅蓮,我們走!」
豈料,面前這位淡粉色絲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薄施粉黛的女子,並不買元福的賬。鳳無雙的眸子沉了幾分,似是很冷漠的聲音,然而誰又知道,越是這般冷漠的聲音,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說罷,鳳無雙領著兩個丫鬟離去。
元福以為自己很能耐地打發掉了二小姐,卻不料,這只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兆而已。
遠處,丞相府另一處院子的屋檐上,兩個男人,正站在屋檐上,旁若無人地盯著鳳無雙離開的身影,仿佛這里是他們的家一樣,絲毫沒有避諱。身穿黑色長袍,手里握著長劍的男人,面容俊秀,一身劍氣,瀟灑自如,他對站在一旁身穿白色錦袍的絕色男人說道︰「主人,上官小姐真的是主人要找的人嗎?」原來他們是主僕關系。連一個隨從都長得如此俊逸,氣質非凡。可想而知,那位白色錦袍的男人該有多麼絕色傾城。
「有意思!」身穿白色錦袍的男人答非所問。轉身一躍而起,再也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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