淪落到她這樣的地步,只要男人能出得起錢,她就會陪睡,卻還是不屑陪一個女人的。浪客中文網
撇撇嘴,從凳子上起身,就打算離開。
就在起身瞬間,衣袖被人拉住,側身,回眸,看到一張泛著紅暈的臉,臉的主人,有雙非常清澈的眼楮。
而那雙眼楮,就那樣定定地看著她。
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三年前,尚未淪落風塵的她。
人對自己的過去,除非是特別不堪的過去,總是會格外的懷念,這個失足女子也不例外,聲音放緩了許多,「你找我來,到底是有什麼事?」
她看人向來準,看樣子,這個年輕的少女,並不是尋求另外一種滿足的「磨鏡」。
言惜玉拉著她的衣袖示意她先坐下,等她坐下後,才說︰「其實深更半夜的把你請來,我真的是有事要請問你。」
失足女子看著她,心里頓時了然了,微笑著反問︰「你是想問我們這一行是怎麼避孕的嗎?」
言惜玉驚訝,「你怎麼知道的?」
那女子點了點言惜玉胸口處露出的兜肚帶子,「這麼上好的綢緞,可不是一般人家可以用的起的,我單憑這個,就能猜到你這樣的名門小姐,深更半夜找我來,卻又難以啟齒的原因是什麼。」
言惜玉臉上又一陣滾燙,像是火燒了一樣,在現代還一直號稱臉皮比城牆都厚,怎麼到了這里,臉皮反而變的薄了起來。
不過,既然她主動點了出來,倒也避免了她說出口的尷尬,于是,就順著她的話點點頭,「你能告訴我嗎?」
「你真想知道?」女子打量著她,忽然笑的有點古怪。
言惜玉被她的表情弄的有點心慌,還是用力點了點頭,「嗯,我真想知道。」想到了什麼,又補充,「是事後的那種。」
「啊呀。」真不愧是風月場所的女人,果然說變臉就變臉,上上下下的把言惜玉仔細打量了一番,又故作大驚小怪地叫了起來,「你不會因為一時沒控制住,和心上人生米煮成熟飯了吧?」
言惜玉看她越說嗓門提的越高,不得不伸手捂住她的嘴,心里邊嘀咕,要是和心上人生米煮成熟飯那也就算了,關鍵是,她連那個人到底長什麼模樣都沒看清楚,嘴卻是湊到那個喋喋不休的女人耳邊,咬牙切齒的警告,「你再說嚷嚷一句,當心我讓你有來無回!」
見識過言惜玉的手勁,那個女人癟癟嘴,還真沒敢說下去。
言惜玉覺得有些人,真的就是蠟燭,你不給她點顏色看看,絕對的是會蹬鼻子上臉。
乘那個失足女子不備,她啪的下,用力拍了下桌子,再次咬牙切齒地說︰「你說還是不說!」
「我說……」顯然是被言惜玉凌然的氣勢嚇到了,那個女人說話的聲音里明顯帶著顫抖,「姑娘,不是我騙你,在我們決定接客的前一夜,老鴇都會讓我們喝下一碗涼湯,那其實就是一碗斷子絕孫的毒藥,我……」
哪個女人不想做母親,被戳到了心里最傷痛的地方,方才還神情多樣,嫵媚妖嬈的青樓女子轉眼就小聲抽泣了起來。
言惜玉最見不得別人哭,尤其是在穿越以來,又見證紫菊那個丫頭的哭功後,現在對眼淚,真的是毫無任何的免疫力。
伸出自己的衣袖非常不淑女的替她擦了擦後,說︰「你的意思是,你們根本就不需要注意事後避孕的?」
青樓女子揚起下巴看了她一會兒,點頭,「是啊。」
心里最後的一點僥幸,隨著她的點頭,慢慢的,一點點的分崩潰塌。
青樓女子看著黯然的眼楮,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說︰「我們雖然都被逼著吃過涼湯,但是也有失敗的。」
言惜玉眼楮倏地下就放光,抓住她的手,著急地追問︰「一旦失敗了你們會怎麼辦?」
「我們連自身都難保,怎麼都不會再去生下一個孩子,還能怎麼辦,有了就吃藥打掉唄。」青樓女子說著,低頭輕輕撫模起自己的小月復,這個地方曾經也住過一個孩子,而且是和她心愛之人的孩子。
可惜……還是被人打掉了。
言惜玉一坐回到凳子上,無比挫敗的低下頭,沒精打采的對她擺擺手,「謝謝你,你可以回去了。」
青樓女子起身,朝門口走去,手在搭上門栓上時,回頭看了一眼,想了想,她又重新折到桌子邊。
言惜玉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真是欲哭無淚啊,她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最關鍵的是連這具身體的生理期,她都不知道,風險在無意中又提高了很多。
算了,隨緣吧,如果命里注定,她的穿越就是一通折騰的話,她就受著,有了孩子就生下來養著,反正爹是那麼有錢有權的名爹,也不愁養不起一個孩子。
肩膀被人拍了下,她側過臉,「咦,你怎麼還沒走?」想起了什麼,朝衣袖里模去,心里暗暗嘀咕,這個失足婦女還真是貪心,都給她那麼一大張銀票了,臨到頭,什麼忙都沒幫上,錢倒還要。
青樓女子看著伸到眼前的銀票,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臉上寫著「我很有職業操守」的,有些是錢財如糞土的推開了。
她湊到言惜月耳邊說了句什麼,言惜玉听完,看著她的表情,半是古怪,半是不可置信,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挑著眉毛反問︰「真的可以嗎?」
「可以的,我拿了你那麼一大張的銀票,也是有職業操守的,當然不會騙你,我的好多姐妹都是這樣做的,都沒有再出現過意外。」
那天晚上,等失足婦女走後,言惜玉關上房門,落了門栓,反復拉了幾次,確定真的不可能被打開,這才解開衣服。
其實,那個青樓女子也沒說什麼,就是告訴她按哪幾個穴位就可以了。
關于按穴位避孕,言惜玉在網上那些關于清朝皇室的野史中也看到過。
不管有沒有用,她都躲進被窩都嘗試了下。
失足婦女按照她的要求,是從後門走的,所以,當房間里發出床板的響聲,而且是很久的響聲,無意經過的店小二臉紅了,跑去跟掌櫃的竊竊私語,「那位客官還真是精力旺盛。」
掌櫃呵斥道︰「多嘴,還不去忙自己的。」
店小二受了訓斥,縮縮脖子退了下去。
掌櫃的朝樓梯上方看了眼,心里卻暗暗嘀咕了起來在,白天去茶樓喝茶時听人說,三皇子訾容楓,也是大歷皇朝唯一一個封王的宸郡王,在皇帝的密詔下,已經回京了,會是他嗎?
風度偏偏,鳳儀典雅,和傳說中的宸郡王挺像,尤其是「他」身上穿的長袍,一看就是只有皇家人才有資格穿的織錦華綢。
只是,這深夜召來青樓女子,又似乎有點說不通。
搖搖頭,這是天家的事,豈是他一個平頭百姓可以菲薄的,低頭核算起今天的賬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