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什麼眼神……?」蘇寒澤半眯著眼看著夏茉禾不屑一顧的表情,甚至是那含著厭惡情緒的眼眸,冷笑道︰「就跟是在看流氓地痞的眼神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人害了一樣。」
「我早該知道……你就是這種人……」
夏茉禾倏地轉過頭來看著蘇寒澤,漆黑如玉的眼眸里泛著鄙夷的光芒。她嗤之以鼻的話語讓蘇寒澤一陣心寒,那一瞬間,他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小了許多。
但是轉眼之間,蘇寒澤竟然用了更大的力氣捏住夏茉禾的手腕,疼痛似翻滾的海浪,席卷了身上所有的細胞。只剩下疼痛與寒心……
「你憑什麼跟我說這種話。」蘇寒澤冰冷的話語帶著王者的可抗力,幽紫色的眸子里閃出一道道寒冷的利刃,卻難掩深處的那抹疼痛︰「我這樣的人,你不喜歡嗎……?」
說著,他又加大了力道,仿佛是有用不完的力氣。「痛……」夏茉禾不禁疼痛的叫出了聲,但臉上還是一副倔 不肯屈服的表情。
「你想要毀約……可以!——」他突然雙手一松,放開了夏茉禾。雙唇一抿,道︰「答應我一個條件。」
「……」夏茉禾將手輕輕的放下,忍著劇烈的疼痛將門打開。聲音緩慢,柔弱的身子像是風一吹就會倒下︰「什麼條件?」
蘇寒澤深邃的眸子里忽然又閃過一絲心疼,轉眼卻繼續道︰「後天,陪我去掃墓。」
「……」夏茉禾將手輕輕的放下,忍著劇烈的疼痛將門打開。聲音緩慢,柔弱的身子像是風一吹就會倒下︰「什麼條件?」
蘇寒澤深邃的眸子里忽然又閃過一絲心疼,轉眼卻繼續道︰「後天,陪我去掃墓。」
夜深了。漆黑的天幕上嵌著一輪皎潔的彎月,如夢如幻的清輝將她包圍,又化作輕紗飄落下來,覆蓋在寂靜之上。剛剛入秋的夜晚變得比夏日的夜晚更加悶熱,窗外的樹上那綠得泛光的葉子有的已變得微微有些發黃。帶著花香的微風拂過了夏茉禾家里的窗簾,順便灑下月亮的清輝……
「嘩嘩嘩——」簡潔的浴室里熱騰騰的水將夏茉禾從頭淋到了腳,靈巧的水珠兒子順著烏黑的長發滴滴答答的落在了瓷磚上,剛剛洗完澡,整個人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氣。
看著被水汽模糊不清的鏡子中自己那張蒼白憔悴的臉上,被她洗了又洗,刷牙刷了又刷的腫脹嘴唇,有些發青的下巴,一動起來就疼得手腕。她忽然淡淡一笑。
「波妞波妞……」一听手機鈴聲響了,夏茉禾連忙穿戴好衣服,從浴室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到了客廳。抓起手機就按下接听鍵︰「一一,這麼晚找我什麼事?」
「夏茉禾——」電話那邊傳來林一晞不滿的怒吼︰「你還問我什麼事!消失了一天你也不給我打電話!」
「我告訴了班主任的……」夏茉禾忽然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子,蜷縮著身子委屈的說道。
「那你也得必須給我打個電話啊——」
「我想一一你會問班主任,所以就……」
「就就就——就你個頭啊就——」林一晞大吼出聲,聲音變得沒了平時的溫柔,此刻像是一頭隨時會把夏茉禾吃掉的母獅子︰「你害我擔心了一上午,打你家座機也沒人,打你手機也關機。說道關機——你怎麼關機!!」
夏茉禾一听,看來這次真的把她給惹火了。一般只要她做得不過分,林一晞都不會說「你個頭啊……」這樣的罵人口頭禪,于是裝作差點委屈的「哭了出來」,帶著受罵的腔調來博取林一晞的同情,低聲道︰「不是沒電了嗎……」
林一晞這樣一听,果然語氣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天知道林一晞最怕自己把別人罵哭︰「算了——今天晚上給我好好睡覺,明天給我把今天的事情一件不漏的交代給我听,不然夏茉禾你就等著收尸吧!」
「好好好——一一大人,我明白了,那我去睡了哈。晚安!」夏茉禾快速的按下了拒接鍵,松了一口氣。躺在沙發上好好琢磨著明天怎麼給林一晞交代今天發生的事情。林一晞的個性她也非常了解,從小到大林一晞說的收尸就是代指一個星期不理她。任她怎樣討好林一晞,都不會位置所動搖。所以夏茉禾每次都要做出有可能會傷害自己生命的事情來,但每每這個時候,林一晞就會一反常態死死拉住她的手,嘴里大聲的喊著︰「你別死啊——夏茉禾你不要死——」
想到這里,夏茉禾不禁噗嗤一笑。
但是就是一瞬間,身子忽然感覺被誰輕輕的抱住了,接著又是腦海里忽然閃過金承楓與蘇寒澤的面容,耳邊響起的那聲清脆的撞響聲,嘴唇上那股還殘留著的淡淡的薄荷香……
原來……他們在她的腦海里留下了如此深刻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