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浩說完,便是開始上下打量起嵐雪的身體。
嵐雪感應到齊浩的目光,立刻令得他的心中升起一股厭惡的感覺,臉色一寒,她那長長的睫毛下,漆黑的瞳子中陡然閃過一絲冰寒之意,直視齊浩。
正笑看嵐雪身體的齊浩不知為何,卻突然間感覺有一股寒冷之意傾襲而來,頓時令他打了個寒顫,驚愕之下,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嵐雪,心中升起一股令他心驚的預感,那般放肆的態度也隨之收斂了起來。
見他知難而退,嵐雪的臉色這才稍稍好轉,但她的表情卻是又回歸到了凝重的樣子,目光重新投到石像的身上,蹙眉緊皺。
「實在不行的話,那我們也只好退回去了,再找一條新的路徑。」
這個時候,雷戰也是緩緩上前,停在了嵐雪的身旁不遠處,目光沉重的打量著那具將他們阻攔下來的漆黑石像,面色凝重的對嵐雪輕聲說道。
還要退回去?
眾人一听,頓時心中升起煩躁之意,不是他們不想退回去,而是已經退了太多次數了,每一次都是在半截上就會遇到一具石像將他們阻了回來。
仿佛每一條路徑之上都設有一具石像在把關一般,不容任何人通過。
一想起這些石像的恐怖實力,眾人的心中就有些落寞,不是他們不想強行通過,可是無論是他們中的誰去挑戰,那最終的結果無不是以失敗而告終。
在此之前,他們就在一起討論過此事,既然單人無法擊敗那種石像,那索性一起上就好了,即使石像的實力再高,也應該不會高過所有人合力的一擊。
況且,就算眾人加在一起還不能通過。那也可以在其他人阻擾石像之際,從空隙中穿過,雖然這樣無法讓所有人都通過,但也總可以過去幾人。
但是,直到他們這樣真的去做了,才知道,原來他們的這個想法卻是那麼的幼稚,當時在眾人一起沖向石像的時候,卻是出現了一件令得所有人都為之心顫的事情。
結果卻是,他們沖出去多少人。那條通道的暗道中便是出現多少具石像,正好與他們的人數相對應,當他們見到這戲劇性的一幕之時,簡直就要哭了,嚇的他們立刻折了回來,根本就沒有動上手。
也根本沒有那必要去動手,這樣一來,也多少能免去一些無謂的消耗,因此。眾人一直在這條通道內滯留到了現在。
之前也是燁澤不甘心,才沖出去再試一次,結果,根本沒有什麼兩樣。簡直就是在意料之中,這也是為什麼齊浩會懶散的倚在石柱上譏諷燁澤的原因了。
此時听聞雷戰的話,眾人都有些沉默,原因就是。即使他們再重新去選一條路,可結果不用想也是知道,肯定還會如現在一模一樣。
在這里一困就是數月的時間。任誰在此恐怕都不會有著好心情。
「不要浪費時間了,再選一條路徑也不會有所改變。」
當眾人都處在沉默中的時候,站在眾人中間位置的一行人內,一名面龐剛毅,有著幾分俊逸的青年,緩緩說道。
在他的身邊是一位看上去約莫二十五六歲的風韻美少婦,從她與青年的站姿就能看出來,他倆的關系不一般,應該是夫妻的樣子。
而在他倆身後,還站著一名少女,如果楊青在此的話,肯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這名少女正是先他一步去往三層的李彤,卻是不知為何,她居然會在四層內。
不過看她的樣子顯然是與她面前的夫婦為命侍從,從這一點看來,那之前的夫婦應該也是水月軒的弟子沒錯了。
「不再選一條試試的話,那你有什麼高見?」
雷戰皺著眉頭,心中很是郁悶,他倒不是對青年的話而苦悶,而是對于眼前的情勢無法破解而感到心煩,他本是護衛公虎以及五武真安危才會進入‘彌者之境’的,可是如今他卻是與公主等人失散了。
他進入第四層也是以為公主等人會在這里,才冒著危險不斷的往上,想要找到同伴,可結果是人沒見到,卻被生生困在了這里,無法出去,這實在令他心煩不已。
擔心公主等人安危的同時,也只有企盼著他們不要遇上危險才好。
水月軒的夫婦二人,分別名叫元海和菱雲,而凌雲與副門主菱月又有著親戚關系,他們倆的秦晉之好還是因為菱月從中撮合,才走到的一起。
此時元海的眉頭微皺,與身旁的凌雲對視了一眼後,才開始憂心忡忡的說道︰「這古怪的石像被安排守在這里,就一定有它的原因,你們認為其它的通道內會不設有石像守護?」
他的話雖然是在反問,但眾人的心中都明白,事實應該就那般,對吼,元海也將眾人的反應收進眼中,他隨後繼續道︰「石像的作用,不外乎兩點。」
「喔?哪兩點?」嵐雪此時顯然也來了興趣,不禁月兌口問道。
「其一,無非就是想阻擋下所有進入這里的人,不讓任何人去往里面,可是,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既然是這樣,那這種古怪的石像為什麼不再設置的更加厲害一些,換句話說,為什麼不讓它主動攻擊進入者?」
眾人聞言,心中齊齊一驚,都默認了這個說法,同時也感覺到了一股詭異的氣氛!
「其二呢?」
「其二,既然石像只是阻攔闖入者,可是你們也應該覺察到了,在我們九層實力的時候,這些石像就仿佛只比我們高出了一階,可是等我們現在晉升到了聚元階了,而他們卻是依然高出我們一階的實力,好似在與我們一起上升實力一樣,又不高出太多,也不會讓實力平等。」
「好像只是為了將我們阻攔下來就可以了的樣子。」
待得元海的話音一頓,雷戰已經想到了他的前面,立刻出聲將話搶先說了出來。
「對!」元海對雷戰露出一絲笑容,肯定道。
「可是,這樣一來,那我們豈不是沒有了希望通過這里嗎?」
嵐雪秀眉微蹙,憂心忡忡的問道。
而燁澤與齊浩一直沒有出聲說話,就那麼安靜的听著三人的推測,雖然他們的面上沒有太大的變化,但他們兩人的內心卻是狠狠的顫動了起來。
「不對,應該還有一絲希望,那就是我們之中的人,看誰可以施展出超越本身實力的攻擊,只有這樣,才有一絲可能擊敗石像。」
元海的眼中陡然閃過一絲精明之意,隨即,幽幽的說道。
「超越本身實力的攻擊?」
眾人聞言,齊齊一愣,但瞬間便是明白了元海的意思,當下目光一轉,紛紛看向了對方,其中有著則是驚疑的神色,但也有一些噙著一絲狡詐的神色。
……
吱呀!
一道陳舊許久的門被打開的聲音響起,從一處房屋內走出了一人,當外面的光亮照向這里時,赫然露出了該人的面貌,他正是進入四層的雷鷹。
他雙手不自覺的遮在眼前,長時間的黑暗令他乍一見到光亮,眼楮竟是有些刺痛感。
待得眼楮適應了一些,他環視著周圍,目光卻是在這一刻陡然呆滯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從房屋內又是陸續走出了幾人,他們出來首先做的便是與雷鷹一樣,用手遮住光亮,隨後,又是十余人緩緩走出。
「雷鷹啊,你怎麼也不告訴我們一聲外面會刺眼啊?」
武真那無辜的聲音頓時傳出,可是他等了許久都是沒有等到回話,不禁疑惑的看向雷鷹,就在他想繼續發問之際,余光陡然捕捉到了一幕畫面,隨即,他赫然轉頭,吃驚的看去。
同一時間,凡是眼楮能看清東西的,則都是被眼前的一幕所呆滯在了原地。
放眼看去,在他們身前不遠處的地方,出現了無數處房屋,說是房屋其實也有些不對,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一座座恢宏的建築,連綿不絕,幾乎佔據了所有視野,數都數不清,這麼多的巨大建築建造在一起,赫然有著一種震撼人心的感覺,那雕刻的紋路之上也透露著一股異常遠古的氣息,非常神奇。
雕梁畫棟,氣勢宏偉,鬼斧神工,宛自天開……
一時間,所有能夠描繪的詞語紛紛從眾人的心中跳出,但在口中咀嚼時,卻是又覺得根本無法對應一般,用在這些散發著遠古氣息的建築上,顯得有些不及。
同時,眾人也注意到,在那片片望不到盡頭的建築之上,那蔚藍的天空中還有著不知名的飛禽在肆意的翱翔,種類繁多,令人眼花繚亂,它們不時的俯沖而下,帶起道道氣爆之聲,就連遠在這里的他們都仿佛听到了那種響徹在心中的波動。
「我的天,這不是真的吧?」
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雷鷹張大嘴巴,驚愕的自語著。
「小心,都閃開!」
然而,就在這時,楊青那急切的聲音頓時傳進了所有人的耳中,不過,還沒等他們明白過來,便是被一股異常強大的氣流給掀翻了出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