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說的做吧!」
楊青這簡簡單單的六個字一出,也令得血色男子猶如吃了雞毛一般,頓時打住,憤怒之下的凶狠面容陡然凝固在了臉上,這一幕顯得很是滑稽。
突如其來的轉折,血色男子仿佛一時間沒有轉過彎來的有些發愣,但順間便是露出了喜色,雙目中閃爍的不敢肯定的韻味,試探性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動用血精內的……」
楊青睜開雙眸,疲憊的看了一眼血色男子,確認的點了點頭。
「好,一切交給我來辦。」
血色男子得到確認,立刻答應了一聲,但他驚喜中卻是不易覺察的撇了一眼前者,同時心中暗道︰「心思夠周密,但年紀小見識少卻是你的致命傷……」
……
一天後。
「好了,段老弟,等我們找到了破解幻境的方法,到時候徐老哥一定會與你來接楊老弟出去的,暫且就讓他在這里安息吧,長遠的跋涉也不適合帶上他,畢竟他的尸體已經被風……」
徐震望了望走出一段距離的公主三人,他輕輕的拍了拍段飛雪的肩膀,安慰般的說道。
他們這也是沒有絲毫辦法,陣眼在哪里誰也不知道,能否找到更是一個未知數,若帶上楊青的尸體,總會有諸多不便,若再出意外,恐怕就會令後者的尸體就此毀去也是極有可能,因此,他們也是無奈之舉。
段飛雪愣愣的望著在他面前的已經被嚴密填滿並堵好的石洞,久久未曾挪動腳步,失落的目光內,盡是感傷。
誰能想到,一起進來的兩兄弟卻是只有一人活了下來,這事恐怕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未必會好受。
「可是……我怎麼感覺,他仿佛並沒有死一樣。」
段飛雪木訥的說道。
「哎……」听聞段飛雪的這句失常的話語,眾人無不傷懷的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徐震安慰道︰「飛雪,打起精神來,讓楊老弟走的安心一些,不要這樣了,公主他們還在等我們。」
段飛雪心中實在不願意相信,楊青就這麼死了,若是知道會這樣。他當初斷然會阻止楊青去追那千獄門的人。
結果,那一次卻變為了段飛雪與楊青的最後一面,他回頭再次凝神注視了一會石堆,心中暗暗道︰「楊青,等著我吧,我一定會回來接你的……當初你的心願我會帶你去完成,他叫李擎宇,沒錯吧……」。
一行九人外加一頭小蠱吼,遠去的身影隨著空氣炙熱的烘烤。也逐漸變的恍惚了起來,直到最終消失了去,而小蠱吼的雙瞳卻是一直望著身後那座堆起的石堆不願移開……
「好了,與各處機能已經連接完畢。下一步就是……輸送生命力了。」
血色男子的望向虛空處,眼中閃爍出希翼之色,朗聲說道。
只是,詭異的是。在他的面前卻並沒有楊青的身影,目光所及之處盡是白蒙蒙的一切,好似迷霧遮蔽了目光無法看到遠去的驚色一般。
「開始吧。」
毫無情緒可言的話音。突兀的自虛空處傳出,血色男子听聞此話,也沒有再說什麼,立刻啟動了血精內生命力的輸送。
此時的楊青正身處絕對的黑暗之中,望著眼前那道模糊的畫面,那是段飛雪等人離開的背影,直到畫面最終消散,他的身形都是未曾挪動分毫。
漆黑的世界內仿佛可以吞噬任何事物,就連楊青自己都是絲毫感覺不出自己的所在。
「終于開始了……」
此刻,楊青感受到了自己那干尸體內正逐漸擁有的生命力,正快速的被干癟下去的肌層與器官瘋狂的吸收,這種如海綿吸水的一幕,也給他帶來了久違的舒適感。
同時一絲若有若無的歸屬感也是隨之涌現,雖然他的身體正在向著康復的大道在前行,但隱藏在道路下的凶猛巨獸仿佛也在時刻的吸食著他的血肉,這種感覺也令他絲毫感覺不到喜色。
楊青知道,既然自己動用了那團血精,那就意味著生命力與危險同時注入到了他的身體當中,隱匿在康復被後的危機也遲到會浮出水面,到了那個時候,恐怕血色男子就不會如現在這般隨和了吧。
雖然他很不想這樣做,但他努力了近兩個月的時間,最終還是沒有絲毫成果,再繼續下去,也只能耽擱至身體的徹底報廢,到了此時,他不禁暗自好笑。
對方為了得到自己的身體,埋下的手段還著實不少啊。
體內,心髒的旁邊,緩緩蠕動的血精好似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瘋狂的向著與它連接的無數道血線沖向這具饑餓了數十天的干尸。
血精,由于是修煉者最為寶貴的所在,也是凝聚了其主人身體中所有的精華能量,它的寶貴之處由此可見不凡。
而如今,血色男子的這團血精毫不保留的涌進楊青的身體當中,與之融為一體,也成為了後者身體當中的一部分。
干癟的肌層與器官一接觸到這些精華,便是立刻有了質的改變,最為顯著的則是器官的表層,那種無比干燥的模樣也是緩緩得到了滋潤,變的充實了起來。
這般輸送、吞吃、滋潤,直到最終的融合工程,一直持續了一個月,那團血精才逐漸的消失了去,徹底的融入了楊青的身體當中,與他成為了一體。
而到了如今,楊青的身體也不再那般干枯的模樣,變的有些充實了起來,身體雖然還是很瘦,但那種皮包骨的樣子,已經消失不見。
此時若是有人看到他現在的樣子,恐怕不會再認為他是干尸,頂多算是一名餓死的少年而已。
只是,顯得異常詭異的是,在他的身體表層之下卻可以肉眼可見里面滾滾涌動的暗紅,仿佛全身的血液並不是走的血管,而是皮層內是一般,極為的令人心驚。
「哈哈……好,絕好,現在該是你吸納的那些元氣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血色男子注視著眼前這具在他眼中絕佳完美的身體,不住的贊嘆,其眼底深處涌動著異常的興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