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氣一出,眾皆變s 。
公羊安遠突然一陣心悸,感受到天地間突然一寒,汗毛不由自主地站立起來,有一種被獵者盯住的感覺。
他一驚,停下了腳步。
坐在貴賓席的長老們最先反應過來,有人高聲喊道︰「保護郡王。」
有侍衛和眾多長老站起,準備去保護朱武能。
就在此時,一道白s 光芒頓顯,如離弦之箭飛向公羊安遠。
他驚愕失s ,沒想到此時居然遭到暗襲。他雖然驚慌,並沒有失措。
眼見這道光芒距離脖子不遠,他本能地一個側滾,白光從他頭頂呼嘯而過。還沒等他爬起,那道白s 光芒自動掉頭,繼續向他脖子飛去。
他就地接連打滾,光芒打在了地上青石上,石頭崩裂,火星四濺。光芒兩擊不中,速度更快,如流星般繼續朝地上的公羊安遠飛去。
公羊安遠又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脅。他的一口氣剛竭,新力未升,已無法躲避。原本他還有嬰靈氣可用,雖然他吃了散靈丹,但僅散了他的普通靈氣,嬰靈氣還能聚合。他怕暴露,一直不敢用。現在一口氣緩不過來,嬰靈氣也就無法凝聚。
公羊安遠已絕望。
很多人不僅「啊——」地叫了起來。
誰能擋住飛來的流星?
整個過程,張千壽看得真切,他甚至看清了是誰動的手,就是距離他不遠處的一位雲林郡長老——苟頹梓。
苟頹梓,年齡︰三百二十一歲,靈化七級;金、土屬x ng,擅長靈器︰流星飛劍。這是郡長老譜里的記載。
殺氣雖然無形,但感應靈敏者或靈武高強者都會有所察覺。
苟頹梓殺氣一出,周圍的眾長老立馬j ng覺,均暗自運轉靈氣,若發現一有威脅到自身和郡王安全,馬上就是雷霆般地反擊。
隨後,眾人發現這股殺氣僅是針對公羊安遠時,並沒有多管閑事,只是冷眼相看。
宮離盛心中有些猶豫,是否要幫助公羊安遠,他朝張千壽望去。
張千壽看出了他心中想法,輕輕搖了搖頭。
宮離盛暗嘆一聲,放棄了援助公羊安遠的念頭,心里有些惋惜︰「一個天才就要殞落了。」
苟頹梓的流星飛劍距離公羊安遠的咽喉已不到一寸。
游材心急如焚,想去幫忙,但已來不及。
夏無眠以及眾多觀眾忍不住驚叫起來。
就在此時,一個灰袍老者突然破空而出,輕輕伸出兩手指,一夾。
只要懂靈武的都忍不住要嘲笑起來。
「很明顯,那道光芒是件靈器。居然敢用手去抓?救人不是這樣救的。」
「真是白痴啊。難道他不要自己的手指了?」
「瘋子啊!」
苟頹梓沒看清灰袍老者從哪里而來,開始還吃了一驚。現在見這老者居然敢徒手抓自己的靈器,不由哈哈大笑道︰「真是找死啊!」
話音剛落,他的笑聲嘎然而止。
只見那灰袍老者手指間,夾著一把長約三寸長的短劍。短劍全身晶瑩剔透,光華流轉。真是好劍。
「什麼?他居然用手指夾住了靈器?」
「真難以置信啊!」
「怪物般存在啊!」
夏無眠站在那里,喜極而泣。
游材大喊一聲︰「好——」
這一聲是他用靈氣發出,聲音極響。全場周圍響起一片掌聲。
苟頹梓臉s 變得難看起來。他發現,雖然他能感應到他的流星飛劍,卻怎麼都召喚不回。那飛劍在灰袍老者手指間微微顫抖著。
苟頹梓怒喝道︰「長老在辦事,無關人員馬上回避。」
張千壽一聲嘆息,暗道︰「人家能空手抓你靈器,你居然還敢這麼囂張,抬出自己是長老什麼的話,真是腦子秀逗了。」
灰袍老者慢慢站直身體,一股無比澎湃的強大威能沖天而起,鋪天蓋地朝苟頹梓壓來。
苟頹梓身體搖晃起來,臉上露出恐懼之s 。在這股強大氣息的壓迫之下,拼命運行靈氣抵抗。
周圍眾人雖然也感受到了這股不可抵御的氣息,但是這股氣息不是針對他們,壓力倒也不大。
灰袍老者忽然一笑,道︰「你是長老?了不起,你在辦什麼事?」
苟頹梓勉強露出笑臉,道︰「公羊安遠打傷李大江之子一事。」
灰袍老者走到苟頹梓身邊,道︰「郡王都已宣布公羊安遠無罪,此事已了,還辦什麼辦?說實話吧!」
隨著灰袍老者越來越近的身影,苟頹梓感受到的靈壓也越來越大。
最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苟頹梓低頭道︰「是李大江叫我這麼做的。我知道錯了。」
「別人叫你做,你就做。你是他的家奴嗎?」
「他給了五十萬塊靈石。我才答應的。」
「原來你是一個為了錢,律條和道義等等其它任何一切都不要的畜生。像你這種人居然還當長老,活在世上都是多余。」
灰袍老者說完,一把抓住他的一條胳臂,輪起來向空中拋去。
苟頹梓想運行靈氣,飛起身子。忽然感覺靈氣運轉不暢。原來他的胳膊被抓時,丹田被灰袍老者的一股靈力封住,靈氣不能匯聚。
他被拋到半空中,驚恐地大叫起來。
「啊——」
很快,他重重地摔落到了地上,如一團爛泥,鮮血從他嘴里和鼻子里流了出來,眼見是不能活了。
整個「叱 競技場」鴉雀無聲。
一名長老居然從空中掉下來摔死了,這是前所未聞的新鮮事。
所有人都知道,這名長老的死絕對與這名灰袍老者月兌不了干系。
這名灰袍老者是誰?怎麼這麼厲害?長老在他面前,居然沒有還手之力。
這名灰袍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東方昭陽。
眾人沒想到東方昭陽居然如此暴戾,竟然敢在如此多人面前殺人。幾乎也就幾個呼吸間,一名長老就這麼掛了。
張千壽和宮離盛看得心驚膽跳,暗道︰僥幸僥幸。
尤其是張千壽,驚得一身冷汗。
當初他們在千丈山靈武學校耀武揚威,張千壽差點害死公羊安遠。後來,東方昭陽趕到,救下了他。
當時,他並沒有大開殺戒。現在,在他們看來,那時的他們真夠幸運的。沒有踫上爆發的東方昭陽。
其實東方昭陽不是濫殺無辜之輩。
那時,他不明事情真相,所以僅是阻止了打殺。若事情真相明了,對于那些違法亂紀之流,他也會以德服人。
但有時候,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東方昭陽察覺到那股殺氣後,並沒有立即行動,直到公羊安遠遇襲,他才急忙救援。就差那麼一點,公羊安遠幾乎被害。
東方昭陽怒發沖冠。在一郡之長郡王在的面前,居然還有人敢當面殺人,簡直就是沒有王法。
東方昭陽摔死苟頹梓,眼楮盯著李大江,上下打量。
他也深深痛恨這些內教坊之流。這些人混在軍隊里,文不能安邦,武不能殺敵。僅僅憑借外貌或聲音,居然升職飛快。這些人官職上去後,還更加地欺民霸市,尤其是他們這些人的後輩,更加無法無天。
這些藝人,本身就沒文化,道德水平也低,教育出的後代怎能好呢?
這是炎國的一處毒瘤啊!
李大江被看得頭皮發麻,雙腿顫抖不止。
東方昭陽道︰「李大江,你買凶殺人,該當何罪?」
李大江鼓起勇氣,哆嗦地問道︰「你…你是何…人?我的…的事,郡…郡王…王自會…處理。」
東方昭陽冷然一笑,道︰「某乃東方昭陽是也。」他轉身望著郡王道︰「郡王,李大江買凶在你面前殺人,按大炎律條,該如何處置?」
郡王朱武能顯然對東方昭陽早有耳聞,含笑道︰「任憑東方先生處置。」
東方昭陽一愣,氣不打一處來,暗道︰「哪能任我處置,這個是要審訊後再判的,真是糊涂郡王。」
他知道,這是郡王向他示好,但不能這麼明說啊!畢竟現場還有很多普通百姓。這不是告訴大家︰誰的拳頭大、權力大,誰就是王嗎!
其實他的擔心是多余的,這道理上至垂暮老人,下至能言頑童,都知道。這個社會就這樣。
李大江一听,跪倒在郡王面前,痛哭流涕道︰「郡王救我啊!我還有老婆孩子要照顧啊!」
郡王在他耳邊輕輕道︰「你老婆我會繼續幫你照顧的,但你的殘廢兒子,老天爺會照顧他的。」
李大江睜大眼楮,一臉怒容,道︰「好你個朱武能,偶爾玩我老婆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想害了我,長期霸佔……」
朱武能臉s 寒了下來,一使眼s 。
周圍來了幾名侍衛,抓住李大江,左右開弓,打的他的滿嘴流血。一邊打一邊罵︰「讓你污蔑郡王。讓你污蔑郡王。」
沒多久,李大江竟被活活打死。
李威霸在一旁看著大聲叫好。
以前,雲林郡靈武大賽開幕式一直都是熱熱鬧鬧,一團和氣,沒想到這次出現多人死傷局面,死者中甚至有一名長老。
這次開幕式絕對是可載入郡史冊的。他的影響是空前的,絕後就很難說了。
有兩個人在這場開幕式中,被人念念不忘。公羊安遠和東方昭陽。
東方昭陽就不說了,一招摔死長老,簡直成為了傳說。
而公羊安遠在和非靈體較量中的身法,後來被很多非修靈者模仿學習,最後形成了一門功法,名字叫︰散打。其功法宗旨是︰形散意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