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坐到帶「總」字這個職位的人,一般而言,年齡都不會太小。但衛權貴卻是個例外,他很年輕,還不到中年,就已經是一個郡的總鋪頭。
有些人,靠裙帶關系,也能年紀輕輕達到這個高度。但衛權貴沒有深厚背景,上頭無人,僅是一普通農家子弟。
他年紀輕輕,就能達到這個高度,完全是他自己的努力。
他不僅靈武高強,而且做事仔細認真嚴謹,更重要的是他為人處世的八面玲瓏。他的做事有三個原則︰
一、不論是非,只認官職;
二、不辨好壞,只認靈石;
三、皆是平民,秉公辦事;
這三條若發生沖突,優先第一條,然後第二條,最後第三條。
這三條意思就是說,他處理的案子,如果案子牽涉到官者,誰的官職大他就支持誰。不管哪一方有沒有錯,能拿出更多靈石孝敬他的一方就是對的。如果案子雙方既無錢也不是當官的,他也能秉公處理。
因此,一般的平民,對他是毀譽參半,但達官顯貴對他很是欣賞。加上他頭腦確實出眾,也機智靈活,破過一些大案要案,升職也就比較快了。
有時候,年輕人升得太快並不是好事,傲慢之心就會漸漸養成。
衛權貴現在就很傲慢。
他高視闊步地走到競技場台前,傲睨一世,道︰「看來在開全校的大會,很好,師生應該都在吧!校長在哪里?」
千丈山靈武小學校長裘尚看著衛權貴不可一世的神情,心中微有不快。就職務大小而言,他這個校長並不比郡總鋪頭低,是同級別。
他走到台前,不卑不亢道︰「我是校長裘尚,全校師生確實都在此,不知衛總鋪頭來我校有何公干?」
衛權貴上下打量了裘尚幾眼,道︰「裘校長,你們學校闖大禍了。」
這時他通常用的戰術,先嚇唬涉事方,夸大事情的重大和麻煩。若對方是有錢人,必會乖乖送錢求解決之法。
但裘尚不是普通人,也是吃官場飯的。他雖吃了一驚,但神s 平靜,哈哈一笑道︰「衛大人,裘某可不經嚇啊,這個玩笑不能亂開。請問我們學校闖了什麼大禍?」
衛權貴見他神s 如常,微有失望,道︰「你們得罪郡王朱煬大人了。」
「願聞其祥。」
「前些天你們學校是否去茅山采藥去了?」
「正是。」
「就在你們學校采藥期間,郡王府四個護院偷了重寶,隱匿茅山,最後我們搜山,雖確認了三名護院已死,但並沒有在他們尸身上找到他們偷走的寶貝。」
「這與我們學校何關?不是听說還有一個護院尸體沒找到嗎?說不定就在他身上,逃走了。」
衛權貴微微一笑,道︰「雖然我們沒找到第四名護院尸體,但基本能肯定他已死,因為我們在他們打斗的現場發現了他使用的本命靈器。」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如果一個修靈者沒死,只要不處于昏迷狀態,他都能聯系到本命靈器,並讓它自動飛回身邊。
他們經過仔細地搜索,沒找到任何的昏迷人。那這個修靈者肯定死了。
公羊安遠听了對話,立刻明白他們說的是幽鬼、莫末、于小妹、聶遠四人之事,是為了「破障丹」而來。
他沒想到他們居然找到了莫末和聶遠的尸體。但他清楚,他們沒找到幽鬼的尸體的原因,那是因為幽鬼已被「散魂化尸水」化為了一灘水。
裘尚哈哈一笑道︰「既然四名護院都死,你說的重寶也沒找到,關我學校什麼事?」
衛權貴道︰「你們學校曾經參與搜山三天,你應該知道。」
「這也是你們要求我們協助的啊?難道你認為我們學生找到了寶貝,並沒有交給你們?」
「正是。」
「你有何證據?」
衛權貴神秘一笑道︰「這寶貝其實是兩顆丹藥,是某人獻給郡王的。後來,丹藥被偷走。那四人不知道,這丹藥上有獻寶人的魂記,無論這顆丹藥在哪里,獻寶人都能感應到。」
公羊安遠一驚,暗道,還有如此之事?這麼說來,自己恐怕惹大麻煩了,心中不由一陣緊張。
但轉念一想,自己把靈寶藏在了「萬野花草」園內,里面有機關陣法,那個獻寶人可能感應不到吧?
但他不能確定,一時間,公羊安遠忐忑不已,臉s 也變得微微發白。
衛權貴的似乎突然看了他一下。
公羊安遠忽然覺得這眼神很熟悉,似乎在那里見過。仔細一想,忽然想起︰他在茅山樹林里找「破障丹」時,天空有一大隊人飛過,其中有目光在他身上掠過,正是這個人的。
他,一顆心頓時懸了起來,也顯得更加緊張。
裘尚道︰「難道那位獻寶人感應到那兩顆丹藥在我們學校?」
衛權貴哈哈一笑道︰「正是。我希望那位偷了丹藥的學生,趕快主動地把丹藥交出來。這樣一來,算是撿到,不算偷竊,還可以算主動上繳,並獎勵靈石一萬塊。」
他語氣一轉,突變y n柔︰「反之,若這個人一意孤行,拒不交出,那等我們搜出來時,可就死活難料了。」
說完,他又掃視了一下眾人,每個人似乎都感受到了這凌厲的目光。
公羊安遠也感受到這銳利的目光,心跳突然加快。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這句話果然有道理啊!
無論公羊安遠多麼努力,想平復內心的慌張,但行效不大。
學生和老師們在竊竊私語,有的學生道︰「有一萬塊靈石獎勵哦,如果是我早就交了」
「官府說的話也能信?」
「獎勵這麼多,說明兩顆丹藥的價值遠高于此。至少值一百萬塊靈石。」
「有道理,那是什麼樣的丹藥,這麼值錢?」
「值錢的丹藥多著呢。」
「看來做個煉藥師也不錯,煉出一顆值錢的丹藥就可以輕松享受一輩子了。」
「這麼NB的丹藥,那些需要的藥材價格也不菲吧。你有這麼多本金?而且煉制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萬一煉丹不成,這些成本的損失你是否承受的起?」
煉藥正如做生意,最穩妥的是,多大的本做多大的生意。但若想一夜暴富,無本生意也可以做,但這種生意弄不好會要了你的命。
這種無本生意雖說無本,其實你的命就是那本錢。
眾人熱議良久,沒有一個人主動交出靈丹。
衛權貴臉s 突然變冷,他冷冷地看了一下眾人,道︰「看來那個人是不願主動交出來了。現在增加一條獎懲條例︰從現在起,舉報者同樣獎賞靈石一萬塊,知情不報者當從犯處理。」
公羊安遠听完這句話,原本緊張懸著的心漸漸放松下來。他知道衛權貴撒了一個謊,其實他根本不確定那兩顆丹藥被千丈山靈武學校的人拿了,所謂丹藥附有煉藥者的魂記,煉藥者能感應到,完全是他杜撰。
因為,既然那煉藥者能感應到,干嘛還要讓偷寶者主動交出來?還讓人舉報?直接去找丹藥就行了。這麼折騰,說明他內心完全無把握。
依舊無人站出來。
裘尚道︰「衛總,你是否搞錯了,我們學校師生根本沒人找到靈丹。或者你直接根據感應,找靈丹吧。」
衛權貴暗道一聲︰「多嘴。」其實所謂靈藥能感應到完全是他的謊言。這是他的一計︰詐計。只是沒能成功。
衛權貴傳音給裘尚道︰「現在已感應不到,可能被人用符咒擋住。」
裘尚也頓時明白,衛權貴是在使詐,根本不確定靈藥在哪里。
衛權貴見使詐不成,突然從空間戒指里拿出兩端樹木放到競技場zh ngy ng。
這兩段樹一段粗,一段細,似乎是同一棵樹被砍成了兩段,但這兩段中間又粗細不一,顯然中間缺少了一段。
同學們見狀,不明所以。
衛權貴解釋道︰「這兩段樹木都是在茅山某處山谷發現的,他們本屬于同一棵樹,但有人把它砍成了兩端,取走了中間一段。」
裘尚看了這兩段樹一眼,疑惑道︰「這與那靈丹有什麼關系?」
衛權貴神秘一笑,道︰「大有關系。因為我們發現了這棵樹的樹樁,就在貴校學生遇襲的地方。而且這棵樹明顯是在這件事發生後的第二天被砍斷的。」
裘尚道︰「那又如何?」
衛權貴道︰「你不認為這件事很奇怪嗎?有人把這棵很普通的樹砍成了三段,為何要辛辛苦苦把其中兩端扔到附近山谷里去?並把中間一段化為灰燼。」
「中間一段被燒成了灰?」裘尚問道。
「不錯,我們在樹樁周圍發現了一些木灰,經過我們研究,發現正是這棵樹的。」
「確實有點奇怪,但與那兩顆丹藥何關?」
「因為我們發現,那些灰少了點。」
「灰少了點?」
「不錯,按照那棵樹的體積,中間這段樹木燒成的灰,應該能裝足一籃子,但我們只搜集到大半籃子。經過我們多次試驗,得出的結論是︰這棵樹中間段有部分是空心的,這空心處應該是有人故意把樹木掏空,用來放置靈丹及其盒子的。」
公羊安遠听到衛權貴的分析,頓時一呆,他以為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被人家一推理,幾乎快真相大白了。
裘尚微一皺眉,道︰「這僅是你的分析,沒有證據啊!另外,如果這棵樹中間段剛好有個天然樹洞或松鼠洞,不也正常嗎?」
衛權貴道︰「這棵樹上下兩端光滑無比,樹齡也不長,長勢良好,顯然中間也不會有樹洞。另外,這棵樹叫做「黃釉樹」,會天然發出一種臭味,動物們都不喜歡這種樹,更不會在這顆樹上築巢。更重要的是,在我那天早上搜索這片區域時,我看見有個學生鬼鬼祟祟地在那里,不知在干什麼,現在想來,應該是在找那兩顆丹藥。」
裘尚眼楮微睜,道︰「你看清是誰了嗎?」
衛權貴用手一指,大聲道︰「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