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的第二周,學校就召集全校二年級以上所有學生都去采藥了。
采藥是學生藥理學習實踐的一部分,也是學校的一份定期收入。
學校把采到的藥草,一部分上交給炎帝國,這是稅收。一部分自己留著,用來煉制丹藥。還有一部分經過處理後,賣給藥材商。
千丈山靈武學校的采藥點在距校約百里外的茅山。茅山高約四五千米,林木森森,風景優美。
以前,很多學生把每月一次的采藥,當作定期郊游,采藥就不再用心,當作散心觀光之旅,因而采到的藥材數量和質量都不行。
後來,學校采取了懲罰機制,若每個學生采不到規定數量的藥草,有關禁閉罰款等懲罰。此政策開始有效,保證了草藥的數量,但保證不了質量。
有些草藥山果的采摘期只有短短一周或更短,若不及時采摘,就會衰敗腐爛。有些學生見采到的藥材夠交差了,即使見到好的藥材,也不去采。甚至有些學生濫竽充數,把沒成熟的采藥也采了,只為湊數量。
最後,學校想出了激勵政策。把每個學生采到的藥材,進行數量和質量的評分。只要達到一定的分數,就有靈石獎勵。分數越高,分的靈石也越多。
此政策一出,眾多學生采藥的積極x ng大幅上升,拼命采藥。
曾經有位學生因采到一株罕見草藥,而得到學校一百塊低階靈石的獎勵。
所以現在只要一出去采藥,每個學生的興致都非常高漲。
公羊安遠和他這班學生們是第一次參加學校采藥活動。听說不僅能看到美麗的風景,還能賺錢,都非常地激動。
學校已知道東方昭陽即將雲游,讓敖曙教習師從今年開始,協助帶領這個班。
這次學校的采藥活動。負責帶領公羊安遠這個班的,正是敖曙和吉萍兩位教習師。
一月二十五r ,采藥出行r 。
敖曙教習師在教室訓話︰「這次是你們第一次出遠門采藥,也是你們第一次賺錢的機會。我希望你們注意安全,不要為了錢不要命。」
台下發出輕笑聲。
「若見到草藥了,你們也不用搶,遵循先發現者獲得原則,誰先看到就是誰的。另外,從今以後,我們班名叫「天鶴」,希望將來你們能像天鶴般z y u自在。下面出發!」
說完,拿出一面黃旗大旗,上面寫著大大的紅s 兩字「天鶴」。
「誰願意成為我們「天鶴」班的旗手?」敖曙大聲問道?
「我」
「我」
「我」
「……」
下面響起學生們一片爭搶聲。
每個孩子都想成為旗手,那是一份榮耀。
但榮耀背後的痛苦有誰知?
就比如當旗手一事。一路之上都要高舉大旗,路程短還好。路程一遠,必會手臂發麻,肌肉酸疼。到那時,後悔也來不及了吧!
去茅山采藥,這路程雖說不遠,但也不近,一個人扛著大旗,肯定勞累。
敖曙明白其中道理,道︰「我見大家都很想當這個旗手,很好!這樣吧,咱們輪流當,每人都有機會,好不好!」
「好!」同學們非常開心。
學生們到c o場列好隊,隨著學校其他班級的大部隊,一起奔向茅山。
千丈山靈武學校有三千來名學生,會飛行者佔了一半左右,大多是高年級學生。這些學生飛行在天空中,耀武揚威。
敖曙對公羊安遠道︰「你也可以飛到我們隊伍的上空去。」
公羊安遠搖搖頭,道︰「我想和大家一起走。」
敖曙道︰「飛行是我們修靈者的第一步,只有學會了飛行,才算是真正的靈者。修成靈者也是我們學校畢業的標準。天賦好的,到四年級才會飛行,成為靈者,更多的是到五、六年級才會飛。你一年級就已是靈者了吧,值得同學們學習和膜拜,你可以去空中,讓他們領略你的天賦和威武。」
同學們見到很多高年級人在飛翔,心中羨慕。雖然自己不會飛,但若自己班里也能人能飛翔,自己臉上也有光,也可以把不會飛的三年級給比下去。紛紛要求讓公羊安遠飛。
公羊安遠笑道︰「不用了。」
同學們問道︰「為什麼啊?」
公羊安遠道︰「我不願做鳥人。」
鳥人在這個世界,也不是好听的詞匯。
同學們听他這樣回答後,咧嘴一樂,不再要求他飛翔。
雖然很多人不會飛翔,但都是修靈者,腳下步伐也很快。只用了一上午時間,大家就都已來到了茅山山腳下。
每次采藥出門,要持續一周左右時間。
稍作休整後,各個班級在山腳下建立好各自的營地,然後隊伍開始重新調整。
靈士三級以上者組成了一支隊伍,有多個老師帶領去三千米以上山峰去采藥。這支隊伍約有兩百來人。
靈士一級至靈士三級組成一支隊伍,有多個老師帶領去一千至三千米區域去采藥。這支隊伍約有一千多人。
靈士以下等級在一千米以下山峰采藥。這部分人員眾多,大多數是低年級學生。
公羊安遠正準備去靈士三級以上隊伍,敖曙叫住了他,道︰「你跟隨班級采藥吧。」
「為什麼?」公羊安遠問道。
「這是你第一次采藥,先熟悉下環境,以後再去高山深處吧!」
公羊安遠依言,留在了靈士以下等級。
沒多久,學校里開始安排老師帶領隊伍依次上山。
敖曙分給每個學生一張「定位符」。萬一有人在山林迷了路,「定位符」會化成蝴蝶,把你從迷途中帶出來。
茅山雖然不是十分高大雄偉,但山勢連綿起伏。也有幽幽深谷,千峰萬仞。山林中漫山遍野的樹木叢生,蔥蔥蘢蘢。
曾有詩人這樣描寫過茅山。「主第岩扃駕鵲橋,天門閶闔降鸞鑣。歷亂旌旗轉雲樹,參差台榭入煙霄。林間花雜平陽舞,谷里鶯和弄玉簫。」
雖是初ch n季節,天氣依舊寒冷,山頂還有層層積雪,山下有些樹枝已現女敕芽。
同學們入了山林後,z y u散落在密林中。
在這一周時間里,晚上大家可以自行在山里休息,也可以回營地休息。第七天的申時之前,大家必須回到營地集合,準備回校。
過時,學校是不會等待的,就當你失蹤或出意外了。修靈者出意外,那是正常現象。
公羊安遠這個班級是第一次入茅山,沒有具體采多少草藥量的任務,主要以熟悉茅山各個山麓為主。
敖曙帶著他們開始了便采藥便觀光的旅行。
就在他們進入山林不久,幾道人影從遠處也向茅山飛來。
當頭一人看樣子似是青年男子,身穿一身灰白布衣,腳踩一把鉤子,飛行途中不時緊張地向後觀望。
在他身後數百米,三個身穿不同顏s 衣褲的人,兩男一女,正追逐著這布衣男。一邊追一邊喊︰「不要跑——」
「現在投降,饒你不死!」
青年男子被追的越來越近,臉上已顯焦慮。
當他看到腳下茅山時,臉露喜s 。調整飛行方向,一下子飛入了叢生密林之中,不見了蹤影。
後面三人也飛快進入樹林。然而,當他們進入這片山區密林時,已不見了那青年男子。
為首的是位瘦小老頭,他一皺眉,道︰「他剛入林子,一般不會跑很遠。大家分散搜索,務必把他抓住。為了保險起見,也不要放棄遠處搜索。」
其余兩人立刻分了不同方向,四處搜尋去了。
那瘦小老頭站在原地,側著耳朵,一動不動。
約莫過了一頓飯時間,那瘦小老頭拿出一個鐵拐,一跺地,詭異一笑,緩緩道︰「還不出來?」
林子中一片寂靜。
瘦小老頭冷笑一聲,舉起鐵拐,正要向某處擊去,忽然停了下來。
樹林里傳來小孩們的嬉笑聲,接著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傳來。
瘦小老頭飛上旁邊一棵大樹,一動不動。
漸漸地,他看到了孩子們的身影。孩子們很小,大約四歲左右,每人都身背一個小竹籃,竹籃里零星有些草藥。
這些孩子不是別人,正是敖曙和公羊安遠他們「天鶴」班一行。
一路上,這些孩子嘰嘰喳喳,興奮異常。
突然,樹林中穿出一年輕人,一把抓住一個同學胳膊,向瘦小老頭躲藏的大樹上扔去。
那同學發出「啊」的一聲。
敖曙走在隊伍前列,听到叫聲,回頭一看。只見一位同學已被一位陌生的年輕人抓起,向一棵樹上扔去,他一下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也「啊」了起來。
那年輕人扔了孩子,頭也不回,向密林深處遁去。
「哪里走?」一個老人的聲音響起。
瘦小老人從樹上掠起,就要追向那年輕人。但被扔來的孩子阻擋,他一掌擊飛孩子,飛快地向那青年逃走的方向追去。
孩子被擊到半空,向地上落去,同學們都驚叫起來。
現在這孩子是否受傷,無人知。若任由他從空中落下,不死也會斷胳膊斷腿。
敖曙被這一系列變化驚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他以前完全沒遇到此類事件,慌了手腳。他張大著嘴巴,只顧看,忘了去救空中正下落的孩子。
正在危急時機,一個小小的身影飛到了空中,把那孩子一把抱住,輕輕落在了地上。
救人的不是別人,正是公羊安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