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施工站在「萬野花草」園門口,大聲喊了幾聲︰「公羊安遠,有人要見你。」
沒多久,公羊安遠在園口顯出了身影。
他一走到園口,就被園外壯觀的人群吃了一驚。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只見一面面旌旗迎風招展,一對對駿馬不停地嘶鳴。
他沒想到園外竟然來了如此多的人,不僅全校師生幾乎都到了,還有更多他不熟悉的穿銀戴甲或錦衣裹身的成年壯漢,這些人一個個靈氣四溢,威武逼人。
他一出現,數千雙眼楮頓時集中在他身上。他心中忽然感受到一絲悸動,有兩雙眼楮的目光讓他感受到了危險。
他順著讓他心悸的目光而去,看到了兩個中年男子,正端坐在兩台紅泥大轎中。其中有台轎子上的人他認識,正是張千壽。另外一人身材微胖,身穿綠s 錦袍,不知是何許人也。但看此人氣勢,不弱于張千壽。
他心中咯 一下,隱隱約約猜測,此人很可能是宮佑仁的爺爺宮離盛。
他的猜測沒有錯。令施工見他來到門口,對著他道︰「轎子里的人是宮離盛和張千壽兩位大人,他們要見你,請過去見禮。」
公羊安遠腳步停在「萬野花草」園門口,沒有移動。
宮離盛和張千壽也在默默地打量著公羊安遠。
宮離盛心中微微一動,傳音給張千壽道︰「當r 測試他時,真的不是天靈體?」
張千壽傳音回答︰「確實如此。」
「我見此小孩羊毛雖然普通,但氣質非凡,從貌相來看,不像是普靈體啊!」
「當r 我親手查看,親手喂他吃得「進靈丹」,又經過鎮里測試,不會有錯。也許他吃了我給的丹藥成為普靈體後,馬上就煉氣的緣故,細細算來,也有兩年多了。」
宮離盛對此回答不置可否,不再言語。
旁邊有位老師見公羊安遠遲遲不動,眉頭一皺,大聲道︰「公羊安遠,前面兩位是宮長老和張長老,快過去見禮。」
公羊安遠不動神s ,昂首道︰「不知兩位長老要找我何事?」
旁邊有張千壽的侍衛一聲大喝︰「大膽,長老在此,還不快來先跪拜見禮,再回答長老們的問題,那輪得到你開口問話。」
公羊安遠哈哈一笑道︰「大丈夫只跪父母、祖宗和師者,其他人豈值大丈夫跪拜。」
這一句話語音響亮,雖然聲音稚女敕,但腔調卻給人豪邁之感。周圍高年級的學生有幾個忍不住喊道︰「好!」
「好——」
那名侍衛臉s 微變,一個箭步跳到公羊安遠面前,舉起手中棍子向他的雙膝打來。這名侍衛靈氣等級不過靈士四級左右,他見公羊安遠是小孩,沒使上全力,只用了兩層靈氣,只想把公羊安遠打跪下而已。
公羊安遠使出「地球搏擊論」上的一個招式「斗轉星移」,忽然閃身到那侍衛身後,一掌擊出。
侍衛躲閃不及,後背被擊了個正著,他踉踉蹌蹌向前走了幾步,摔倒在地上,如狗吃屎一般。
周圍的學生們發出一陣嗤笑聲。
有的笑道︰「長老侍衛連一個一年級新生都打不過,還摔了個狗啃屎。」
有的道「是啊,看來那些侍衛樣子雖然神氣,水平也不怎麼樣嘛。」
「是啊,據說這些侍衛在外很**的,欺男霸女,看來都是狐假虎威而已。」
「錯,是狗仗人勢!」
「……」
張千壽目光超學生們調侃處一掃。眾學生感受到了一股刀鋒般的目光,聲音低了下去。
公羊安遠並沒有使出多少靈氣,他沒有傷人之心。若他存心傷人,這侍衛不會僅是簡單的摔倒,而是嚴重內傷了。
當然這侍衛也是太大意了,低估了公羊安遠的武力,毛手毛腳地舉棍就打,才會讓公羊安遠抓住機會。若讓兩人面對面再次較量,公羊安遠不會如此輕松獲勝。
侍衛爬了起來,滿臉通紅,聚起全身靈氣,舉起棍就要再次攻擊。
張千壽臉露不悅,低喝一聲︰「回來。」
他知道這名侍衛憤怒之下,再次攻擊,只會失敗,丟更多的臉。雖然他不清楚公羊安遠的靈氣等級是多少,但他知道公羊安遠打敗了擁有中品靈器,三級頂峰靈士的宮佑仁。
而他的這名侍衛雖然靈士四級,但靈器普通,戰敗的概率超過九成。既然明知不敵對方,還送去丟臉,那和自抽耳光有什麼區別?所以他讓那名侍衛回來。
那侍衛紅著臉低頭來到張千壽面前,跪倒在地道︰「弟子無能,請長老責罰。」
張千壽臉無表情,吐出兩字︰「歸隊。」
那名侍衛回到隊伍中。
張千壽緩緩從轎中下來,突然一股強大的靈壓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他周圍的有些侍衛不由得倒退好幾步,有些雖然沒有後退,但早已運氣靈氣,緩解這份靈壓。
距離張千壽較近的學生們感覺一座大山向他們壓來,忙退的遠遠的,退走時感覺步伐異常沉重,甚至有點舉步維艱。距離較遠的學生也感受了這股靈壓,呼吸都似乎沉重起來。
張千壽慢慢向公羊安遠迎面走來,每走一步,他身上釋放出的靈壓增強一份。
公羊安遠感受到了那強大的靈壓,似乎有座大山要把他壓趴下一般,身子有點動彈不得。
那些本站在張千壽附近的同學,感受到那股靈壓後,早退的遠遠的,驚道︰「這就是高手的靈壓嗎?果然厲害!差點喘不過氣來。」
另外一位同學附和道︰「是啊!是啊!我走路時都感到手腳異常沉重。」
「長老果然厲害啊!」
「據說張長老是靈化八級,果然厲害!」
「主子果然厲害,還是有點水平的。」
這時,距離張千壽最近的只有宮離盛和公羊安遠。
宮離盛依舊坐在轎中,沒有任何動作。張千壽距離公羊安遠越來越近,已只有四五步距離。
公羊安遠感受到的靈壓越發沉重,他想退走,可是身子動彈不得,忙默默運起靈氣,那靈壓頓時減輕了許多,手腳的束縛感也漸消失。忙一個轉身,跑入「萬野花草」園內,不見蹤影。
張千壽看著公羊安遠跑走的身影,臉s y n晴不定。他本想通過靈壓,讓公羊安遠動彈不得,然後一舉擒獲,沒想到居然跑了。
宮離盛「咦」了一聲,從轎中站了出來。他走到張千壽跟前,道︰「你剛才釋放幾成靈壓?」
張千壽道︰「九層。」
宮離盛眉頭一皺,道︰「在你九層靈壓下,不受影響,還能跑的應該是什麼等級?」
張千壽眼楮微眯,道︰「至少靈真級別以上。」
「他有靈真以上水平?」
「絕對沒有。」
「那他怎麼還能跑走?」
「不知道。」
公羊安遠也不清楚為何自己運氣後,身子就z y u了。他以為靈氣就有這個功能,其實這是他體內的嬰靈氣的功能。
嬰靈氣算是一種仙家黑暗真氣,是從y n曹地府帶來的。人投胎時都帶有這種真氣,到了人間後會緩慢消失。
若有人能在它消失前吸收,他就能擁有這種仙家黑暗真氣。這種真氣在不同空間有不同妙用。其中,最常見的功能就是抵御非同屬x ng的靈壓。
公羊安遠運行真氣時,仙家黑暗真氣也同時啟動。張千壽使用的靈氣是禾曦星球的靈氣,不同于仙家黑暗真氣,所以他的靈壓對公羊安遠無效。
每次公羊安遠運行靈氣攻敵時,他釋放出的靈氣有部分是嬰靈氣,雖然很少,但功能不可小覷。
上次他和宮佑仁對戰時,宮佑仁受傷較重就與嬰靈氣有關,它讓刀勢更加的犀利。
張千壽不明其然,緩緩道︰「也許有某種特殊的功法,可以不受靈壓控制。」
宮離盛思索了下,道︰「我沒听說有這種功法過。」
張千壽道︰「我也沒听說過,但這個孩子的老師是靈元等級的高手,也許有特殊的手段。」
宮離盛臉s 微變,道︰「公羊安遠的老師是靈元等級的,你怎麼不早說?我們這次來有點莽撞了。」
張千壽微微一笑道︰「宮長老不用多慮,他的老師現在去了「梅莉國」,不在學校,不用擔心的。」
宮離盛擔心道︰「你要知道,得罪一個靈元級高手的後果。」
張千壽道︰「據我了解,這個孩子僅是這個老師的普通學生而已,我們只要不親自動手,他也不能怪罪我們。即使他事後知道,我們在郡長老院,難道他一個人敢和我們長老院斗?」
宮離盛道︰「你有什麼計劃?」
張千壽森然一笑道︰「據我了解,公羊安遠是為這位靈元級高手看園子的,如果園子出了事,他肯定承擔不起。我們可以用毀壞園子為由,逼迫他和我弟子比武,若他贏了,我們走。若他輸了,嘿嘿,你也知道,比武中,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宮離盛思索良久,微一點頭,道︰「既然來了,總要有收獲才行,就按你的辦法。但是現在他跑入園內,我觀此園,里面機關陣法重重,我們怎麼辦?」
張千壽道︰「當然要先破陣。」
宮離盛晃著腦袋,連搖頭,道︰「對陣法我不了解,你比較在行,你破吧。」說完走回到了轎里。
張千壽暗罵一句︰「老狐狸,還不是怕了靈元級高手報復。」
他其實也有點擔心,他確信他能破得了此陣。
他已看清,此陣主要起聚靈、困敵之用,並無非常厲害的殺陣在里面。陣破掉後,里面匯聚的靈氣就會散掉,難免會損壞里面的花草樹木。
靈元級高手種植的花草,皆是名貴稀奇之物,若真的導致靈元高手的怒火,後果他也承擔不起,所以這次他特意和宮離盛一起來,一來壯膽,二來有個幫手。
他現在思考怎麼樣才能讓公羊安遠自動出來。
他高高飛到「萬野花草」園空中,園內花草樹木一片。他知道他看到的都是幻象,絕非里面真正種植的東西。
他在上空向園內喊道︰「公羊安遠,你快出來,不然我毀了這個陣。」
公羊安遠沒有出來。
他繼續道︰「只要你出來能打過我一名六歲的弟子,我們馬上就走。」
公羊安遠依舊沒有出來。
他運起靈氣,在空中,揮起一掌向園中心襲去。
一股澎湃的掌力向「萬野花草」園擊去。園子的上空響起刺啦刺啦響輕微響聲,然後歸于平靜。
張千壽暗道,此陣法果然厲害,自己三成功力僅換來輕微聲響。
他繼續運起靈氣,再次揮出一掌,一股更加強大澎湃的靈力向園里擊來,空中響起一陣如雷鳴般的巨響,隱隱約約間有閃電掠過。
公羊安遠在園里一陣震動,身體似乎都有些立足不穩,園內一些樹木枝條晃動不已,樹上的花也紛紛落下。
激烈搖動歸于平靜。公羊安遠察看了陣法,還好沒事,陣法完整。但若這種情形繼續下去,陣法被破也只是時間問題。
空中又傳來張千壽的聲音︰「公羊安遠,不要再做縮頭烏龜了,我的下一掌保證破了這個陣法。我數到十,若你還不出來,休怪我毀了這個陣,陣一毀,園內的東西還能保全嗎?」
說完他開始數數︰「一、二……」
公羊安遠知道,這個陣法不僅起保護作用,更有聚靈作用,園內的花草的生長需要比外界更充沛的靈氣。
若陣法一破,園內靈氣也會四散而去,花草樹木很有可能因此而死亡。另外,破陣的強大沖擊力,也會讓園內樹木花草折斷或輾落成泥,剛才一掌引起的晃動已有前兆。
公羊安遠雙拳緊握,暗道︰東方師已幫他多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因為自己的恩怨,而讓他的園子損壞。剛才張千壽說只要他打敗他的一名六歲弟子,他們就會離開,看來還有機會。在如此多眾人面前說的話,他應該會算數吧!
想到這里,他快步走出了「萬野花草」園。
這時張千壽已數到了「九」,他其實心里也忐忑不安,若公羊安遠真的不出,他也不敢真的毀壞這片園子,那樣的話,他的臉就丟大了。
他賭公羊安遠一定會出來,因為他看得出公羊安遠是有擔當、果敢的一個人,雖然他沒見過公羊安遠幾次面。
這種人如果是自己的朋友或手下,他會非常開心。但如果是對手或敵人,那就比較可怕,早解決早安生。
他賭對了,公羊安遠果然走出了「萬野花草」園,他暗暗地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