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廢墟之地,廢墟之中卻有一座普通民宅,佔地約兩三百平米左右,上下兩層樓建築,樓上有九尺見方陽台,紅磚青瓦,門窗破爛,孤零零矗立在藍天白雲之下。
六條巨大的白底紅字豎幅自屋頂垂地,披在民宅上,隨風飄揚。白是素白的布,字是血紅的字,上面寫道︰
--建設項目批準文件---有木有!
--建設用地規劃許可證---有木有!
--國有土地使用權批準文件---有木有!
--拆遷計劃和拆遷方案---有木有!
--辦理存款業務的金融機構出具的拆遷補償安置資金證明---有木有!
--房屋拆遷許可證---有木有!
民宅陽台的角落邊散放著數十個啤酒瓶,酒瓶雖然有蓋,每個酒瓶中卻有如藥棉狀物自瓶內延伸出。
陽台zh ngy ng有一小圓桌,楊文稼正端坐在這圓桌旁,桌上一瓶當地產白酒靜靜昂立。桌上沒有酒杯,沒有菜肴,卻有一劍一刀平臥酒旁,一把約三尺長稜形長劍,還有一把殺豬刀。
不遠處,數十輛小車和大型挖掘機械浩浩蕩蕩正向這民宅開來,卷起一路煙塵。
一輛小車內,大漢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總經理劉莽拿著一份資料,上面寫道︰
楊文稼︰男
年齡︰23
學歷︰本科
專業︰國際貿易
畢業院校︰天朝大學
工作單位︰無,畢業即失業。
注︰校擊劍運動員
父︰楊援朝
母︰曾抗美
兄妹︰無
女朋友︰現無。注︰大學時期曾有一女友,畢業r 後分手
劉莽身邊坐著一光頭胖子,**著的雙臂上紋滿了畜生的圖案。劉莽喝了口茶說到︰「現在這片區域就剩這一家沒搬走了,其他家通過一些特殊措施都已搬離。怎麼回事?」
胖子道︰「現在這家其實也就一個人不肯搬,其他人都搬走了。我們曾通過斷電、放火等等種種手段,但這個叫楊文稼的卻死也不走……」
劉莽打斷胖子,道︰「今天無論如何也得讓他滾蛋,只要不死人就行。」
胖子一臉媚笑地回答道︰「劉總請放心,今天就看我兄弟們的手段。這次就來了霸王硬上弓。」
車子在民宅前一百米停了下來,從小車里下來了五六十人,大多光頭或短發,或袒胸或露r ,大多身上有刺青。下了車後,從各自車後拿出棍棒刀斧,殺氣騰騰,向民宅走來。
楊文稼站在陽台上,冷冷地注視這群走來的地皮流氓,拿出手機,撥打了110。
八十米……
六十米……
四十米……
二十米……
十米。
此時,前進的人群停了下來。人堆里走出了那個胖子。
胖子抬頭朝陽台道︰「你就是楊文稼?」
楊文稼朝胖子看了一眼道︰「如果你能代表開發商來談條件,可以繼續。若不能,你可以走了。」
胖子道︰「拆遷條件早已談妥,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楊文稼沉聲道︰「我家根本沒簽字,怎說已談妥?而且你們根本沒有拆遷許可證。我這里周圍的商品房賣一萬五一平米,你們居然只補償五千一平米給我們。我家樓上樓下有近六百平米,你們只願以三百平米給,你們這是明搶呀!我們不願搬,你們就來砸玻璃,斷我們的水電。現在你們還想用強的不成?天朝還還有沒有法律?」
「天朝的法律麼,當然有啦,不過這些法律是我們有錢有權人開的。」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正是劉莽的聲音。
楊文稼道︰「是那條狗在胡言亂語,我相信天朝的法律對所有人都是公平的。」
胖子沉聲道︰「大膽,居然敢罵劉總。楊文稼,限你在五分鐘內滾出來,否則你的房子就是你的墳墓。」
楊文稼拿起桌上白酒瓶,狠狠的灌了一口道︰「我就不走,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劉莽朝胖子施了個眼s 道︰「別廢話了,立馬上人,先把他抓走,再上推土機。」
胖子應道︰「好咧。」胖子扭頭喊道︰「上樓抓人。」
登時,有七八人手持鐵棍刀具開始向民宅沖來。
正在此時,隱約听到j ng車聲朝這邊開過來。
楊文稼高聲道︰「j ng察馬上就要來了,看你們怎麼強拆我的房,你們還是滾吧。」
那七八人听有j ng察,停了腳步,看著胖子。
胖子也听到了j ng車聲,聞聲一看,果然有兩輛j ng車正向這邊駛來。胖子有些膽怯,向劉莽道︰「劉總,j ng察來了,不太方便辦事了。」
劉莽微微一笑道︰「沒听我剛才說的話麼,天朝的法律對有錢人有權人來說形同虛設,僅對普通老百姓有效。你派個人拿我的名片去給那j ng車,就說我在辦事,請他們一個小時後再來。」
胖子讓手下送了名片。果然,那兩輛j ng車收到名片後掉頭逝去。
楊文稼失望地看著那駛走的j ng車,心中有所悟,暗嘆一身,果然j ng匪一家。
這時,原先退去的七八人又沖了過來。
楊文稼見有人快要沖到門前,拿起身邊一空酒瓶,點起酒瓶外的藥棉,往門口一扔,頓時門口一小片火海,那幾個地皮流氓一看著了火,嚇得趕緊後退。
胖子冷笑道︰‘’就這麼個啤酒里裝些汽油就像擋住我們,笑話。上推土機和滅火器。」
一輛大型推土機開了過來,後面跟著十來個拿著滅火器的人。
楊文稼看著那推土機緩緩駛來,又拿起一個啤酒瓶,高聲道︰「如果你們再不停止前進,休怪我不客氣了。」
胖子哈哈大笑道︰「你有什麼資格或能力讓我停,早點滾下來吧,現在下來我保證只讓你受點皮外傷,遲些被我們抓了下來就有你受得了。」
楊文稼見推土機已距離房子不足三米,趕緊點燃一汽油燃燒彈,扔到了推土機上。推土機立馬著了起來。然而,隨著兩三個滅火器一起打開,火立刻滅了。
胖子叼著一根煙,咧著嘴樂道︰「我們強拆隊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土制燃燒彈,早有準備了。哈哈。」
火被滅後,推土機繼續前進,距離房子已不到一米。
楊文稼不做聲,又拿起一啤酒瓶,點燃後朝推土機扔去。
推土機又一次著了起來,三個滅火器又打了開來。然而,意外發生了,這次,滅火器根本不起作用,燃燒彈依舊在燃燒。五個滅火器打開了,火依舊在燃燒。
楊文稼又連續扔了三個燃燒彈下來,其中一個居然發生了爆炸,登時,有四五個參與滅火的人也被炸開的火油苗濺道,發出一聲聲慘叫。
胖子和劉莽看得心驚,道︰「這是什麼做的燃燒彈,這麼厲害。」
人群中有人道︰「這可能是用橡膠汽油,但是添加的是濃硫酸、硝酸鉀、木工的鋸末和少量研碎石蠟制作的燃燒彈,它的特點是自帶氧化劑,所以可以抗許多滅火器材,甚至還有一定的爆炸能力,實在是居家旅行,殺人滅口,防盜保安的必備工具。」
劉莽想不到胖子手下還有如此人才,道︰「那你認為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那人道︰「不知道他有多少瓶這種燃燒彈。多的話比較難辦,可能會有人受傷。」
劉莽沉思了一會,道︰「胖子,報j ng。讓j ng察來沒收這房子里的危險品。」
胖子听後眉開眼笑道︰「還是劉總高見。」
兩三分鐘後,遠處有j ng車聲響起,似乎正越來越近。
楊文稼臉s 黯淡了下去,他知道,一旦動用了這等威力的燃燒彈,j ng察肯定不會放過自己了。可惜應得的權利得不到,反而要做班房。而一旦坐了牢,人生也就毀了一大半了。可恨此生就此完了?
楊文稼一咬牙。看了看胖子和劉莽一眼,心道︰似乎這胖子以那個叫劉總的馬首是瞻,看來來頭不小,今r 豁出去了。
楊文稼距離胖子和劉莽不過十來米,他拿起兩個橡膠汽油制作的燃燒彈,點燃後奮力朝兩人扔去。雖然沒有正中目標,但就在他們一米內爆炸了開來。
胖子和劉莽不及反應,登時被爆炸開來的硫酸等物濺到,被濺到的皮膚立馬被腐蝕,發出一陣臭味。胖子和劉莽痛得在地上滾了起來,那些地痞們哪曾見過如此場景,一個個呆立當場。
楊文稼掃了一眼陽台邊那幾十個燃燒瓶,心一橫,一個個點燃後朝那些地痞流氓們扔了過去,那些人見後趕緊找地方躲避,再也不管他們主子的呼救。一時間,這所民宅前濃煙滾滾,火光四濺。
楊文稼扔了十幾個燃燒瓶,一手拿刀一手拿劍沖下了樓房。乘煙霧彌漫之際,快步走到胖子和劉莽跟前,舉起殺豬刀,一刀一個,殺了胖子和劉莽。
這時,眾人反映過來,拿起刀槍棍棒等向楊文稼沖了過來。楊文稼見對方人多勢眾,知道難以抵擋,趕緊往家里退去。然而,已有兩個擋住了他的去路。
楊文稼抬劍直刺一人前胸,那人不及躲閃,倒了下去。另一人的長棍卻也擊中了他的左臂。楊文稼登感左臂一陣劇痛,他冷哼一聲,忍住劇痛,右手劍揮,直朝前面人的臉部掃去。那人臉部立馬開了花,捂住臉蹲在了一邊。
「 」,一聲槍響傳來。楊文稼後背冒出了鮮血,他一個趔趄,重心有些不穩,幾y 跌到。此時已到家門口,他快跳一步到了家里,從門後拿起一燃燒瓶,回首一扔。「轟」的一聲,炸了開來。
眾流氓連忙躲上後退,害怕楊文稼再次仍燃燒瓶。見他退回房子,也不敢過于迫近。
這時j ng車到了,j ng車上下來了四個j ng察。看到如此烈火場景,也不敢上前,躲在j ng車後拿起電話撥了起來。
二十分鐘左右,救火車聲、救護車聲、j ng車聲嘈雜的響了起來。
楊文稼又回到了陽台上,看著樓前糟雜的人群,腦子一片空白,回首這一生。感覺平淡如水,唯一j ng彩的片刻,居然是在兒時的夢中。
此時,大批j ng察趕到,居然有狙擊手混雜其中。一個j ng察拿著話筒喊起話來︰「里面的人趕快出來投降,你已經被包圍……」
楊文稼倚住陽台欄桿,喝了一口酒,從口袋里拿出一灰不溜秋的藥丸,凝神了片刻,想起前天深夜的奇遇,有種似夢似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