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馭走進大殿的時候,殿內的氣氛十分壓抑,靜的詭異,甚至每個人的呼吸都能听見。
慕容雪的呼吸听上去格外沉重,似乎在強力的壓制著內心激蕩,慕容馭連忙走到她跟前,擔憂的道︰「阿雪,你沒事吧?」
哪知道慕容雪竟然奮力甩開他的手,高昂著頭,故作鎮定,緩緩躲到慕容雪與慕容詢面前,表情里是難以掩飾的怨恨和**果的嫉妒。
「雪兒…」慕容玉情不自禁的出聲喚著她的乳名。
「哼!雪兒?」慕容雪嗤鼻冷笑︰「雪兒早在二十幾年前就被你們這對狗男女殺了。」
「慕容雪,你不要再執迷不悟,當年對不起你的,只有朕一人,你何必累及無辜?」東方詢大手一伸將慕容玉攔到身後,怕情緒不穩的慕容雪一不小心會傷了她。
「東方詢!」慕容雪見東方詢對慕容雪的保護意味十足,心里更覺不痛快,不禁越發憤怒︰「你不必著急,當年你們欠我的,我會一一討還。」她突然伸出一根染了丹蔻色指甲的手指,一一指向每一個人,聲音怨恨道︰「你,你,還有你,你們,通通都要受到懲罰!」
所有人,除了不忿,竟還隱隱有些寒意,慕容雪的恨意如此明確,讓他們都不禁為之戰栗。
但是東方懿不明白,他簡直無法理解慕容雪這個瘋女人,難道只是因為愛而不得,便內心扭曲成這樣嗎?他不禁惱怒道︰「慕容雪!我真為你感到悲哀,愛一個人,愛到如此卑微、可憐,你不覺得羞恥嗎?」
「愛?哼!哈哈——早在他們,」慕容雪突然尖銳的手指一伸,直指東方詢和慕容玉,一字一頓道︰「早在他們將我月復中已經足月成型的胎兒打掉時,我的愛就不存在了!」
所有人除了東方詢與慕容玉,听了她的話,都情不自禁的一震,尤其是慕容馭和東方懿,慕容馭震驚的是,他從來不知道阿雪有過一個孩子,而東方懿震驚的是,根本听不懂她在說什麼。
東方懿一頭的霧水,但是看慕容雪瘋狂的樣子,即便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年,恨意還依舊如此記憶深刻,並不像做戲,他心中掠過一個不好的念頭,難道說?他不禁一臉疑惑的望向自己的父皇、母後。
慕容玉與東方詢卻像是逃避什麼似的,連忙將頭偏開,明顯不跟與東方懿正視,東方懿當下便了解到,父皇、母後一定是向他隱瞞了什麼。
「阿雪?你說的是真的嗎?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還有,孩子,孩子是誰的?」慕容玉一臉的不敢置信,他一直以為阿雪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還是完璧之身,他第一次踫她的時候,明明有見落紅啊!
「呵呵——」慕容雪雖然笑著,但是雙眸卻鎖著倔強和痛恨的淚水,她不禁承認道︰「沒錯,我是騙了你,為了讓你幫我逃走,我不惜出賣色相引誘你,再利用你對我的感情,讓你帶我遠走太極。」
雖然慕容雪說了所有的實話,但是慕容馭卻沒有一點的怨恨之色,他跟她在一起二十幾年,她愛不愛自己,他會不清楚嗎?只是他知道,即便阿雪騙他,利用他,他也心甘情願啊,因為守護她一生一世,本就是他初見她時便已經定下的鴻願。
可是他現在感到痛心和難過的是,她竟然一個人承受著喪子之痛二十幾年,而且直到此時此刻,她心里還是在意著東方詢,否則她怎麼會情緒如此失控,跟她在一起的二十幾年,無論情境多麼困難,他從來沒見她掉過一滴淚。
可是就在剛才,就在她抬頭去看東方詢的第一眼,她的神情已經出賣了她,無疑,她是恨東方詢的,可是愛有多濃,恨才會有多深。
阿雪在他面前,總是或孤傲,或清高,或溫柔,或嫵媚,但是他從來沒見過阿雪在他面前暴露露出如此多的情緒,但是可悲的是,他竟然不生氣,也恨她,他只是心疼她,她曾經是那樣意氣風發的女子,明艷、張揚。
沒來由的,慕容馭竟也突然覺得面前這群人著實可恨起來。
慕容雪臉上縱橫的淚水,其實也說明了她此刻並不痛快,可是她卻偏偏要做出一副暢快無比的表情,讓人不禁覺得更加可悲。
她上前一把將慕容玉從東方詢懷中扯開,一把銳利的小刀就架在慕容玉的脖頸上,東方詢一時不妨,沒想到她會突然對玉兒動手,情不自禁的想要上前阻攔,一旁的東方懿也沒想到,也想上前。
慕容雪抵在慕容玉脖子上的刀卻更用力的一分,頓時有鮮血流了出來,東方詢父子連忙住手,不敢再輕易上前,東方詢只安撫她道︰「雪兒,你不要任性,玉兒可是你的親姐姐。」
「哈哈——」慕容雪仰天大笑,隨即她笑容一斂,撕心裂肺道︰「當初她殺死我月復中孩子的時候,可有想過我是她的親妹妹!」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眼看著慕容雪手中的匕首越來越用力,東方詢不禁月兌口而出。
「阿詢,你別解釋,是我的不是,是我沒有盡好做姐姐的義務。」慕容玉卻突然截住東方詢的話,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可是看在慕容雪的眼中,卻是兩人為了對方,相互往自己身上攬錯,不禁更加怒火中燒,怒道︰「你們不必搶,凡是殺我孩子的人,你們全部都跑不了,我要讓你們所有人,為我枉死的孩子陪葬。」
慕容雪的匕首眼看就要割傷慕容玉的動脈,所有人都幾乎不敢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刺激到她,會讓她一不小心上了慕容玉。
東方懿一直注視慕容雪,同時還關注著慕容馭,他一直在尋找機會,他要趁著慕容雪心緒大亂的時候救出母後,但是慕容雪身邊的慕容馭一直盯著他,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慕容雪貓捉老鼠的性子犯了,她竟然匕首一收,左手成刀,用力砍向慕容玉的肩頭,將她打昏了。
「玉兒!」
「母後!」
東方詢與東方懿幾乎同時喊道,眼睜睜的看著慕容玉在他們面前軟到在地上。
本來慕容雪來的時候,因為擔驚受怕一直不能得到好好休息的東方璃,如今難得與家人團聚,雖然是大難臨頭,可是只要想到一家人都在一起,便安穩的睡著,如今經過這一翻吵鬧,早也已經醒了過來,怯怯的躲在東方懿的身後,一直不敢說話。
如今卻見慕容雪把母後打暈了,不禁怒道︰「你這個瘋女人,我跟你拼了。」
東方懿連忙拉住沖動的東方璃,不讓她上前。
本來並未注意到東方璃的慕容雪,不禁眸色一轉,對她有了興趣,隨手指了身邊的一個個侍衛道︰「你們想不想嘗嘗金枝玉葉的公主,是什麼滋味啊?哈哈——」
身後的黑衣侍衛雖面面相覷,但是眸色中的之色難以掩飾。
「哈哈——」慕容雪猖狂大笑,陰狠道︰「東方璃就是本宮賞給你們的恩賜了,我可提醒你們,咱們這位嬌滴滴的小公主,不僅人兒生的國色天香,最重要的是,他還是個處子之身,你們想想,你們中誰這輩子,能擁有一位處子之身的公主?」
那些侍衛眸中的貪婪之念更加熾熱,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前一親芳澤了。
東方懿生平最寶貝的就是璃兒,此刻不禁氣得咬牙切齒,他長臂一伸,將璃兒攔在身後,沉聲怒道︰「我看你們誰敢?」
東方懿畢竟是一國儲君,一旦嚴肅起來,這種普天之下為我獨尊的王者之氣畢現,不禁讓蠢蠢欲動的侍衛們頓住了步子。
慕容雪不禁冷哼一聲︰「毛頭小子,黃口小兒,這是我慕容雪的地盤!」隨著慕容雪話音一落,宮殿四周早就站好的侍衛們,立刻豎起了手中的弩箭,才能夠不同方向對準東方懿等人。
東方懿不禁也有些擔心了,此時此刻的慕容雪以非正常人可以衡量,若果他輕舉妄動,或許會使這里所有的人都喪命,他不禁一邊護著東方璃,一邊戒備的望著周圍的侍衛。
「東方懿,你不要高估了自己,你也是我肉板上待宰的羔羊,有什麼資格在這里裝英雄!」慕容雪一邊對東方懿道,一邊回首對身邊的侍衛道︰「還愣著干什麼?難道是對本宮的賞賜不滿意嗎?」
那幾個侍衛有了慕容雪和周邊的弓箭手做後盾,膽子又大了起來,慢慢的朝東方璃靠上去。
東方璃一臉恐懼的躲在東方懿的背後,眼楮里已經蓄滿了害怕的淚水。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打著膽子上前去抓東方璃,東方懿一邊安撫著璃兒道︰「璃兒不怕,又皇兄在,沒人敢踫你。」一邊空手將那個侍衛放倒在地,但是與此同時,一直箭弩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進了東方詢的胸口。
東方詢胸前頓時便有鮮血奔涌而出,整個人也不受控制的被弩箭大力的慣性向後帶倒,痛苦的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