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在波光細細的海面上,像給大海鋪上了一層閃閃發光的碎銀,又像被揉皺了的綠緞。
SH-60B海鷹多用途艦載直升機上,兩名觀測人員與駕駛員,一遍又一遍的在這邊海域上來回搜索著什麼……
「報告,‘海鷹’沒有發現目標……報告,‘海鷹’沒有發現目標!」直升機上,一名觀測人員打開機載無線電,對著話筒里喊道。
「繼續擴大搜索範圍,我就不信這枚魚雷難道被鯊魚吃可不成?」無線電里傳來一陣惱怒的聲音。
一個小時後……
「報告、海鷹燃油已降到警戒位置,仍然沒有發現目標……海鷹燃油已降到警戒位置,仍然沒有發現目標……要求馬上返航!」
「……回來……」
無線電那端的聲音沉沒了一會兒,才低沉著嗓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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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本州島東岸,佔地面積約230萬平方米的橫須賀港內,是美國在遠東最大、功能最全的海軍基地。
海軍基地里,一棟四周站滿荷槍實彈大兵的白色六層建築地會議廳內。
「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枚魚雷到底跑哪兒去了?」卡爾頓上將把桌子拍的砰砰響︰「已經兩天了,為什麼連個魚雷影子都沒有發現?」
「長官,我敢保證我下令釋放魚雷時,都是嚴格按照潛艇手冊上的標準來的,絕對沒有任何失誤。」
海狼級攻擊核潛艇地指揮官;貝爾福特坐在會議桌前,表情有些無辜地道。
「那你意思是說我們的軍工場制作的魚雷不合格?」
卡爾頓上將把眉毛一挑,冷冰冰的道︰「兵工場里每制作一枚魚雷,都需要經過十三道極為苛刻的安全檢驗,哪怕是表面油漆涂的不平滑,都要重新返工,更何況是一個懸浮功能?所以我有足夠理由懷疑,是你們在操縱時出現了失誤!」
「長官?會不會是魚雷一頭扎淤泥里去了?」卡內基從位置上站起來打圓場︰「去年我們還有艘潛艇撞海底礁石上去了呢,魚雷這東西又沒長眼楮,扎淤泥里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片海域最深不過兩百五十多米,就算魚雷真的扎淤泥里,那染料呢?為什麼染料沒有滲透到海面?你不要告訴我,軍工廠里連個初中生都能獨立搞定的事情,會出現失誤?」
「可能陷入淤泥太深,魚雷的染料出艙口被堵住了也說不準∼」
貝爾福特指揮官聳聳肩膀,二五八萬的說道︰「你們知道的,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我有個小學女同學.她發現丈夫對自己不忠後,去跳樓自殺,正好砸在了一名剛剛從公寓底下走過的男人身上,她把男人砸死了,而自己卻只受了點輕傷,巧的是︰這個男人正是她已變心的丈夫!」
「發可油!」多年沒爆粗口的卡爾頓,今天終于臉紅脖子粗的破了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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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二十歲的李波,是中雲市魚雷快艇基地的一名普通水兵。
夕陽斜照,李波正獨自一人坐在碼頭上,用跟曬衣竿做成的魚竿釣魚玩。水兵的生活簡直枯燥到了極致,常常在船上一呆就是幾個月,如果不是偶爾能釣釣魚,他甚至懷疑自己會被悶的瘋掉。
「咦,那是什麼?」李波放下魚竿站起來眺望遠處,只見只見金鱗閃閃的海面上漂浮著一團巨大的物體。
耐心的等了一會兒,李波終于看清楚了那團物體到底是什麼。
竟然是一條體長五米,灰褐色,背部有許多黃色斑點和垂直橫紋的鯨鯊。
在海里見到體積龐大死魚不稀奇,上次在海上大練兵時,李波還見過一條被魚雷轟上來的二十多噸重藍鯨。
但讓李波感到奇怪的是︰這條鯨鯊的嘴里,好像被插了根紅頭綠身子地長管子。
「這是什麼東西」李波有點奇怪,看那模樣有點兒像他經常接觸的魚雷呀!
五分鐘後……
「旅長、旅長、不好啦∼」
李波撒起腳丫一邊往基地里奔,一邊把嗓門調到最大。
「咳咳∼咳咳∼慌張什麼,見鬼了不成?」正坐在雙杠上抽煙的旅長被嚇的連嗆幾口煙。
李波上氣不接下氣︰「魚雷、魚雷、有……有枚魚雷插在魚肚子里……」
「啊∼」
旅長差點兒一個趔趄從雙杠上滾下來,穩住重心後,扶著鐵管跳下來道︰「快…快帶我去看看∼」
兩人火急火燎的跑到碼頭後,李波指著前方那頭被海浪沖地越來越近的鯨鯊道︰「旅長你看,真的是枚魚雷。」
「美軍的MK48-5重型魚雷……」對國內外魚雷型號無比熟悉的旅長驚叫了一聲︰「快、趕快去通知魚雷吊裝組!」
美軍的MK48-5重型魚雷,這可是個好東西呀!國內乃至俄國都沒有搞出比他們更先進的東西,如果這枚要是真的美軍魚雷,那到時後憑借研究所那強悍的逆推能力,怎麼著也能把制造魚雷水平向前提升一大步……
半個小時後,基地里的魚雷吊裝組,成功的把這枚一噸多重的大家伙弄到了庫房中。
「真的是美軍的MK48-5重型魚雷……」旅長像撫模心愛的兒子一樣,輕輕撫模著架子上的魚雷。
「旅長,你說這枚魚雷怎麼會插到鯨鯊的肚子里?」李波蹲在一旁,滿臉不解的問道。
在他印象中,這種屬于絕對高科技地玩意兒,怎麼也得需要十幾名王牌特工經過長達半年的策劃,然後再犧牲上三五人,轉戰五六個國家,最後才能驚險無比地到達研究所的手里。
「你問我、我問誰?」旅長先是賞了李波一個白眼,然後接著轉過頭去,色迷迷的盯著魚雷道︰「我不管這條魚雷到底是有人別有用心的送過來,還是真他娘的那麼巧,美軍發射演習魚雷時,被這條鯨鯊一口吞了下去,反正只要我們獲得了這枚魚雷就行!」
「對了!」旅長又補充了一句︰「今天這件事情,你們永遠給我爛在肚子里頭,誰要是大嘴巴泄露出去,那就等著憲兵追到你老家,然後把你扭送到軍事法庭吧!」
「是!」旁邊的幾人在零點五之內做了一個最標準的敬禮︰「保證連親兒子都不告訴!」
「嗯,我相信你們!」旅長點點頭︰「李波,你跟我走庫房里拿槍。然後你們幾個在上面派人來接魚雷之前,寸步不離地把這枚魚雷給我盯好咯!到時後一人一個二等功勛章,那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半個小時後,旅長打開基地里的地下掩體大門,然後借著昏暗的燈光,走到一棟頂多比電話亭大點兒;四周全部用十幾厘米厚的鉛板制成地小屋旁。
旅長打開小門上的密碼鎖,一個閃身鑽進去,「砰」的一聲關上門。
小屋里除了架子上擺放的一台老舊電話,沒有其他任何裝飾。
「咳咳∼」旅長清了清嗓子,模起電話,然後顫抖著按下了幾個數字。
五秒鐘後,電話那頭傳來了毫無感情的聲音。
「同志你好,這里是國防部秘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