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雖然清脆好听,但對于陳凡來說,卻比听到了什麼都還要來的恐怖。
三更半夜荒灘野地的,任誰膽子在大,但陡然耳邊听聞到一聲大喝,都保證比陳凡的反映好不了多少。
「呸,膽小鬼!」
就在陳凡想扔掉手里蛇皮口袋掉頭就跑的時候,從身後又傳來一句充滿了鄙夷的嗔聲。
謝小雅很抓狂,本來自己今天的心情就不好。上午在警局時,就被自己的老爸(兼頂頭上司)教訓了一大通,說自己都二十二歲的大姑娘了,怎麼辦個事情還毛手毛腳,連個尋訪筆錄都做的亂七八糟,就像小學生的涂鴉一樣,讓人看的雲霧繚繞!
這還沒完,下午回家時,在公交車上,手機竟然讓小偷給偷去了。
一回想起在公交車上的事情,謝小雅就臉紅發燒。
手機丟了,可自己卻不敢向任何人說起這件事情,要知道自己可是一名堂堂的警察呀!竟然能混到被小偷把自己背包里的東西偷走地步,可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都怪自己閑的沒事,放著好好的警服不穿,去穿那件剛在商場買的漂亮新衣服。
回到家中吃完飯,謝小雅越想越郁悶,越想越難受。索性騙自己的父母,說是出去與以前學校里的姐妹們聚一聚,其實自己一個人跑來離家不遠的海邊散心去了。
人們常說︰倒了霉,喝涼水都塞牙,
謝小雅覺得這句話實在是太對了,自己的心情剛剛有所好轉,卻瞧見不遠處來了個男人。瞧見有人往這兒來,謝小雅本想轉身離開,卻陡然發現那個男人的身後,竟然背著一個長長袋子。
天空黑漆漆的,謝小雅雖然看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但她心中本能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深更半夜的往海邊模索,並且還背著一袋與他身高相仿的口袋。
難道是一位歹毒的殺人狂魔準備來海邊,把裝有尸體的袋子里塞上石頭,然後拋向大海,來個毀尸滅跡?
一想起電影上那些類似的情節,謝小雅就覺得嗓子眼發干,手心冒汗。
然而就在她陷入瘋狂猜想的光景時,那個形跡可疑的男子,竟然發出一陣猥瑣的狂笑後,接著喊出一句「哇 ,中雲市的美女們,你陳凡大爺我,滿上就要用大把的鈔票把們你們砸暈咯,然後一個個的娶回家里啦!」的話語。
本來心情就不好的謝小雅,在听到了陳凡的豪言壯語後,恨不得立刻沖上前去,把他按在地上狂扁一頓,然後活活掐死,在把他裝進袋子塞入石頭拋向大海。
真是個腦殘到了一種境界的家伙!
听了那人的「豪言壯語」謝小雅在心中大大鄙視了一番。
瞧這家伙既腦殘又膽小,也不像是個有膽子殺人的家伙,謝小雅反而松了口氣了,自己一個女流之輩,真讓是遇上了壞人,恐怕吃虧的還是自己。但自己身為一名警察,遇見了十分可疑的人物,又怎麼能違背良心袖手旁觀呢?
「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的背著個蛇皮口袋來海邊,你想干什麼?」謝小雅心底雖然有一股子無法抹去的無名怒火,但她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沖動,沒有模起石頭砸死這家伙。
「……啊,原……原來,不是鬼呀!」
轉過身來,陳凡發現嚇唬自己的竟然是一位身高一米七左右,曲線曼妙縴瘦,臉蛋白淨漂亮的超級大美女。
「把……把……我嚇……嚇的呢!」陳凡一邊結結巴巴的說話,一遍夸張的撫了撫胸口,臉上掛滿了余悸未平與疑惑。
他實在想不通,在這個時候,竟然會有一位不輸于電影海報里美女一樣的妙人兒出現在眼前。瞧她那尖尖的小巴,與那被白色緊身體恤衫束縛高聳的胸部,和那部分在外,宛如做工細膩的白瓷色修長的小腿,陳凡忍不住胡思亂想,難道她一條偷偷上岸,來體驗人間風情的美人魚?
不過瞧她那白淨的小臉蛋上,到處布滿了,煞氣、殺氣、怨氣、火氣、怒氣……等等不一而足的氣體。陳凡的一顆心又懸了起來,難道她听到自己剛才喊出的話了?
「別廢話,告訴你我可是名警察,趕緊說,袋子里裝的什麼?」謝小雅懶的和這家伙扯犢子,直接切入主題。
「啊,警察!」痴痴地望著謝小雅那冰肌玉膚般的容貌,在配合她那清喉嬌囀的嗓音,一瞬間,陳凡腦袋里迅速聯想起一大堆的專用名詞,就連「警察」兩字,都帶了明顯的諧音。
「你……你……」
謝小雅伸那仿佛女敕蔥一樣的縴指,指著面前的陳凡,一張俏臉憋著個通紅,嘴里你你……的嚼了個半天,一時怒火攻心的她,腦海中硬是找不到恰當的詞語來形容這個賤人。
听了他那明顯帶有歧義的話語,在配合他一臉豬哥樣的猥瑣表情,身為較早接觸網絡的一代先鋒青年,謝小雅哪能不明白陳凡的腦殼里想的什麼?
「警察同志,我袋子里裝的只是一條海鰻而已。養了半年,家里的魚缸便裝不下了,我只好把它帶來放回大海。」
一看眼前的這位美女警察要暴走,陳凡連忙隨便謅了個理由打岔。
「海鰻?三更半夜的你來放海鰻?」謝小雅的臉上寫滿了不信。
「對對對,白天上學嘛,沒什麼時間,這不,只好晚上來了。」陳凡嘴上說著,手里也不停留,連忙把扎在袋子上的繩子解掉,露出那用塑料袋裝著的電鰻分身。
「夷?」謝小雅一瞧袋子里裝的並不是她想象中的玩意兒,便伸長了頸脖去看個究竟。「你這條海鰻怎麼胖成這樣?」
夜晚的視野不太清晰,謝小雅的目光也只能透過塑料袋看到一條模糊的身影,但直覺告訴她這條「海鰻」長的有些另類。
「哈……我也覺得有些胖,這不魚缸都裝不下這家伙了,只好把它放回大海了!」
謝小雅總覺得陳凡的表情在撒謊,但想了半天,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她雖然是警察,但總不能連人家放條魚都要插一腳吧!
「哼!」
眼楮盯了陳凡一會兒,發現陳凡還是那副笑呵呵的死樣子,一時有些尷尬的謝小雅干脆鼻子哼了聲氣後,腳下一跺,來個眼不見為淨。
「把小爺我嚇一跳!」看著漂亮女警察那婀娜的背影,陳凡咋了咂嘴,「不過……真她娘的俊呀!以後誰要娶了她,那還不爽死?」
剛走不遠的謝小雅突然身形猛地一頓,那個賤人自言自語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恰好被耳力甚好的謝小雅听了個清清楚楚。
一瞬間,謝小雅只覺的有一股快要爆炸的火氣,從腳底板一直沖到天靈蓋。一張雪白的小臉蛋先紅,後白,在慢慢轉青,就連呼吸都跟著出現了困難。
「咯咯咯咯……」謝小雅肺都快要氣炸了兩排貝齒被她緊咬的咯咯作響,轉過身去狠狠剮了陳凡的身影一眼,準備把這賤人的模樣狠狠的烙印在心中。
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哪天這賤人要是犯在自己手里,那一定要讓他深刻的體驗一把什麼叫做「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