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跟在方海山身後,兩人向著議事大廳走去。
一路之上,遇到不少的方家人,每個人看到方元,臉上都露出奇怪的神情。
畢竟方元離開方家,已經許多天了,突兀的回來,難免引起驚奇。
更何況,方元還是去逃難,如今回來了,難不成有了什麼依仗。
再沒有人鄙視方元了,畢竟他能斬殺方琮,已經證明了,他是一個強者。
至于方元在荒涼城中鬧出的動靜,不少人都听說了,此刻望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對于這些或驚奇或敬畏的目光,方元都是不管不顧,他埋頭趕路,步履從容。
方元趕到議事大廳,一看人還真不少,除了眾長老外,還有著不少的方家弟子。
至于那個方大象,卻還沒有回來,不知道是他的踏雲魔豹慢一些,還是他有意的拖延。
方元剛剛站定,就迎來了一道極度仇恨的目光,不用看他就知道,那是屬于方大智的。
方宗泰端坐在正中,一副威嚴的模樣,很能鎮得住場子。
稍不多時,方家該來參加議會的,全部到齊,除了那個方大象以外。
「元兒,這個位置,你坐吧!」
方宗泰指了指他面前不遠處的一個位子,示意方元坐下。
方元點了點頭,走過去坦然坐下,這本來就是他的位置,後來被方琮搶了去,他殺死了方琮,這位置自然還是他的。
這個位置,代表的是方家少年第一人的位置,眾多的少年弟子,立刻將目光投了過來,這是羨慕和忌妒的目光。
獨有一道目光,是屬于方大智的,他深感憤怒,深感羞辱,身子都在輕輕顫抖著。
如果不是為了打壓方元,方大智根本就不會參加議會,他強自克制,是因為在方宗泰的面前,還容不得他放肆。
「族長,這次召集大家,不知道有什麼吩咐?」
方大寒氣鼓鼓地說道,他看著方元坐在眼前,心中有著說不出的不舒服。
「大家都知道,海山功力全失,方家長老中缺少了一位,給少年弟子們的進步,形成了諸多不便。今天,我們就是要確定一位新的長老!」
方宗泰的聲音不大,可是宣布出來的消息,卻絕對是石破天驚。
要知道,方家在荒涼城中,可謂是家大業大,方家的長老,那可是相當有權勢的。
一時間,那些有資格競選的方家人,全都眼花心熱,期待著這樣的好事,能落到自己的頭上。
「不知道族長想任命誰做這個新的長老?」
在方大智的示意下,方大寒面s y n森的問道。
「方元!」
方宗泰面s 堅定地說道,斬釘截鐵。
猶如驚雷般震動了全場!
這在眾人的意料之外,仔細想想,卻也在情理之中,畢竟除了現在的幾位長老,剩下的高手都不多了。
而方元子承父業,也說得上是順理成章。
台下嗡嗡嗡的議論聲響成一片,眾人對此事都是各有看法,有支持的,也有反對的,亂成一團。
乍听此言,方元嚇了一跳,他可沒有料到,方宗泰會任命他當長老。
本來依照方元的x ng子,這出力不討好的長老,不當也罷,可是轉念想想,這是為方家盡一份心力的事,他義不容辭。
「族長,我以為此事,不妥!」方大寒硬著頭皮說道。
方大智就是這樣,老是希望躲在幕後,讓別人出頭。
以往,這樣的差使是方大象干的,方大象如今不在,方大寒就只有頂上去了。
「嗯!」
方宗泰面s 一沉,就準備發作。
「族長,依我看方學誠,老成持重,眾望所歸,就比方元要合適得多!」
方大智一看不妙,只得跳了出來。
方學誠正在那里生悶氣呢,听到了方大智的話,連忙將胸脯挺了挺,擺出了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
不得不說,方大智在方家,還是有話語權的,他的這一番話,得到了許多人的隨聲附和。
方宗泰怒了!
一直以來,他在方家都是說一不二,沒想到如今一個長老的任命,方大智居然敢公然帶人反對他。
「族長,既然大智長老提出了一個人選,那不妨就讓兩人比試一下,誰贏了定誰,如何?」
方大信出來打圓場,他這樣做,怕的是有人心生不服,導致方家內亂。
「好吧!」方宗泰無可奈何地說道,讓方元有個考驗也好,正好堵住眾人的嘴,說他任人唯親。
方學誠高興壞了!
他沒有料到,事情居然還真的會有轉機,如今只要打贏這一場,長老之位就是他的了,一步之遙。
一念至此,方學誠只覺全身充滿了力量,他一個縱身,便飛到了場地zh ngy ng。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面白微須,一向與方大智走的很近。
對于這一次方大智的「仗義執言」,方學誠內心非常地感激,暗自決定,等他成為了長老以後,一定要努力回報方大智的知遇之恩。
「來吧,我讓你三招!」
方學誠擺出一副前輩的樣子,沖著方元招了招手道。
「一招!」
方元搖了搖頭,堅定有力的說道。
「好吧,一招就一招,我讓你一招!」
方學誠很明顯是沒有會過意來,沖著方元笑了一下。
在方學誠的心里,方元就是他的墊腳石,注定要為他爬得更高,而被踩在腳下。
「你搞錯了,我說對付你,只用一招,否則就算我輸了!」
方元輕笑了一下說道。
這是赤祼祼的蔑視!
完全就不將方學誠放在眼里!
太囂張了!
太狂妄了!
太不自量力了!
……
方家的眾多子弟,全都在那里搖頭不迭,臉上都帶著不屑的笑容。
本來在這些人的心里,方元多半都打不過方學誠,這還設定了一招之限,簡直就是個笑話。
方大信的女兒方婷,瞧著方元的臉,心中一陣憐憫,以為方元是發燒了,這是在發神經。
方大智等人的眼中,則是流露出來了喜s ,方元縱然是有些天賦,可是如此狂妄,沒有心機,注定難成大器。
就連方宗泰都在搖頭,方學誠多年的苦練,還是有著相當強根基的。
如果僅以一招為限,要想打敗方學誠,在場的只有三個人能做得到。
當然,方海山在功力未失以前,也是完全沒問題的。
方元,會不會成為第四個人呢?
眾人雖然不肯相信,可是此刻眼光,卻也凝聚到了場地zh ngy ng。
畢竟在結果未曾出來之前,是什麼可能都會發生的,更何況,方元曾經創造出不少的奇跡。
方學誠的臉漲得通紅,發漲!
這是對他的污辱,最大的污辱!
方元這小子,簡直是將他視若無物。
「你要是真的能一招贏了我,我……就拜入你的門下!」
方學誠都被氣糊涂了,半晌之後,才吐出了這麼一個讓他感到屈辱的條件。
「再說好了,我收徒一向很嚴的!」
方元淡淡地說道。
言外之意很清楚,你給我當弟子,沒有資格。
饒是方學誠一向修有城府,都差一點沒被氣得吐血,特別是方元臉上的神情,最是讓他受不了。
多年的磨練,方學誠自然不會忘了迎敵,事實上,他變得更加的謹慎,將全身的功力,全都運用上了。
因為事情已經很明朗了,只要他能抗得過這一招,方元指定沒臉在這里再待下去,而他的長老之位,基本就可以定了。
一只腳都踏到了門檻上,誰肯舍得放棄呢?
方學誠筋骨啪啪作響,整個人身子彎曲的象是一條蛟龍,不過他采取的全然都是守勢。
饒是以方元的眼力,都看到方學誠的身上,並無太大的破綻,不由地暗自點頭,這家伙淬體七重的實力,倒也並非完全浪得虛名。
在說話的同時,方元一直都在蓄勢,他的身子不斷地拔高,而身上漸漸地變得金光燦爛。
眾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淬體六重的實力,禁不住都是大為驚訝,方元什麼時候,晉級到淬體六重鍛骨境了?
而且,眾人都看得出來,方元的淬體六重,與別人的不同,更加的高大威猛,猶如一尊戰神。
感應到了方元的氣勢,方學誠更加的凝重,他心中明白,方元不發則矣,一發必將是雷霆一擊。
難得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敵,方元只覺得在鍛骨的同時,他體內的熱血都在不斷地沸騰著,一直升到頭頂,然後再快速地散落,就象噴出的水花。
而他所有的勁力,全都從魔鼎出發,經過丹田,然後快速地到達手臂,使得他的拳頭越來越熱,越來越大。
蓄勢已經到了頂點,此時此刻,方元已經是不得不發,不得不出拳了。
否則的話,就會反噬已身。
「打!」
方元一聲大吼,如龍如虎,直震得整個議事大廳都在不斷地晃動。
在吼聲中,方元就如同猛虎下山一般,身子疾縱而起,揮拳就向著方學誠打了過去。
方學誠看得清楚,方元的這一擊,縱然簡單,可是猶如鋪天蓋地,無處不在。
逃,無處可逃!
方學誠一瞬間就明白了,面對這樣的凌厲一擊,他就算逃到何處,方元都會打到他。
既然這樣,那就只有硬抗了,因此,方學誠大吼一聲,也是擺架相迎。
如果只論起吼聲的大小,方學誠還是站了上風的,可是論起氣勢,他卻不得不承認,還是遜s 于方元。
就在眾人驚慌的眼神中,方元的一拳,就好象從天外飛來,只在一個照面間,就破開了方學誠所有的防御,硬生生地打到了他的胸前。
!
眾人都听到了一聲悶響,然後就看到一個肥胖的身體,呼的一聲就飛了出去,簡直就象是一發炮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