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一個人、愛上一個人本就是自己無法控制的,你又何來的歉疚?」
葉霜沫說得平靜,就像在開導一個還不懂事的妹妹。她的腦海里,閃過的念頭,似乎與這個社會的觀念一點也不一樣——
「你有愛人的權利,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喜歡與不喜歡的自由。我該怪你嗎?」
「娘娘……」
「娘娘……」
兩聲滿是驚訝的呼喊,均出自蘭花和雲丹口中。前者驚訝于她的戀愛自由論這一離譜的說法,後者則是因為她那寬容的心。
「雲丹你求我賜你罪責,這說明你的心里其實還是多少有將我放在心上的。可是啊,皇上乃一朝之君,是這南月國萬人之上的王。他的女人,莫說是這後宮佳麗三千,就算再多出幾倍也不是不可的。」
「女人如花,容顏易逝,今日不是雲丹,但不保證明日就不會是別人,你說對嗎?」
「可是娘娘……」雲丹此時已經是泣不成聲,她一身哭到沒了力氣,只得爬著上去抓住葉霜沫的腳,「可是娘娘,是因為奴婢,一切都是因為奴婢啊……若不是奴婢那日不自量力、沒臉沒皮地那樣做,皇上……皇上他也不會與欣妃……」
蘭花一听,急道︰「雲丹你說什麼?快把話說清楚呀!」
「奴婢也只是听牧桑無意中說起……那日奴婢走後……欣妃又去了皇上的寢殿……那一晚,皇上要了……要了欣妃……」
蘭花大叫一聲︰「你……你說真的?」
剛剛才說過喜歡一個人與討厭一個人完全是自己的自由、夜擎越佳麗眾多,她明明清楚作為擁有眾多妃嬪的皇上,要寵幸哪一個女人都實屬平常,可听到雲丹這樣一說,她的心,還是免不了的一鈍。
雲丹看出她的難受,哭喊道︰「娘娘,你責罰奴婢罷……奴婢真是該死呀……」
葉霜沫沒有說話,只是像個上了發條的木偶似的,一直輕輕地搖著頭。
而蘭花氣得撲上去抓扯著雲丹,嘴里大罵著……
那一日,三個身份不同的女人扯在一團,只因為某一個男人。
◎◎◎
自雲丹說出那件事以後,葉霜沫雖對她還是一如既往,可她還是盡量在後院干些雜活。這些天里,蘭花總是背著葉霜沫偷偷地去針對她,她也都一一忍受,絕無半點抱怨的意思。
多過了幾日,蘭花便也不再去找雲丹的茬了。
如此一個人的挑釁,猶如三歲小孩施展拳腳打在棉花上,實在是了然無味、無趣極了。
而蘭花如此做的原因,還是因為那日她看到雲丹一個人望著御書房的方向發呆,她一時心血來潮,狠狠嚇了雲丹一跳後,用略有些以上對下的口氣問她——
「喂!你是在想皇上嗎?」
「沒有。」
「還說沒有?我明明看見你在朝那個方向看!」
「朝著那個方向看,並不一定代表在想念,你懂嗎,蘭花?」——也許只是因為愛而不得。
見蘭花不明所以地看向她,她又說道︰「蘭花,你還沒喜歡過誰,你自是不懂得那種滋味。待你日後有了喜歡的人,便會明白。」
蘭花一听,小臉微紅,但想起葉霜沫的臉,隨即呸了一聲,「真是不知羞!」說完便一轉眼跑了。
雲丹看著蘭花跑開的身影,淡淡地笑了笑,真是個小丫頭呀!
而蘭花悄悄躲在某個轉角處,看著雲丹的身影,想起單世謙、夜擎越、古蘭欣還有自家小姐,忍不住皺起眉頭,愛,到底是什麼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