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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肖少博,你是要當紅杏嗎?

听到「訂婚」兩個字,紀愛若蓋在被子當中不停擦拭修長玉手死死地攥緊,修得圓平的指甲陷入掌心內,一道道指痕出現在粉女敕的手掌當中,疼痛感讓她極力克制想要沖出去的質問肖少博的想法。

雖然心中不斷的默念要相信肖少博,相信他們之間的感情,可她還是忍不住心底已經竄起來的怒火,瓊鼻微微變大,深吸著氣,極力壓制住心底熊熊燃燒的怒氣。

臉上硬是綻放出一抹甜美似蜜汁般的笑意,好奇的抬起流光似彩的眸子,似嘲諷似好奇的問著蔣晨說︰「這世界真奇妙紈褲、二世祖也有人能夠看上,哼!那些人不會都不長眼楮吧?」

「雖然沒有看上肖少博本人,可還是會有很多人看上肖家少爺的名頭,特別是現在肖家正處于頂峰期,而且肖老爺子尤為疼愛肖少博。」蔣晨從桌子上拿過一個滴著水珠的紅富士和泛著銀光的小刀,不緊不慢地削著隻果皮,佯裝不經意般瞅了她面色無異,單薄的唇角高高揚起一抹笑容,笑眯眯的回答道。

「倒也是,畢竟肖家這顆參天大樹,真是讓很多人垂涎不已啊,」紀愛若垂下眼簾,微眯著丹鳳眼中露出一抹陰沉之色,咬著牙齒,面上卻不動聲色輕笑追問道︰「不知道是誰家女兒這麼榮幸被肖老爺子看上啊?」

蔣晨將削皮後的隻果切成一塊,放入榨汁機中,制成味道甜中帶著一絲酸的隻果汁,倒入玻璃杯中,轉身放在床頭桌上,一面伸出手攔著她的後背,讓她靠在床頭豎起來的枕頭上,一面隨口回答道︰「因為想要和肖家聯姻的人太多,所以還在選撥當中,只是讓肖少博先去見一見幾個合適的女人,整個選拔的過程快趕上古代皇帝選妃了。」說著將隻果汁放到她手中,上面插著吸管,方便她飲用。

「謝謝你照顧我,麻煩你了。」紀愛若下意識的忽略他的話,垂眸瞄了一眼雙手的果汁,輕聲對著他說了一句。

蔣晨搖了搖頭,雙手將杯子往上拉到她腋下,溫柔一笑,扶上她頭頂柔順的秀發,輕柔幾下,深情的說︰「我心甘情願的,即使你不愛我,甚至有些討厭我,也不能改變我喜歡你、愛你的事實,畢竟我愛你,與你無關。」

紀愛若錯愕地抬起眸,兩人四目相對。

蔣晨唇角翹起,微微顫抖的右手下移到她蒼白的左側臉頰,撫模一下,在她側頭躲避之前,收回手,略帶歉意的說︰「對不起,以前是我太執著,沒有發覺為你帶來那麼多的困擾,真的很抱歉,如果不是我像是瘋了般的對你如此執著,不想要放過,也許你不會那麼厭惡我,甚至是侮辱我對你的感情,」頓了頓,神情凝望她一眼,微微扭首,用著極輕極輕的語氣說︰「以後我不會這樣了,我會站在一邊默默的仰望著你,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嗯。」紀愛若低著頭,晶瑩透亮的清眸宛如夜幕里面最閃亮的星辰,閃爍著懷疑的光。

習慣性的咬了一下習慣,沒有心思品嘗著空腔當中酸中帶甜的鮮美果汁,一心思索著蔣晨難道真的放棄了嗎?不對,憑著蔣晨的性格他絕對不會如此輕易的放棄,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導致他如此反常的跡象?

就在紀愛若苦惱的疑惑不解之時,蔣晨揚唇一笑,黑寶石般的眼楮里面浮動著掩蓋不住的自信和野心,再次開口說道︰「我要搬離出紀家了,過年之前就搬出去。」

「啊?」紀愛若聞言,面色之中滿是震驚,難不成他就這麼放棄了?不對!現在剛剛九月末,也就是說距離過年之前還有三個月左右,那麼也就是——蔣晨改變策略了!

抬眸撞上他的眼眸,讀清楚他眼底的含義,心底泛起來冷笑,宛如七月天空中星星般光彩熠熠的眸子眯成一條細縫,輕抿著的嘴唇微微勾起來成一抹弧度,從被子下面緩緩地伸出右手,輕輕的握住他的左手,語氣無比真誠的說︰「我原諒你,從今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真的嗎?」蔣晨心中雀躍不已,臉上喜笑顏開,隱藏著濃濃野心的雙眼睜得微大,右手也顫抖著緊握上她的右手,心中暗自得意的想到,紀愛若早晚會是我的。

「行了,姐,你快點喝果汁吧,」紀蘭軒面色微寒的走上前來,打斷兩人含情脈脈的狀態,真搞不清姐姐明明表現的十分討厭蔣晨,為何還要在此時給他好臉色。

真是讓他這個從未春心萌動的小伙子,搞不懂,呲牙咧嘴地朝著紀愛若做出一個怪臉。

「阿軒,你快成管家婆了。」紀愛若趁機收回來被緊攥著的右手,放在被單下面,使勁的蹭著,嘴上滿是寵溺的對著紀蘭軒說道。

蔣晨心中升起來一抹失落,從椅子上站起身給紀蘭軒讓座,並轉身離開病房當中,畢竟這位可是他未來大舅子和紀家第一繼承人,他必須要盡全力討好才是。

紀蘭軒輕哼了幾聲,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一只眼楮瞄見他走出病房,應該是去找那個紀羽然女人了吧,他就知道蔣晨和紀羽然是一路貨色,心底對蔣晨更加地不屑。

可想到紀愛若對他的原諒,不禁面露微怒之色,惱怒的問道︰「姐,你干什麼給他好臉色看啊?你不會真的看上那個貪慕榮華的白痴吧?」

紀愛若狠狠地挖了他一眼,小聲斥責道︰「什麼叫做貪慕虛榮的白痴?」

「姐,你怎麼能向著外人啊?」紀蘭軒極為不滿地嘟著嘴,拽著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衣袖,撒嬌道。

紀愛若伸出搓得微紅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捂嘴輕笑一下,指點道︰「他在外人無論無何也算是你姐我的救命恩人,所以對他不能太過分,省著外人對你說三道四,特別是人家和你就一門之隔,在還是外面公共場合」

紀愛若見紀蘭軒還是有些不服氣,寵溺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蔣晨過年之前他就會離開,所以你暫時忍耐一下,不喜歡不要表現出來,畢竟蔣晨可不是一個大肚量的人。」

「姐,你也太把他看在眼中了吧,我是紀家的嫡孫,他只是一個農村生身的小秘書,龍書記不是看在咱們的面子上會抬舉他?要是沒有咱家,下放名單那里輪得上他?一個想要攀龍附鳳的家伙罷了。」紀蘭軒不屑地哼了哼,反駁道。

「是啊,」紀愛若聞言,雖說紀蘭軒有些年輕氣少,夸大其實,可是沒有紀家風輔助,蔣晨如論如何也成為不了上輩子一路青雲的蔣晨,更何況他成為不了紀家的女婿,幕後之人還會支持他嗎?

憑著他農村出身的背景,在加上他這段時間得罪不少人太子黨,只怕缺少紀家的支持,不要說熬出頭,只怕想要保住職位都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除非是在投靠另一個家族,可是他的身上已經打上紀家的名頭,還會有那個家族敢啟用他,而不怕反咬一口?

紀愛若越想越覺得開心,最後哈哈地大笑起來,沒有想到重生之後,明明肆意獨立才是她紀愛若的標簽,她竟然會縮手縮腳起來,真是諷刺啊!

「哈哈哈…。」紀愛若笑得直不起來腰,左手捂著肚子,眼淚都落了下來卻依舊大聲地笑起來,發泄著這麼多年壓抑的心情。

紀蘭軒靜靜地看著她,野獸般的直覺告訴他,他那個宛如炙熱陽光般的姐姐回來了!

大笑過後,紀愛若挑著黛黑柳葉眉,黑寶石般的眼眸迸發出奪目的璀璨光芒,翹起一側嘴角,輕輕的說道︰「蔣晨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你放心好了。」

「姐姐心里有數就好。」紀蘭軒點了一下頭,從小他就知道紀愛若骨子里面極其要強,而且喜歡以各種稀奇古怪,讓人看不透的方式打擊別人、讓人痛不欲生,想著蔣晨以前的不自量力的行為,紀蘭軒可以預見他下輩子絕對不會舒舒服服的生活。

紀愛若喝了一口氣隻果汁,慢悠悠地詢問︰「阿軒,我听說肖少博去相親了,真的嗎?」

紀蘭軒猶豫片刻,他從媽咪那里听說姐姐和肖少博的事情,還有姐姐對于他似有似無的感情。

可他不想用善意的欺騙說話,畢竟那也是欺騙,所以紀蘭軒坦白直言道︰「是,听說是肖爺爺的想法,而且,而且肖少博也沒有反駁,倒是肖曉萌讓我對姐姐說她一定會看好肖少博的。」

「嗯,我明白了。」紀愛若重重地咬了一下吸管,再次壓制住心底的火氣。

暗中記下這份恩怨,得到她出院的,她一定要讓肖少博償還他欠下的債,不管他是不是心甘情願的。

「你先小睡一會兒吧,等到爺爺過來的時候,我叫你起床。」紀蘭軒見她眉宇之間帶著一抹疲憊,擔憂地開口勸阻道。

「好的,對了,你一會兒幫我問一下蔣晨下放的地方,他應該可以通過內部消息知道了。」紀愛若微微張開略顯蒼白的嘴,打了一個哈欠,倒也真的感覺有幾分疲憊,將空杯子遞到他的手中,順勢躺了下來,閉上眼楮,陷入睡夢當中。

紀蘭軒眼神晦暗不明的轉了轉,倒也沒有拒絕,只是站起來為她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來到會客廳,見到紀羽然和蔣晨神色親昵的坐在一起,交談甚歡,一雙俊眼習慣性的微咪一下,含笑走過去問道︰「大堂姐怎麼還在這里啊?你都已經在這里一天一夜了,還是回去休息吧。」

蔣晨注視他凌厲如刀的眼光,下意識地挪了挪地方,遠離紀羽然,正襟危坐。

紀羽然听到他這話,面色有些不好看,倒也沒有向以往拿出姐姐的派頭教育他,挑了挑黛眉,冷笑一聲︰「一會兒爺爺過來,我要是不在這里,只怕你又要有話說了吧。」

紀蘭軒爽朗一笑,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直白言道︰「看來大堂姐還真是了解我啊,反正我才上高二,自然可以隨便打小報告咯,不想大堂姐已經過了撒嬌、告狀的年齡了。」

「哼!」紀羽然扭頭冷哼一聲,對于紀家未來繼承人紀蘭軒,她雖然十分厭惡,但卻不敢明著和紀蘭軒吵鬧,就算是私底下也只能在嘴上沾沾便宜而已。

紀蘭軒滿臉得意的笑了笑,轉頭對著蔣晨打探道︰「听說蔣晨大哥在這次下放地方的人員名單當中,不知道是那個城市啊?」

蔣晨愣了愣神,沒有想到一向高傲不理會自己的紀蘭軒會主動和自己交談,頓時面色一喜,以為他的攻略好使了,是紀愛若轉變對他的看法。

忙著臉上忙著堆起來笑容,說︰「好像是洛陽省,不過具體是那個地方就不清楚了。」

「哦。」紀蘭軒點了幾下頭,洛陽省不就是紀羽然父親,他大伯的管轄地嗎?親切朝著他露出一個善意的笑意,故作隨意的追問道︰「那以後蔣晨大哥可要多多討好大堂姐,畢竟大伯父可是洛陽省的省長啊。」

「我不會單純的靠紀伯伯,給他添麻煩,我一定會靠著自己的努力沖出來一片天地的。」蔣晨眼楮當中充斥著熊熊燃燒的小火苗,語氣極其的堅定不移。

紀蘭軒在心底冷笑一聲,不靠紀愛國嗎?真是可笑,沒有紀愛國的輔助,你蔣晨永遠都得被排擠邊緣。

那位龍書記在洛陽省可是一點根基都沒有,甚至連個熟人都沒有啊。

雖然紀蘭軒沒有真正接觸過體制內,可是從小被當作繼承人培養的他,自然而然從小被紀老爺子注重培養。

只要不是國家機密事情,他基本上都了解一些,更何況他從小拿著官場斗爭當作啟蒙。

至于陽光帥氣形象那只是在他親人面前表現出來的,至于其他人不好意思,客套是禮貌,不理睬那是他身為紀家人繼承人的自豪。

不過紀蘭軒倒也沒有揭破他的話,反而是面色和善的鼓勵道︰「蔣晨大哥真有志氣,希望一路青雲。」

「謝謝,謝謝。」蔣晨連忙受寵若驚的回答道。

「篤篤篤!」三聲敲門聲後,徐少琴推門而入,身後緊隨而來的是紀老爺子和紀承風。

「爺爺、爸爸、媽媽。」紀蘭軒忙著站起身,走過去,將徐少琴手中的保溫飯盒接過來,微彎腰,禮貌的問候著。

蔣晨和紀羽然也走上前打著招呼。

「嗯,」紀老爺子點了點頭,表示知道,將炯炯有神的目光移動紀蘭軒身上,問道︰「愛若,現在怎麼樣了?」

「姐姐挺好的,剛才喝了點隻果汁,現在正在小睡一會兒,我現在就去叫醒她。」紀蘭軒將保溫飯盒放在桌子上,轉過身,親昵地敘述著,臉上還殘留著為紀愛若醒來而產生的雀躍。

紀老爺子渾濁的眼楮當中听到再次確認的事實,頓時喜色再次濃烈起來,拒絕紀蘭軒的提議說︰「我進去看一看就成了,不用去叫醒她。」邁著穩健的步伐,朝著里側的病房走去。

紀承風二話不說,抬起腳步想要跟上去,徐少琴一把將他攔住,見他疑惑的眼神,解釋道︰「老爺子應該有話想對愛若話。」

「那我坐下來吃水蜜桃,老婆你也吃。」紀承風想也沒想坐到沙發上面,說道。

他明白老爺子自從得知愛若中彈昏迷不醒後,心中的愧疚,還有這幾天茶不思、飯不香的狀態。

紀老爺子緩緩地推開房門走進去,望著病床上依舊毫無血色的紀愛若,眉頭緊蹙著,雙拳緊緊地攥著,縴長如同小扇子般的睫毛時不時不安的閃動著,心中頓時充滿愧疚。

挺直的後背慫拉下來,幾歲抬起腳步異常緩慢地走上前,好似瞬間蒼老了。

坐到椅子上,紀老爺子布滿皺紋的右手輕輕地撫模著她的面頰,低聲喃喃道︰「是爺爺對不起啊。」

眼前仿佛再一次出現,他從飛機下面坐下來,快步來到醫院當中,看到他從小寵到大的寶貝孫女緊緊閉著雙眼,後背和右腿滿是鮮血的樣子,還有從醫生嘴中听到她不知道能不能醒來的消息。

濃濃的悔意、痛如靈魂當中的悲傷,就像是得知老伴因病去世的那一天般,覺得思維僵硬住,生活沒有了支柱。

今後,每日他都夢見紀愛若小時候在他膝下安靜的玩耍,會甜甜地叫著爺爺,生病也不叫痛的夢境。

每天清晨醒來,他都會不停地反思,是不是自己不為了那虛無縹緲有關于她生死一線的說法,給她誘導,為她壓力,逼迫她和蔣晨在一起,她還會活蹦亂跳的活著,每日甜甜地喊著爺爺,不會像此時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玩偶。

後來紀老爺子終于明白,不管以後如何,重要的是此時此刻他最為疼愛的小孫女過得開心幸福才是最為重要的,即使她愛上的是毫無建樹的肖少博也沒有關系。

紀愛若感覺到面頰的異樣感,還有手心的濕度,睜開眼楮,竟然看到她在他心中如同天神般強大的爺爺,滿是皺著的臉上殘留著淚痕,頓時她鼻尖瞬間紅了,眼眶也溢出淚珠,情不自禁的呼出聲︰「爺爺。」

「嗯,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紀老爺子充斥著悲痛的臉上,頓時滿布笑意。

「爺爺,不哭。」紀愛若淚珠像是斷了線般滴落在潔白的被單上,迅速坐起身,擦著他臉色的淚痕。

她唯一一次見到爺爺流眼淚,是在女乃女乃去世的時候。

她萬萬沒有想到,第二次見到爺爺哭泣,會是為了自己昏迷不醒而哭。

這一刻她心中充滿悔意,重生而來的她,竟然依舊是為著那個該死的預言轉,甚至遺忘她最應該孝順的爺爺、爸爸、媽媽,還有她最愛的弟弟。

什麼為了以後,為了復仇都是浮雲,她要珍惜現在與深愛的人們相處的每一秒鐘。

「傻孩子,你干什麼要去救肖家的小姑娘,你不知道你的性命比她重要的多嗎?」紀老爺子笑著掏出手絹擦干淚痕,與她手上的淚珠,聲音威嚴的責備道。

即使是他兄弟老肖頭和親家最為寶貝孫女,在他紀青華的心中誰也沒有紀愛若重要,那是他和老婆子捧著心尖處寶貝啊。

「是,爺爺,下次我絕不以身擋槍,肯定是一腳給她踹一邊去!」紀愛若傻傻地大笑道。

「好主意。」紀老爺子哈哈大笑一聲,腦海中聯想到肖曉萌被人襲擊的時候,紀愛若靈機一動把肖曉萌踹開後,老肖頭吹胡子瞪眼,偏偏卻要給他們紀家道謝情景,一定很有趣!

「對了,爺爺,是你讓大伯聯絡龍書記將蔣晨下放的地點,選擇到洛陽省了嗎?」紀愛若突然想起來,就開口問道,要不是軍營不準許使用手機,她早就打電話詢問了。

紀老爺子怔了怔,追問道︰「沒有,我從來沒有打過招呼讓人關照蔣晨,難道是你想要蔣晨下放到你大伯下面的洛陽省?」

「不是,我想讓蔣晨去大梁市,」紀愛若月兌口而出的說完後,頓了一下,緩過神來,笑道︰「我只是上次在軍營中請假的時候,看見大伯和龍書記在談論此事,貌似有讓蔣晨去洛陽省的意圖。」

「可能是自作主張以為我看重蔣晨,就希望多多提點一下他吧,」紀老爺子不以為然的隨口說道,對于平庸、孝順的大兒子他還是了解幾分的,望著紀愛若眼中存著幾絲迷茫,開口提點道︰「龍書記和你大伯曾經是同學,而且出自一個導師,是師兄弟,所以有幾分交情也不奇怪。」

「原來如此,以往倒是沒有听大伯提及過。」紀愛若恍然大悟地點著頭。

「蔣晨過年之前就會離開紀家,所以你的婚事我不在多加干預,你要是喜歡肖少博,就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只要你今後不後悔就好。」紀老爺子目光中滿是寵溺,不知不覺中他的寶貝孫女已經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子了。

「爺爺,你?」紀愛若猛地抬起頭,微紅的眼楮中光彩奪目、波光閃爍著,嘴角也勾勒起喜悅的弧度,雙臂環住紀老爺子依舊寬闊的身軀,閉上眼楮,靠在她最為信任的家人胸膛當中,輕聲由衷的說道︰「爺爺,謝謝你,還有辛苦你了。」

「傻孩子,傻孩子,還真是傻孩子。」紀老爺子淚珠再次在眼眶中反轉著,一手撫模著她的後背,一手撫模著她修長的秀發,側目仰望天空中雲彩,仿佛看見一個溫柔如水的女子輕笑著擺著手說著,青華,你也要開心幸福哦,我在世界的另一端祝福著你!

「對了,爺爺,你是怎麼和肖爺爺說的,為什麼他理解成我要和肖鳳輝在一起了?」紀愛若從他懷中抬起身,想到肖少博要去相親,緊張兮兮拽著他的衣角,嘟著嘴,像是小孩子般撒嬌般問道。

「我只是沒有反駁他提議的聯姻而已,並沒有指定訂婚的人選,畢竟肖少博這個人選,實在是讓我不好意思說出口啊,更何況就算是我說出口,老肖頭也不見得相信,沒準以為我忽悠他,到時候惱羞成怒,反而不妙啊!」紀老爺子眯著眼楮,笑得好像是一只老狐狸。

紀愛若看見紀家習慣性算計人的表情,那里能不知道自己爺爺是存心的,頓時苦著臉,睜大水潤潤地丹鳳眼可憐兮兮地望著他,哭訴道︰「爺爺,您地孫女婿都要被人搶走了。」

「小丫頭,不害臊。」紀老爺子寵溺一笑,輕點著她的鼻尖。

紀愛若心底的羞澀一下子涌上絕美的容顏之上,雙頰羞得通紅,連脖頸都染上粉紅色光芒,看起來好似紅彤彤地大隻果,又好像是熟透的番茄一般。

「放心吧,相親這種事情那里能夠短短幾天就選擇好的,更何況肖家那個小子不是向你表白了,要是他真的愛你的話,自然會想辦法解決,要不然,你就趁早死心吧。」紀老爺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的說道,但其中不乏提點的味道。

紀愛若听著前半句臉上又紅了紅,听到後半句,心想也是,兩個人在一起信任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就讓她相信他一把,不成就去搶親。

就算不成,憑著她是紀家大小姐,紀老爺子最寵的孫女,紀家繼承人唯一的嫡親姐姐,就算是離婚也可以挑著選擇。

紀愛若想明白就捂著嘴偷笑,眯著的眼楮彎成月牙狀,活月兌月兌一只活靈活現的小狐狸。

「呵呵呵……」紀老爺子呵呵笑著,老肖頭即使你家肖少博娶了我家的寶貝孫女,也注定會成為一個妻奴,不然我老頭子可會棒打鴛鴦的。

「蔣晨確實不是真正營救你的人,這也是爺爺不在多加干預你和蔣晨的一個原因之一。」紀老爺子笑了片刻,還是決定將真話說出來。

紀愛若絲毫沒有覺得被欺騙,或者是覺得自己爺爺因為蔣晨不是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才會同意與肖少博在一起,反而毫無建議的立即追問道︰「爺爺是怎麼查出來的?」

事後,紀愛若也派人調查過,可真的查不出來任何肖少博營救過自己的跡象,就連別墅區口的錄像都沒有絲毫破綻,就像是肖少博從來沒有來過紀家別墅前面一樣。

這樣只手遮天的能力,才會讓紀愛若心驚膽跳,在對待復仇這件事情上縮手縮腳的最根本原因。

「蔣晨來到紀家的第一次我就派人去調查,確實沒有發覺任何問題,後來因為你的話,派專業人士去調查,真的發覺到兩個疑點。」說到此紀老爺子眯著的眸子醞釀著驚人的暴風雨,心中的怒火也不停在胸膛中翻騰著。

紀愛若知道那「專門人士」指的是華夏帝國秘密部隊當中的人才,沖口而出繼續追問道︰「什麼線索啊?」

「那本錄像帶有問題,」紀老爺子咬著牙,聲音異常寒冷。

還是頭一次,頭一次他紀青華被人算計成功,還是被人耍得團團轉,可想而知他心中的怒火,都已經可以燃燒整個宇宙了。

目光燃燒著不可抑止的怒火,敘說道︰「那些人調查未銷毀的所有錄像帶,發覺出來不明原因少了一本錄像帶,正好有人留意的你出事那天的錄像帶有一個地方不對,後來認真的檢查過後,發覺到少的錄像帶竟然被人處理後,換成你出事當天的錄像帶,不過想要追查那天的警衛人員,發現他母親去世,他已經被調走了,如今已經死亡了。」

「什麼?」紀愛若驚呼出聲,知道沒有破綻後,她就沒有往下調查,可沒有想到對方的能力如此強大,竟然連那些地方的人也只能調查出來這一丁點的線索,還是調查近兩年的錄像帶。

「還有就是你暈倒的地方樹上有子彈空,在看蔣晨淒慘無比的射擊成績可想而知。」紀老爺子之所以把蔣晨送到軍營當中,其中一點是打著深造的名義將他調走,調查他,還有就是想要知道他到底射擊能力如何。

「哈。」想到蔣晨軍訓當中的成績,用淒慘無比來形容還真是表揚他,不過他能從野外訓練當中活著回來已經很不錯了,想到這里紀愛若一股濃濃的疑惑盤旋在她腦海當中,立馬問道︰「蔣晨是怎麼活著回來的?」

紀老爺子又是一眯眼楮,冷冷的說道︰「有人保護他,不過查不出來是什麼人,我現在找人二十四小時檢查他和紀羽然,你就先應付著蔣晨,等到查到幕後人後,在收拾他們兩個。」

「爺爺,大堂姐就算了吧。」紀愛若有些猶豫的說道。

紀老爺子冷冷地睹了她一眼,頭一次嚴聲厲詞的批判紀愛若,說道︰「一個家族想要興盛,是不能準許吃里扒外的人存在,即使她有千萬分不得已的理由。」

「是,爺爺,我明白了。」紀愛若堅定地點了點頭,反正她和紀羽然的關系也不好,而她最次的結果就是被驅逐出國,不準許打著紀家的名義而已,反正給她的生活費,也能舒舒服服的過一生,當然要拋除她惹事生非。

「不要怪爺爺心狠,每一個人的路都是自己走的,長輩唯一能做的就是從旁引導,而不是從中干預。」紀老爺子頗有深意的回答道。

紀愛若雖然此事不懂話語中的含義,可她依舊緊記于心。

紀老爺子離開後,紀承風一個箭步沖了進來,對著紀愛若嘀嘀咕咕說個不停的,听得她心中暖暖的,同時為了曾經因為不滿意爸爸撮合蔣晨和自己而頂撞他而心生愧疚。

第二天,肖鳳輝穿著軍裝,面帶春風地走進病房當中,雙目滿是深情的凝視著坐在床上的無聊望天的紀愛若。

「你怎麼來了?」紀愛若心中有些吃驚,還有些莫名的失落。

肖鳳輝右手扶了一下眼鏡框,走到她面前,將手中的紅玫瑰插在花瓶當中,將花瓶當中原本的黃玫瑰丟在垃圾桶中,輕笑著說︰「少博,還真有意思竟然送你黃玫瑰,呵呵呵。」

紀愛若心頓了一下,黃玫瑰、肖少博送的,這兩個認知讓紀愛若的心情極為的不好受,即使在腦海當中無限次的默念要相信他。

可是,可是難道他明白黃玫瑰的寓意嗎?

為什麼今天到來的是肖鳳輝,不是他?她在心中瘋狂的吶喊著。

「這次我是代表肖家來感謝你的,要不是小若你只怕我們只能給小萌辦葬禮了。」肖鳳輝見她失神,目光一冷,坐在病床上,上本身傾斜湊到她面前,溫柔似水的訴說道。

紀愛若見他臉離自己如此近,皺了一下眉頭,雖說沒有不禮貌的推開他,卻也聲音冷下來幾分,說︰「沒事,畢竟我和小小萌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在我心中她就是我的小妹妹,我照顧她是應該的,更何況要是換做是我,我相信她也會做同樣的選擇的。」

「感情果然非同一般,不過小萌現在到不能來看你,她現在天天跟在肖少博身後,陪著他相親。」肖鳳輝上半身退回來,抬起身,坐到旁邊的椅子上,雙腿疊加,翹起右腿,好似隨意的說著,唇角勾成薄涼的弧度。

紀愛若裝作不解的轉移話題,歪著頭,故作不解的打探道︰「老爺子怎麼突然想起來給肖少博相親了?」

「因為他紈褲的名聲太嚴重了,想要趁著這次的名聲,早點給他訂下來,省著以後連媳婦都娶不到,給肖家丟人。」肖鳳輝左手撫模著右手中指,不惜余力的抹黑著肖少博。

「原來如此啊。」紀愛若深思片刻,轉移話題問道︰「我听說蔣晨要去洛陽省了。」

「嗯,那個龍書記不知道怎麼搞,非要提議蔣晨去洛陽省,」肖鳳輝想到那個柴米不進的龍書記心中涌起一股怒氣,從小到大他還是頭一個敢不給他面子的,隨後懷疑的抬眸撞上她如泉水般吸引人的眼眸,略帶遲疑的問︰「是你家老爺子的主意?」

「不是,我問過,不是!」紀愛若很堅定的否定道,加上一句︰「我希望你把他放到大梁市的重要部門,好好關照一下。」加重了關照兩字,她相信肖鳳輝肯定明白她說的什麼意思。

「你就這麼討厭他嗎?」肖鳳輝見她眼底毫不遮掩的厭惡和憎恨,月兌口而出的問道。

「癩蛤蟆什麼的最討厭了。」紀愛若微微抬起下巴,極為高傲的說了一句。

「理解。」

隨後兩人嘻嘻哈哈的說了幾句後,肖鳳輝在臨走之前,方才說道︰「爺爺,請你病好後去一趟。」

「我知道,我肯定回去的。」紀愛若將眼楮眯成一條極細的縫隙,咬著牙,重重的說道,腦海中隨即想起他剛才說過的有關于肖少博相親的趣事,讓她恨不得沖出去將肖少博剝皮抽筋。

想了片刻,紀愛若一把抓過床頭桌的電話,撥打著于緋墨的手機號。

「說!」于緋墨接起電話,見到手機上閃爍著「紀愛若」三個字,就聯想起麻煩兩個字,按下接听鍵,語氣極為的不爽快。

「我要知道肖少博這幾天相親的全部過程!」紀愛若眼楮里閃爍著無法克制的怒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好像是一種被激怒的野獅子般,右手緊攥著手機,怒氣沖天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于緋墨低頭親了一下在懷中熟睡的「珍寶」,嘴角揚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語氣霎那之間爽朗好幾個分貝。

紀愛若怎能不知道他幸禍樂災的想法,可她此時無暇關心,而是聲嘶力竭的怒吼道︰「馬上傳過來!」緊接著低聲說著︰「除了二十四個小時不間歇的監視蔣晨和紀羽然之外,李梅和紀愛國也監視起來。」

「怎麼?你大伯家要全方位調查不成?」于緋墨微暗的雙目頓時波光閃閃,趣味很大的立馬追問道。

「突然覺得我大伯很不一般而已。」紀愛若一面打開筆記本,查閱著郵件信息,一面聲音陰沉而冷血的回答著他的問題。

于緋墨回憶一下腦海中關于紀愛國這個人的記憶,平庸的讓人很容易忽略掉,仔細想起來確實有幾分蹊蹺,爽快的回道︰「成,不過路西法就借我用幾天吧。」

「我一會兒把他手機給你發過去,不過你還是不要讓他接觸小鹿為好,省著帶壞我們純潔的娃。」紀愛若想到路西法初見小鹿照片流口水的模樣,戲謔的回答道。

「這點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于緋墨聲音再度寒了下來,他雖然沒有見過路西法,可還是知道對方是一個什麼貨色,能因為國家重要部門沒有美女、俊男為理由,拒絕國家籠絡,就知道他的本性是多麼惡劣。

一個月過後,紀愛若終于在各種期盼之下出院了。

而肖少博在她住院期間始終沒有來看望她過,就連一個電話、一條短信都沒有過,就連肖曉萌也只是來過一次,關于肖少博的話題總是能避就避,不能避開就支支吾吾,用著極為生硬的方式轉移話題。

紀愛若回到家中第一件事情,就是沖進浴室,狠狠地洗了三個小時,才神清氣爽地走出來,恰好看見娛樂雜志上面肖少博親昵地摟著一個女明星,她知道那個女人是一個姓李三流家族中的女孩。

坐在沙發上,翻閱著雜志,看著上面兩人在飯店、乃至酒店進進出出地照片,她的目光從冷如冰霜到平淡如水,心情到底如何也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曉。

反正可以預見肖少博生不如死求饒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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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囧了,這算是預熱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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