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內沒有開燈,只有酒吧透過的一點光亮,讓蕭杰看不到外邊的事物,好在其它感觀一樣優于常人,細細听去,听見黑屋外瑪麗特的聲音,由于說的是法文,蕭杰無法听懂她說的是什麼,酒吧間隨之傳來陣陣喧鬧聲,遠比先前還來得熱烈。
過了好一會從酒吧走來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把蕭杰連同柱子一起抬了出去,放到酒吧中央,原本自顧著吃喝玩樂的家伙們都靜了下來,人人眼中現出詭秘而興奮的光彩,一同圍望著蕭杰,談論著什麼。
這時瑪麗特走了過來,對羅曼說了一句話。羅曼立即從一旁的桌上拿了一桶啤酒倒在蕭杰頭上,只可惜這桶香純美味的啤酒還沒來得急喝上一口,就這樣白白浪費掉了。
不過瑪麗特的這句話蕭杰大致是听懂了,想必是‘弄醒他’一類的詞。
隨後蕭杰裝樣緩緩的張開眼楮,仍是一幅精神萎靡的樣子,果然瑪麗特又用一語英文沖他說道︰「醒了沒有。」
「這……你這是干嘛!」蕭杰用力的掙扎了下,似才發現雙手已被綁上了繩子,驚懼的用力使得雙手腕處被繩子勒出一片緊紅。
「沒干嘛,抓到你,我們杜拉斯家族就要露臉了。」瑪麗特嘴角稍微的揚了揚,似笑非笑,從嘴邊露出里邊兩顆尖利的牙齒,自然鮮紅的嘴唇顯得柔女敕嬌巧,微微開啟令旁人見著無一不都想抱著她拼命狂吻。
蕭杰听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也就沒有開口,瑪麗特頓了頓,接著又說道︰「也許你還不知道吧,阿德拉身為一個血族伯爵,竟然愛上了一個人類女人,而且還拋棄自己尊貴的身份不顧,拜了東方道家的一個無用子小為主人,這對我們全族是多大的恥辱,所以長老會早就下派了通知,要盡全力緝拿你和阿德拉,我還正頭痛自己的等級太低沒那個機會,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瑪麗特說到此處,劍眉緊蹙,臉上的怒意更甚又帶著隱隱的哀傷,右手突然捏到蕭杰的臉頰上,把嘴貼到蕭杰的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我跟了他兩百多年,他竟然都不看我一眼,卻為了那臭婊子心動,如果讓我找到,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聞言蕭杰心中暗驚,阿德拉在國內拜他為主人的事怎麼會這麼快就傳到了法國來,雖然他沒有答應阿德拉,但牛力曾說過西方血族極其看重自己的誓言,所以在他們看來那已是不爭的事實。隨之想了下去,那晚在場的人不多,阿德拉和有牛力倆人都不可能隨意亂說,當下唯有聖庭的人最有可能。聖庭的人這般不留余力的要弄死阿德拉,令人越發覺得當中的隱情深大。就算蕭杰不親自過來,他們也極有可能會暗中派人過去,看來真想解決此事還非要找到阿德拉不可。
瑪麗特說完,猛的轉身高舉起手對酒吧中眾人大呼了聲法語,眾人也跟著她大叫起來,人人欣喜若狂的樣子,看來只要把蕭杰交給所謂的長老會就能讓他們獲得極大的好處,問題在于他們是打算把人活著交出去,還是死了交出去。蕭杰暗自冷嘲,這都什麼跟什麼,別人出國都是為了開開心心的游玩,他卻自個送上門來找死,這不是活該嘛!
「找人的事,就不勞你們費心了,我自己找就行。」
正當酒吧內眾人高聲歡呼的時候,蕭杰將全身真氣放開,「啪」的一下,輕松的震斷綁在雙手的繩子,自得無事的樣子沖他們微笑,招了招手。說真的,他這輩子還沒在這麼多人面前如此張揚過,尤其是在眾多外國人,外國異族面前。這事要是傳回國去,指不定能長多少臉,或許給扣個張揚哥,爭光哥的名號也說不定。
「你不是中了我的媚心術了嗎!」瑪麗特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蕭杰,神色大驚,隨即向後退了一步,謹慎的盯著,十支縴細的玉指指甲也跟著暴長近寸。
要論起來,瑪麗特在人類的審美觀中已屬極美,不過和蕭杰在神農架遇上的樹心雪兒又要差上了許多(詳見《樹心》一章),她的美和誠俊生身邊的落櫻同屬一類,且不分伯仲,只在于落櫻的美艷多出了一分精明干練的巾國氣質。而她的美艷多出了份妖媚之力,這種媚惑力應該是她與生俱來的。
「原來是血族的媚心術,不過好像對我這個無用小子沒什麼用。」蕭杰大笑著向前走了一步,沒有別的多余動作卻驚得酒吧中眾人又紛紛退了一步。
「的確是我小看你了!」瑪麗特說著,聲音越來越高,最後一個字幾乎是用吼的出來,同時人已向蕭杰飛撲而至,妖嬈的身軀臨在半空,顯得越發的迷人,張開雙手狠狠抓來。
蕭杰曾經和阿德拉對戰過,深知吸血鬼族的物理攻擊能力。瑪麗特所展現的氣勢雖不如他,卻也不能小視,尤其是身處敵人的巢穴中,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萬劫不復。
酒吧內血族眾多,但大都是些低別低微的家伙,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就能感到。要將他們全部制住雖然不易,卻並非沒那個可能,而且血族的等級分明,只要制住了瑪麗特,想來他們都不敢太過亂來。大不了打不過再跑也不會什麼難事。
瑪麗特的雙手剛到,蕭杰立刻迎了上去,也是用雙手與她相接對掌,真氣齊開,全運足于手上,一股磅礡的的勁氣從他雙掌激出,轟的一下在兩人中炸出一片無形的震波,旁邊的桌椅全都被震飛起來,瑪麗特也經受不住快速的倒飛出去。
酒吧內的眾血族們見蕭杰一招便輕松的把他們的頭給震飛,這等駭人的實力那是他們能匹敵,一同驚望著不敢有分毫妄動。看見他們臉上的神色,蕭杰就知道這一掌已達到了預期的效果。隨之腳下一蹬,似如離弦之箭,緊跟著瑪麗特落下的方向追了去,在她剛落地時,左手已緊緊的扣在了她細長如粉般的脖頸處。
「我不想殺你,告訴我怎麼才能找得到阿德拉!」蕭杰厲聲巨吼,吼聲中暗藏著真氣,只是一聲周邊塵囂滿天揚起,雄渾勁氣不斷的擊打著在場每一位血族的心。
「你不會殺我!」瑪麗特身子微微顫抖,她沒想到,萬萬沒想到,自己與蕭杰之間的差距會這麼遠,只是一招便讓她一敗涂地。躺在蕭杰身下,高聳的胸脯不住起伏,雙眸哀憐似水,仍不忘對使用她自認為最拿手的媚心術。
「是嗎。」蕭杰微笑著,突然一動,只是晃眼間右手已插入她的肩頭,深紅的血液中她如脂般的肌膚中流了出來,再一用力,一股刺心的巨痛讓瑪麗特忍不住叫了出來。
瑪麗特的叫聲一出,羅曼立刻飛撲過來,掄起雙手就砸向蕭杰的後腦。
身處敵境那能大意,蕭杰早有防備的側身閃過了羅曼的強襲,松開扣在瑪麗特脖子上的手,轉刺入羅曼的月復部,隨即抬腳把他狠狠的踢飛倒地。與此同時,因為蕭杰突然起身的緣故讓瑪麗特也跟著被提了起來,被半吊在右側,猛的震痛讓她再度叫出了聲。從旁看來就像一個嗜血的狂魔在毫不憐惜的折磨一個美艷女子。
蕭杰之所以這作做,不單是因為要鎮住全場的血族,更因在無數次的戰斗經歷中,讓他對敵人變得格外的冷血,一股無形的殺戮霸氣從他身上由然而生。
「再問一次,怎麼才能找得到阿德拉。」蕭杰慢慢回過身,語氣平緩,平添了一份讓人無法抗拒的氣勢。
「找……找尤切爾……巴黎拉菲德斯商務中心找法蘭家族的尤切爾,他是阿德拉最好的兄弟!」
瑪麗特害怕的看著蕭杰,冷汗從她額上直冒,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軟弱無力。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蕭杰緩緩的放下了瑪麗特,紳士般的對她鞠了個躬,身子一動,彈射出酒吧外,瞬息間遠離了香爾丹私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