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婷從蕭杰的手中接過報紙,按著蕭杰的指示翻到了第五版,正下方印著一串黑體字的標題︰百年一遇大雨造成山體滑坡。而其中的內容則是︰百年一遇大雨造成山體滑坡急瀉直下的泥石流造成一年青女子死亡死者證實為XX縣XX村上隴屯的劉婷……
劉婷看到此處,全身猛的巨顫,失神的呆望著前方,報紙不禁從她手中滑落,喃喃自語道︰「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我不是還活生生的站在這里嗎?」
劉婷說著突然伸手向蕭杰模來,可伸過來的手卻沒有像以往一般放到蕭杰的身上,而是直接穿過了對方胸膛,整個人仿如空氣般停在了蕭杰的身上,從遠處看來就像是將兩個人貼合到了一起。
劉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又給嚇了一跳,驚叫著飄離了老遠,惶恐不安的望著蕭杰︰「怎麼會」
「人死後神識不滅,大多往往都能知道自己已經死亡,但有極少數對某件事物抱有極度渴望,瞳景,思念的靈魂會因自己的強烈意識忘卻了死亡的存在,逗留在他(她)生前最想去的地方或做的事,一但過了死後的七天,也稱之為頭七,就要再等到下一次的轉回,從而成為游魂,在無盡的歲月中漫長的徘徊。」
蕭杰望著劉婷神色自然的將所知一一道出。劉婷卻因為他的話突然變得不安起來,低頭看向自己一下變得蒼白的雙手,又喃喃念道︰「我死了,還錯過了頭七,我是游魂,我死了,還錯過了頭七,我是游魂」就這麼念了許久,忽然一聲厲吼,全身放射出刺眼的紅芒,飄到半空中,原先烏黑如水的長發根根豎起,就像是深海中的血色珊瑚,艷麗詭異,張開了十指向蕭杰抓來。
游魂一但覺醒很容易被死亡的事實所刺激變成怨靈,但生前善良的游魂如無太大變故,怨氣都不會太重,只消有人點撥很快就會回復原狀。望著疾飛撲至的劉婷,蕭杰輕嗔一聲︰「實!」,張開了雙手,一道五芒星形狀的白光從地面升起,眼睜睜的看著劉婷的十指著著實實的刺入自己的胸口,鮮紅的血液瞬間從胸口流出。蕭杰隨即將兩手一收,把劉婷緊緊的抱入了懷中,柔聲說道︰「的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靈魂的墮落,你的願望不是要成為一個優秀的護士嗎,怎會舍得去傷害別人,讓曾經喜歡、關愛你的人失望。」
蕭杰輕柔的說著,雙手收得更緊,與劉婷緊密相擁不再有絲毫距離,胸口砰然有力的擅動著劉婷那顆冰冷無聲的心,晚風似也不忍心再傷害這位善良可憐的女孩,漸變得柔和。滿天的繁星不斷閃動,像無數雙關注的眼楮,一起注視著劉婷,灑下片片銀光,將大地映照成一片聖潔的雪白。
蕭杰就這麼一直緊擁著劉婷,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覺著肩頭一陣濕潤,雖然有些冰冷卻讓他心頭一曖。
劉婷原本直刺入蕭杰胸口的雙手漸漸的軟了下來,全身刺眼的紅芒變成了淡淡的銀白,緊伏在他的胸前,滿懷歉意的低輕哭泣︰「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我不敢奢望能回天重生,但我還能回到原來的模樣嗎我知道我現在很丑」
愛美是女人的天性,想不到如此樸實的鄉下女孩也不例外,蕭杰忍不住呵呵笑起,抬起右手像長輩般輕撫劉婷的秀發︰「善良是世間最美麗的事物,只要懷著一顆善良的心,又何必在意自己會變成什麼樣,更何況你一點也不丑,就像我第一次見到你時那般秀麗。」
「是嗎?」劉婷抬頭看向蕭杰,雙眸明亮如水,顯露出一份深深的感激,神色羞怯,雙唇輕輕蠕動似要說些什麼。
倆人對視相望了一會後,劉婷突然用力的一把推開了蕭杰,驚聲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蕭杰深信自己絕不是一個之徒,但緊擁著女孩子的那種完美感觸實在難以讓人釋懷,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年青秀麗的女孩,更擁有著令人羨慕的曼妙身姿。深吸了一口氣,臉色頓時如火中燒,撓了下頭,傻呵呵的笑道︰「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守夜保安而已。」
劉婷的臉色雖白,卻難以掩飾她內心的好奇、羞澀與驚悸,又高聲叫道︰「我不信,一個普普通通的守夜保守怎麼會這種特殊的能力。」
此刻蕭杰不得不深信女孩子是善變的這句話,剛才還滿是懊惱、失望,轉眼就變得傷心、感激,現在又是好奇,驚悸。搖了搖頭︰「我沒必要騙你,保安是我現在的職業,這種特殊的能力是我與生俱來的。」
蕭杰說的確是實情,沒有半分虛假,神情自然而肯定。
「你真的沒有騙我?」
「我說過了沒必要騙你。」
劉婷又盯望了蕭杰好一會,忽然開口笑道︰「我相信你!」
「就這兩句話,就相信我了?」
「可我沒有任何理由不相信你,更何況你還救了我!」
蕭杰听著連連點了點頭,不禁的暗嘆在這陰陽交隔的世界里,有許多事情並非如表面那般簡單,劉婷的性格如此單純難免會遇上什麼危險,想著出于好心的對劉婷說︰「你錯過了頭七,就得等滿一年才能轉世輪回,這一年里你得找個安全的地方住下,盡可能的少與外界聯系,因為你的靈力太弱,不足以保護自己不受別的惡靈和獵魔人的襲擊。」
「我我也不知道能去那,但我想護理他走完最後一程。」劉婷神色驟變,緊張的微微顫抖了下卻堅決的說。
「你還是不要管的好,有沒你在他一樣活不了多久。」蕭杰知道劉婷所指的是重癥病房里的病人,但劉婷已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就沒必要為此枉顧自己的安全。
「不行,那是我的工作,人不能有始無終,謝謝你這麼多日陪著我,我會暫時找個地方落角,直到我的工作完成。」劉婷說完深深的鞠了個躬,然後慢慢的離開了蕭杰的視野。
過後的幾天,小韋又回到了崗亭,起初還與蕭杰保持著些許的距離,露出懼怕的神情,可在蕭杰騙他說自己那日上天台只不過是想練習下說故事本事後,這小子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如釋重負的拍著蕭杰的肩膀︰「杰哥,以後別搞這種鬼鬼怪怪的事情,會嚇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