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微風吹過……
孫遠之望著天際晚霞,緩緩道︰「直至有一天,在他回家的路上,卻踫到了一個奄奄一息的女子。他把女子帶回了家,悉心照顧,待那女子的病治好了之後。那女子也並沒有離開,而是幫他到處采藥,扶危濟困。就這樣時r 一長,二人便彼此都產生了情愫,而就在兩人良緣佳節之後不久。卻從南疆來了數十人,擒拿這個女子,而男子自是不允,待那些從南疆來的人得知這二人已是結發夫妻,似是很怒火。」
上官靜忍不住道︰「為什麼要捉這個女子?」
孫遠之嘆息一聲,道︰「這個女子本是苗族一個巫女,逃到中原,也是逃避這些人的追殺。後來,南疆苗族的族長,得知此事後,認為自己巫族和其他的種族發生不倫之戀,自感恥辱,就命巫族中的巫師前來滅殺這二人,以儆效尤,免得r 後再有人觸犯規則。」
「可能這一切都是天意吧!那女子雖然很愛他,卻是隱瞞了他。後來,二個從南疆而來的大巫師,卻把這個男子打死了,就在女子生死之際,卻帶著男子的尸體跳海殉情!」
二人屏住呼吸,上官靜忍不住道︰「後來怎麼樣?」
孫遠之道︰「後來,這個女子居然沒有死,漂游到了一處島上,她很痛苦,就這般守著男子的尸體,一直哭了七天七夜,等到第八天這女子驚奇的發現,她隨身帶的水袋里,居然還殘留有男子的魂魄,人有三魂七魄,而殘留的魂魄,卻是男子唯一放不下的‘愛’,這女子萬萬沒有想到,這男子縱然死了,唯一放不下的還是自己,所以這一魂魄才會一直殘存在他身上,消散不去。」
「這、這個男子真痴情!」上官靜道。
「是啊!」孫遠之嘆息一聲,道︰「孤島冰冷,魂魄不散,尸體自是完好無損,而女子發誓定要讓男子復生,而女子本是南疆巫女,巫術她自己懂得,那時依他的能力還不能施展附魂術,于是女子便在涯低晝r 不眠參悟……」
「哎,可南疆巫術,多之又多,而其更是博大j ng深,如此一悟,女子便是悟了十年之久。可沒有想到,到頭來還是天意弄人。」
上官靜道︰「那、那到底怎樣才能救他啊?」
「唯有給男子另注三魂六魄,在加上水袋里的那一魂魄,方能蘇醒。」
「啊!」上官靜一聲驚呼︰「怎麼會這樣?」
孫遠之道︰「是啊,的確不應該。不過最後女子還是舍棄了自己的三魂六魄,給了男子。施法七r ,男子終于再一次復活了,兩人再一次生死重逢。就這樣女子強頂自己身上的那一個魂魄,和男子只待了三r 就死了,等了十年,卻只換來了三r 的壽命,女子之前,卻在山洞內留下一首詩詞︰
雲淡天清拂風暖!
凡塵俗埃本無牽!
世間多少痴情苦!
離去無悔盡是願。」
「可能這就是所謂宿命吧!女子死後,可也是如此,剩下的一個魂魄也是不散。生生世世,流連忘返,這可能就是人的y 望吧?就在……」
說道這里,孫遠之眼前一亮,道︰「就在,男子絕望之時,卻被他在山洞的水簾後面,發現了一席名為‘殘卷’的刻字。」
「什麼,殘卷!」向羽凡大驚。
孫遠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長輩們說的就是‘殘卷’怎麼了?」
向羽凡怔了一會,才道︰「沒、沒什麼,這名字頗為古怪。」
孫遠之嘆息一聲道︰「也不知道這名為‘殘卷’的刻字到底是什麼法絕,男子就守在山洞中,修習這席卷字,渴望有一天能救回自己最心愛的女子……救女子也成了男子活下來唯一的理由了,終r 修煉,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之至有一天,終于他修煉有成,正是月圓之夜。那夜冷月高懸,整個孤寂的島嶼上便如白晝一般。忽爾狂風大作,後山竟有龍吟長嘯,聲震百里,他周身有淡紫祥光,沖天而起,一聲巨響,這男子一頭散發,身有清光,緩步而出山洞……」
「這男子,既不借助法寶輔助,便能行上九天,以雲霧即可關山萬里。這在修道幾千年歷史中,是不可能的,驅物對于修道來說是必不可少的。可見他並非修道,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修仙者了,他一生並無拜師學藝,本是無師自通。」
「後來,怎麼樣?他救回了那女子嗎?」
「听說,他曾跑遍九州還是未能救回女,哎,不過話又說話來,若是他找到了救女子之法,也不會有後來的,化生島,也不會有東海曾有人踏雲瀟灑塵世這樣的傳說了,‘化生’也因這兩個人,都願付出自己的一切,所化解一生吧,所以叫化生島!」
幾人默然一會,一時沒人開口說話。只有向羽凡頗為動容,他微微動作,模了模自己胸口前的印記。
此刻他的胸口似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微微有些發燙。
「那、那男子叫什麼名字!」愣了半響,上官靜忍不住問道。
孫遠之道︰「听師長們說,他叫,呂敬南!」
「呂敬南!」向羽凡在心中默念一遍。
「那先天資質,後天資質又和奇遇有什麼關系?」這時,上官靜道。
孫遠之深深嘆了一口氣,道;「至于奇遇,那只是一個,洪荒古老的傳說,至于是否屬實,也不曾有人知道,但是,他和後天資質有著很微妙的關系。」說完,他笑了笑,道;「這些事,我也是听師兄們說的,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修道之法,資質極其重要,世間常有所謂天才悟道,即勝過百年修行一說。
也是因此,太虛門收徒謹慎的原因所在,選擇先天資質過人,根骨奇佳人來修行。至于後天資質,自道教祖師;太虛子,創立道教一來,還不曾有人能達到,如此太虛門也不會去做一些,圖所以空,的事來,自然不會去趟這一片渾水,也會打著個如意算盤。天下之大,想必也不會有人做這種傻事……
被歐陽浩炫的那一席話,如何不讓人吃驚。
待淨空大師答應捎信之後,幾人相識一眼,淨空大師雙手合十道︰「沒想到此次異寶降世,竟引來了如此多的魔教之士。幸好歐陽師兄明察秋毫,這才能得以挽回局勢,老衲慚愧!」
話是這麼說不假,但心里可不這麼想,淨空大師依然微笑相對,正是佛門高僧的模樣。
歐陽浩炫微微一笑,道︰「道明寺的諸位大師若能諑一前來,雲集金雞嶺,那就再好不過了。如今已是天下百年以來第二次正魔大戰,妖孽橫行,身為正道之人,扶危救困、當仁不讓,還望大師能領袖天下正道,除此災劫,如此就善莫大焉了。他r 萬家生佛,眾望所歸,淨空大師才你才是斗南一人啊,呵呵。」
冷霧松、雲晨子站在一旁,面s 忽然微微一變。
淨空大師謙讓道︰「歐陽師兄哪里話,天下蒼生遭劫,魔教橫行,道明寺上下既為佛門子弟,豈能退居人後?只是如今天下誰人不知太虛門的居高聲望,鎮劍子師兄又向來德高望重,道法更是有通天神通,這正道領袖的位置,自然便該以太虛門為居首,率領天下正道共抗強敵、繩之魔教才是。」
雲晨子微笑道︰「大師太客氣了,我太虛實不敢當。」
淨空大師合十道︰「雲晨師兄,如今天下薦生r 夜期盼,便是早r 去此魔教這一大禍害,太虛門可千萬不可再行推辭了。」
歐陽浩炫面s 一怔,道︰「如今魔教之人r 益增多,能得道太虛門雲師兄你這等驚世駭俗的人物從中策劃,必將天下妖魔斬殺殆盡,二位都是得道高人,那里有這麼多推辭話,在這樣下去我等如何對天下蒼生百姓的殷殷期望呢,哈哈……」
雲晨子臉s 微變,眼中閃過一絲j ng光,向歐陽浩炫深深看了一眼,卻只見此人臉s 從容,似乎並沒有話中有話,當下微笑道︰「歐陽師兄哪里話,我太虛門何德何能,能當得起‘天下領袖’這四個字?此番乃我正道百年大劫,魔教妖人染指異寶,茶毒生靈,我們身為學道之人,又向來自詡正道,自然不能置身事外。我們天下正道萬眾一心、眾志成城,定是堅如磐石,為民赴死,也不枉我們學道一場了。」
歐陽浩炫點頭,笑道︰「師兄說的甚是。」
雲晨子含笑還禮,但心里卻掠過異樣的一絲感覺,面前的這個靈雲宗的歐陽浩炫,自來說話都謙和得體,無懈可擊,但自己卻似乎總也看不透此人,心里總是感覺此人似乎城府深不可測的樣子。
就在雲晨子心中思量,是否要找個機會好好試試這個歐陽浩炫,看他心中到底打什麼算盤的時候。
忽听歐陽浩炫笑道︰「反正事已至此,多想無用,不如我們好好商量一下到底如伺抵擋這些魔教之人吧?」
雲晨子點頭道︰「此次魔教大舉前來,還都是仰仗歐陽師兄真知灼見,一早識破魔教之人的ji n計,這才沒有釀成大禍。此事還是請歐陽師兄雲行雨施,其出對策吧!拜托了。」
歐陽浩炫一怔。而觀雲晨子神s 依然平靜,道︰「待我們除盡這些膽大妄為的魔教之士,在下定會代表天下蒼生登門貴派拜謝一番。」
「啊……」
歐陽浩炫一聲驚呼,面s 微變,隨即大笑道︰「哎呀!如此可再好不過了,雲師兄能不嫌棄弊派,仙駕光臨,真是我靈雲宗許久未有之大事了。正好我在派中還收藏了些劣茶,到時雲師兄你可不能不來哦。」
二人相對一笑,而歐陽浩炫狀態更是極為喜悅。
雲晨子道︰「歐陽師兄太客氣了,貴派乃是蓬萊勝鏡,壯觀景s 更是千古絕唱。另外,在下與風清子、華陽子等故友也已多年未見,他r 拜山,諸位貴派道友不要拒之門外才好!」
「哈哈……」歐陽浩炫大笑道︰「雲師兄,你可真是老滑頭了!」
正在這時,只听淨空大師卻在旁邊念了聲佛號,歐陽浩炫向他看了一眼,道︰「大師怎麼了?」
淨空大師嘆了口氣,道︰「其實貧僧也知道面臨如此正道大劫,非得保持鎮定心態,方可從容應對。只是佛家慈悲為懷,老衲一旦想到不r 即將于魔教一絕生死,可若是我們敗了,天下百姓又該如何,如此就不免心急如焚,一時失態,二位還請見諒。」
「哼,是啊,萬民處于水火,歐陽師兄的心態果然過于常人,這等心境實在讓人佩服,如此從容不迫、心平氣和,看來歐陽師兄也已是穩c o勝券了吧?」
冷霧松站在一旁累了,也不管這幾人,干脆坐下听這幾人慢慢說,可一听淨空大師說話,‘嘿嘿’一笑道。
歐陽浩炫臉s 微變,眼中也掠過一絲j ng光,但隨即面容也肅穆下來。
望著淨空大師,歐陽浩炫緩緩道「大師說得其是,我等既然自認正道,自然該以天下蒼生為己任,貧道剛才失禮了。」
淨空合十搖首,低聲道︰「歐陽師兄說哪里話,剛才老衲並無意責怪師兄的意思。還望……」
冷霧松嘿嘿笑道︰「歐陽師兄英明一世,更是雄才大略、巧同造化,相信早已有對策了,沒錯吧,歐陽師兄?」
歐陽浩炫一怔,隨即道︰「冷師兄太過獎了,我方才……啊!對了,正好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請教雲師兄?」
雲晨子連忙道︰「歐陽師兄客氣了,有話請說。」
歐陽浩炫眼中閃過一絲j ng光,隨即笑道︰「我近r 偶然听說,魔教此次議事,似有心侵犯太虛門,已解百年的什麼深仇大恨,可有此事?」
此言一出,剎那間整座山洞上里一片肅穆,瞬間更無一點聲音,而冷霧松更是突然站起,面上變s ,望向歐陽浩炫。而淨空大師,包括一直不言語的柳清風在內,竟也是一臉愕然和看著歐陽浩炫。
只有歐陽浩炫自己卻彷佛沒事人一樣,似乎剛才他們的不是一件牽動天下的大事,而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家常小事。
他和藹、溫和地向著雲晨子,微笑著問道︰「那個,是不是真的呢?」
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