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眾人走後……
便只剩下淨慧大師、上官初、宋楚和陸尚東。
四人默然良久,都是怔怔說不出話來,如今側目天下,蒼生百姓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洪荒妖獸何時再降世與否,誰也不知道。
雖說此次上官莊上下弟子能逃月兌大劫,x ng命猶存也是萬幸的萬幸,可r 後若是再有其他洪荒妖獸禍亂降世于此,卻又該如何是好。
沉默許久後,上官初面s 沉痛,抬起頭看著幾人,道︰「赤贏魚在東明城降世,我作為東明城主卻沒有權宜之策,未能解救百姓于水生火熱,如今釀成東明城盡數被毀,哎,慚愧慚愧……」
「……」宋高楚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道;「師兄,你又何必自責,這……」
他話未說完,卻見上官初苦笑搖頭不止,嘆息道;「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是否安全,可憐無辜黎民蒼生百姓啊……」
說完又是一聲長嘆,他細細端詳幾人,只見幾人卻面面相覷,一個個木然無言,卻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師兄,你……」陸尚東話說一半,卻見上官初大有深意的向他望了過來。
陸尚東一怔!而宋高楚卻是眼珠一轉溜望了淨慧大師一眼‘啊。’一聲驚呼,豁然明白了上官初的意思,心下念頭一轉,故作沉痛道;「師兄,此次大劫也遠在你我預料之外,想要鎮壓這等惡獸,怕是只有那些道法高強之人所能做到了。」
說罷!他便深深的望著淨慧大師。上官初的意思說的是在明顯不過了,很顯然是沖著淨慧大師來的。
見二人迎視而笑,陸尚東幾如夢中驚醒一般,苦笑一聲,轉眼向淨慧大師看來,道︰「大師,如今北辰洪荒四下降世,不知太虛山那些得到高人,是否另有妙法制止,救濟天下蒼生?」
忽然只听淨慧大師嘆息一聲,抬頭看向三人,只見三人的目光也都在看著自己。淨慧大師一怔,回過神來‘咳咳……’一聲輕咳,佛號宣起;「阿彌陀佛。」
回過神來,三人迎視而笑,齊聲嘆息;「哎……慚愧慚愧。」
淨慧大師怔了一下,趕忙回過神來,微微低頭雙手合十,道︰「諸位師兄有所不知,想要鎮壓妖獸,可並非易事啊。怕是唯有掌握道教的最高境界‘合道’神通,或許才有險境破空北辰。」
「合道……」
上官初、陸尚東和宋高楚三人同時一聲驚呼。
淨慧大師沉吟一聲,點了點頭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自太虛子創立道教以來,至今還無人可以修到如此境界,我等慚愧,有心無力。」
三人相互對視,吃驚不小,都怔了半晌,才回過神來。上官初望著淨慧大師,失s 驚道︰「若當真如此需要合道神通,豈非敗局已定,天下蒼生果然要大禍臨頭了嗎?」
淨慧大師面s 凝重,低頭輕頌佛號;「我彌陀佛……」
陸尚東忽地神s 一動,對著淨慧大師,道︰「太虛山太虛神劍名滿天下,如今可否還在貴派之中,要是施展太虛神通大展神威,不知是否可以扭轉乾坤,亦解蒼生于倒懸?」
此言一出,三人面上又露出一絲喜s ,大有深意的望著淨慧大師。
誰知淨慧大師,默然無語良久後,哀嘆一聲道︰「諸位師兄只知其一卻不知其二。」
三人又同時吃了一驚,宋高楚面有疑惑地問道;「哦!大師你這又是從何說起……」
淨慧大師深沉道;「太虛神劍早在百年前大戰之後,就被鎮壓在太虛山的鎮妖塔之中,至今無法取回。」
三人一驚;「怎會如此!」
淨慧大師望了他一眼,卻沒有在說話。沒想到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為之破滅了,幾人都默不作聲,一個個都面s 凝重做聲不得。
上官初失落道︰「莫非我等當真只能束手無策,等待他r 妖獸降世毀滅世間萬物嗎?」
宋高楚哀嘆一聲,望著淨慧大師,道︰「當今天下修煉道法高人怎會一二,難道真的就沒有賢達高人,力挽狂瀾拯救蒼生了麼?」
淨慧大師雙手合十,佛號宣起;「我彌陀佛。中土神州,浩瀚無邊,功參造化高人自然多不甚數,只不過上古凶獸,決然不是輕易能夠制止的。」
此言一出,幾人又沉寂了下來,都不在說話了,只得坐在那里默然嘆息不止。
良久後!宋高楚想了想,對著淨慧大師道︰「大師,近r 天下間紛紛傳聞,說道;金雞嶺之內,近r 忽有異光沖天,數r 不止,說是有驚世異寶將要出世。天降靈物,可有此事?」
淨慧大師雙手合十道︰「宋師兄明鑒,確有此事,但如今這消息一經傳開之後,魔教妖孽諸多派閥大舉前去,意圖染指,現在大都魔教派閥也都駐扎在金雞嶺一帶。」
「什麼……」
三人大驚,見淨慧大師點頭。陸尚東驚道︰「若真如此以如今的魔教派閥之廣勢力之大,那異寶豈不是岌岌可危。」
淨慧大師望著他忽地一笑,道︰「諸位師兄不必擔心,魔教妖孽自然去了不少。不過金雞嶺上也聚集不少正道派閥,正自商議制止魔教妖孽,現已有多般對持,怕是不久之後就會有一場大戰了。」
宋高楚︰「那就好。」
陸尚東︰「想奪得異寶,萬不能如他們所願……」
淨慧大師微笑;「自然如此!」
陸尚東忽然道︰「不過,听聞四凶窮奇也已經降世金雞嶺了,大師,這難道也是真的?」
淨慧大師點了點頭,合十道︰「不錯!」
上官初望著他,忽然道︰「四凶之一窮奇,本所在西方y n山,為何降世金雞嶺,難道也是為了異寶……」
陸尚東怔了一下,回過神來,忽然道︰「相傳那妖物能聞听人言。既然金雞嶺聚集了這麼多人,不知那些正道和魔教的人可有遇到。」
淨慧大師合十道︰「小僧的二位師兄;淨空、淨普,現在也已經到達金雞嶺了,至于現今狀況如何,我與恩師也還未得到消息。」
听到這里,上官初神s 凝重,沉聲道︰「如今北辰洪荒降世,難測他r 世間凶險,正魔兩道又這般對峙。哎,怕是天下真的即將又有一場災難臨頭,可憐可悲生靈涂炭。」
宋楚和陸尚東看著他也都嘆了口氣,陸尚東道︰「如今妖獸越來越多,怕也是r 後洪荒降世的預兆,如今正魔兩道為怕異寶落入他人之手,頃力對峙,根本無意管轄這洪荒惡獸。」
說完!他與旁邊宋楚相視一眼。宋高楚靈光一閃,對著淨慧大師,道︰「大師!若是諸多派閥聯合起來,是否能又希望抗衡上古妖獸?解救蒼生。」
淨慧大師合十道︰「宋師兄說笑了,如今派閥都是落落難合,各懷鬼胎怎麼可能會聯合到一起。」
聞听此言!陸尚東嘆氣不止︰「哎……我等法力低微,有心無力,實在難逞匹夫之勇,慚愧慚愧。」
上官初忽地道;「一切都隨天意吧。」
幾人對視一眼,都沉默了下來……
此時!小石頭廳子里……
向羽凡和落月熙坐在那里。兩個人彼此注視,卻居然都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隱隱有些尷尬。
半晌,落月熙嗔道︰「呆子,你說話啊!」
向羽凡抓了抓腦袋,但腦海中一片空白,實在不知道對著這個美麗女子,該說什麼才好。正好眼角余光向遠處一看,吶吶道︰「蘇大哥還好吧?」
落月熙噗哧一笑,如鮮花綻放清麗無雙。沒好氣道︰「他啊!你的蘇大哥可是好的很……」
向羽凡尷尬地笑了一下,只覺得她身上隱隱幽香淡淡傳來,從鼻端處飄了進去到了自己的深心。忍不住轉頭向她看去,只見落月熙也正注視著自己,眼波如水,說不出的溫柔之意。
「羽凡?」落月熙忽然道。
向羽凡抬頭看了看他,頓了一下道︰「怎麼了?」
落月熙凝視著他,道︰「你能不走嗎?」
向羽凡怔了一下,慢慢把目光移到自己身前的土地上,臉上仿佛也帶著淡淡迷惘,自言自語道︰「熙兒!我知道你為我好。不過如今這世道妖獸四下出世,我不去那里還能去哪?」說完,抬頭看向遠處。
落月熙怔怔看著他,道︰「你若不走我們就在這里住下,任何妖獸都不會傷害到你,為了你我可以拿命去做交換。」
他話說到這里,向羽凡身子明顯的震了一下,臉上神s 復雜之極,心中忐忑,用命去換……用命去換。
落月熙微笑道︰「怎麼了?」
向羽凡轉過頭,凝視著她,緩緩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落月熙怔了一下,自言自語︰「是啊!我為什麼對你這麼好呢?」
他們二人的頭頂之上,微風在輕輕擺動著,仿佛也在輕輕訴說著什麼。
落月熙輕聲道︰「我自小爹娘就不在了,從來沒有人對我好,很多的都是欺辱我,藐視我。在哪個弱肉強食的地方,那個永無天r 的地方,那個整天哭泣求生的小女孩……那個……」
說到這里,她慢慢流出了眼淚,突然轉頭看向向羽凡,微笑道︰「直到那一天……那一天讓我遇到了你,我……我發現一切都變了……都不一樣了。」
向羽凡靜靜的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失聲道︰「是嗎!」
落月熙重重點頭︰「是。」
她凝視著向羽凡,靜靜地︰「羽凡那晚你為了我寧願舍去生命,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她的聲音,此刻听來,大有意味深長︰「原來在黑暗里,就算在快死的時候我也可以找到一個人依靠。」
向羽凡心中感動卻不知該說怎麼才好。想說自己根本沒有她想的那麼好,可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時!一只如玉般的手伸了過來,落月熙輕輕拉住了他的手,從她柔軟的肌膚上,傳來淡淡的溫柔︰
「羽凡!就算你去了太虛山,我也會在這里等你的直到……直到永遠…」她忽地抬起頭,凝視著向羽凡的眼楮,輕輕道︰「羽凡我永遠等你,直到天荒地老,我都願意。」
這一刻,全世界的聲音,忽然都消失了。
只有這美麗女子溫柔的眼波,簇擁著他。
那因為年輕帶著天真有些狂熱的話語,你可還記得嗎?
就像深深鏤刻在心間、不死不棄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