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山,類似一個圓錐形,自下而上,在樹木的襯托下,更似一條盤卷著的蛟龍,蟄伏在此地。
楊大根和蘇子衿走向岳母大人親芸冰的墓地時,小路上迎面遇到一株參天大樹,這棵大樹十分的粗壯,直徑就有三四米那麼粗,估模著需要十來個人才能合抱住,讓楊大根驚訝不已,圍著這棵樹盯了半天。
蘇子衿見他奇怪,不免笑道︰「這個呀,我小時候和爸爸媽媽來給祖先上香的時候就有了,以前就有這麼大了。」
「什麼?你說這棵樹在你小時候就這麼大了?」楊大根不由更驚訝了,照蘇子衿的意思,她小時候陪父母親來過這里,那這麼說,這棵樹的年齡肯定非常大。
似乎看出楊大根心里的疑惑,蘇子衿歪著腦袋小聲道︰「听爺爺說這棵樹在很早以前就有了,那時候是一個皇族的墓地,皇族的達官貴人本想把這顆樹砍掉,可是有天來了個道士,說這棵樹不能砍掉,大樹擎天,遮天蔽日,這是旺族的吉兆。然後皇族的人听信了道士的話,就把這棵樹保存了下來。」
「還有這樣的事。」
楊大根莞爾一笑,饒有興趣的繞著這棵樹轉了幾圈,從樹葉看,應該是棵銀杏樹,枝繁葉茂綠意蔥蔥,粗壯的枝干都被葉子壓彎下來,垂向地面。
「嗯?樹根下面還有塊碑。」眼光移到樹根的位置,他看見半截石碑從土里面露出來,石碑是青石所制,上面留下了歲月雨水打磨的痕跡,看樣子也是件時間悠久的東西,楊大根矮著身走到石碑旁。
蘇子衿瞧他走過去,不免問了句,「大根,你干什麼呀,別玩兒了,先給媽媽清掃墓地吧。」話雖這麼說,但她也跟著楊大根走了過去。
「咦,這個是什麼,怎麼以前沒有看見過啊。」蘇子衿看到樹根下面的石碑,覺得很詫異,她小時候讓爸媽帶著在樹下面轉圈圈,記得沒有這塊石碑啊。
「你說這個石碑以前沒有嗎?」楊大根心中奇怪。
「嗯。」
蘇子衿點點頭,回答的語氣十分堅定,然後又問道︰「大根咱們走吧,一塊破石碑沒什麼好看的。」
「好的,那咱們走吧。」楊大根應聲站了起來,提著紙錢紙馬隨蘇子衿走出了樹蔭,心里卻在嘀咕著石碑上模糊的幾個字。
字跡雖然模糊,可是他看的很清楚,石碑上面寫的是,「龍陷淺灘,五黃背離,碑臨于世,暗門將開。」
這十六個字的意思,楊大根壓根兒就不明白,但看了上面的字,卻總給他一種不詳的預感,可也說不上來。
很快,兩人上完墳就走下山來,門口守墓人依舊坐在樹蔭下自娛自樂的下著圍棋,看到楊、蘇二人走下山來,于是笑吟吟的起身,「蘇小姐和這位公子,忙了半天也辛苦了,不如到屋里喝杯茶吧。」
蘇子衿有些害怕,不太想和這個看起來嚇人的守墓人呆在一起,于是偷偷拉拽了一下楊大根的袖子,示意讓他拒絕。
無奈,楊大根只得說,「呵呵,多謝老爺子的好意,只是我們還有急事……」
「這樣啊,那我就不挽留了,只是請公子隨我來一下,我有件東西交給你,相信你們會用上它的。」
看守墓人神神秘秘的轉頭回屋取東西,楊大根只能跟上去,畢竟人家一片好心,總不能拒絕了吧。
「這兩個玉佩開過光,有護身闢除陰邪的效果,呵呵,公子和蘇小姐一人一個,祝你們白頭偕老永遠平安。」
守墓人從屋內取出兩個玉佩,形狀一龍一鳳,制作的十分精致美觀,光芒閃爍,似乎隱隱還透露著靈性,一看就不是什麼普通貨色。
「好東西!」楊大根心里暗暗叫了聲,忍不住感激道︰「多謝老爺子,這東西不是凡品,收下您這麼貴重的贈禮……我想我還是用錢和你換吧?」
「呵呵,這個就不必了,剛才蘇小姐已經給了錢,足夠我花很久了。」守墓人陰桀桀的空洞眼神里,閃爍著柔和的笑意。
見老爺子這麼說,楊大根只能打消給錢的念頭,在他看來,這個守墓人要麼就是個憨厚的大好人,要麼就是個隱而不露的奇人。
當然,前一種可能最大,後一種可能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楊大根用內氣感應過,這守墓人身體枯萎衰竭,老態龍鐘,應該沒幾年好活了。
不一會兒,楊大根和蘇子衿開車離開了陵園,他們不知道,守墓人在他們走後,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話。
「龍陷淺灘,故而才有了這座困龍山,五黃乃周易中之人命氣運,五黃背離,說明這人已經衰運將至。石碑既然因你而出現,說明你才是破開這數百錢迷霧的關鍵人,明門乃生,暗門乃死,你和你身邊之人,終究難逃一場大劫。」
……
「對了,咱們去給岳母大人掃墓,怎麼沒看見岳父大人的墓?」開車往蘇家走,走了一半兒,楊大根突然想起這茬兒。
蘇子衿神色黯然,道︰「我爸爸的墓不在這里。」
「什麼?為什麼不在這里呢?」楊大根奇怪問道。
「听爺爺說,爸爸和媽媽一起死在國外,但是發現的時候只剩下媽媽的遺體,爸爸的遺體卻沒有看見。」
「兩個人只有一具遺體,這是為什麼?」楊大根一頓。
蘇子衿道︰「雖然爺爺和他們都說爸爸死了,但沒見到他的遺體,我相信爸爸一定還活著,等我有機會出國去法國,我一定要找那些人弄個明白。」
哎,小妮子你怎麼就這麼固執呢,歐洲那些黃金家族的人,個個心狠手辣,你爸爸和媽媽在一起,別人殺了一個,又怎麼會放過另一個。
楊大根心里微微嘆息,非常內疚,看著蘇子衿的神色,他覺得自己欠她的實在太多,用一輩子未必能彌補回來。
「大根,將來你陪我去法國找我爸爸行嗎?」蘇子衿突然道。
「這還用說,你是我的乖老婆,你一個大美女獨自去國外,我才不放心呢。」楊大根笑著說道。
「嗯。你對我真好。」
「廢話,你是我什麼人,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啊,來,乖老婆,讓我親兩下……」
「不要啦,你在開車呢,等回去……等回去讓你親個夠……」
兩人嬉戲打鬧,隨機楊大根猛不丁一個急剎車,只見奔馳車前面的路,被三輛清一色的豪華跑車封住了道路。
楊大根和蘇子衿均覺得奇怪,然後就看到七八個人從車上走下來,為首的是三個穿著一身名牌的年輕人,從他們傲慢不可一世的眼神,就大致能猜到他們的來頭,不是富二代,就是某個官二代。
在三個年輕人後面,還有五個體格魁梧健壯的中年人,下盤穩沉有力,看樣子都是功夫不錯的練家子。
起先楊大根還以為這幾個是閑的蛋疼出來飆車找樂子的紈褲子弟,可隨即看到躲在車內的蘇家大小姐蘇婧,他就全明白了。
敢情,那妞兒昨天在自己手里吃了癟,不服氣就找了這群打手在半路對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