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川撓撓頭︰「這都哪跟哪啊?」
八戒說︰「這叫山水有相逢。」
原來這個八戒不是別人,正是前幾天柯川在街上攔了出租車去追綁架程晨昕的那輛面包車的時候,在出租車上遇到的那位報社記者。
兩個人重新落座,點了咖啡,八戒伸出手來,笑吟吟的說︰「重新認識一下,大師兄,我叫姜歡,工作單位你知道的,我就不用說了吧。」
到了這個份上,柯川也不好藏著掖著,跟她握握手,說︰「我叫柯川,無業游民。」
「大師兄真逗!」
八戒姜歡咯咯笑著,說︰「早知道那天的英雄就是大師兄你,膩歪也得膩歪著你給我把新聞坐實了。」
「坐實了?」
柯川不懂︰「新聞怎麼坐實了?」
「就是坐到讓我們總編都不得不發!」
姜歡依舊有些憤憤不平,說︰「那天氣死我了,回去之後寫了你的稿子,結果稿子沒發,第二天總編說是你這事涉及重大機密,不能發。」
柯川有點暈︰「那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綁架嗎?能涉及什麼重大機密?」
「對啊!就是這麼個事啊!所以我很生氣啊!」
姜歡拍他手背一下,說︰「你還說呢,那天給我留個電話,居然還是假的,害我出丑。」
柯川嘿嘿一笑,說︰「那天就防著你回頭打電話呢,哪能給你留電話?」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一般指著姜歡說︰「我說你怎麼這麼放心這個點出來見我,原來是想起我是誰來了,你那里有我照片。」
「也沒想太明白,你給我發的是藝術照好不好?」
姜歡說︰「今天你跟我聊天,我就是隱隱約約的覺得那天見的人跟照片有點像,但又不確定。其實主要就是想驗證一下這個問題才來的,不然我這會兒都到家了。」
柯川呵呵一笑,故作苦惱的說︰「真是麻煩,本來想來段艷遇呢,這下好,都不好意思了!」
姜歡笑著又拍他手背一下,嗔道︰「你就貧吧!」
侍應生將咖啡送上桌來,柯川也將那塊玉璧送到了姜歡的面前,說︰「就是這個,你幫我掌掌眼。」
咖啡廳里的光線並不明亮,這塊玉璧一被柯川拿出,就染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看著如同包裹了一層霧氣。
「咦?」
姜歡的眼楮一亮,從包里掏了眼鏡戴上,這才將玉璧拿在手里端詳。
大概是感覺光線不夠,姜歡又招呼侍應生過來,要了一個台燈。
柯川見那侍應生居然當真屁顛屁顛的把台燈送來了,不由得感慨說︰「美女就是特權多,換了我要個台燈,估計得把我當台燈掛起來。」
姜歡嫣然一笑,擠兌他說︰「放心,你不夸我是美女,我也會認真給你看的。」
柯川嘿嘿一笑︰「我這可不是夸你,我只是實話實說。」
有了台燈,光線就變得充分多了,姜歡也不再跟他廢話,重新認真的審視這個玉璧。
柯川不想打擾她的觀察和思考,就向後撤了撤,伸了一個懶腰。
一抬頭,卻是看到不遠處的一個卡座里有一個長發女孩子在那里抹眼淚。
但見那女孩子較骨感,雖說算不上國s 天香,卻也有些楚楚動人,只是一雙眼楮已經哭紅了,還有點腫,看著頗為狼狽。
「分手,必須分手!」
女孩子抹著眼淚小聲抽泣道︰「你窮也好富也好,我都不在乎,我願意塌子跟你踏踏實實的過一輩子,可你呢?今年你們公司給你升職漲薪才幾個月,你就在外面胡搞八搞。我……」
她的對面貌似坐著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從柯川的角度望過去,能夠看到半個油光發亮的大背頭。
只听這男子解釋說︰「小琪你听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哪有在外面胡搞八搞?無非是工作需要,在外面應酬。剛才你找到我們包廂里給我鬧,我能不說跟你分手嗎?」
女孩子小琪瞪他一眼,說︰「你覺著我能信嗎?你工作需要跟一個女的單獨出來吃飯?你工作需要你和這個女的在房間里勾肩搭背?還是你工作需要你喊這個女的‘老婆’?告訴你,我不是三歲小孩!」
男子狡辯說︰「真是工作需要!小琪你想啊,那個女的多大年紀了,我能看上她?再說了,你也知道,我現在在我們公司大小也是個經理,總免不了出來和客戶溝通感情。這個都是逢場作戲,我真正愛的還是……」
他話沒說完,手機響了。
看了看號碼,他起身離開卡座,向著柯川這邊走來——柯川這邊離著衛生間比較近。
「……老婆,等著急了?」
男子一邊走一邊小聲接電話,說︰「沒事,就是小姑娘鬧別扭,我怕她想不開出亂子,哄哄就好了……行,你等等我,我一會兒回去找你……好。拜拜,親一個!」
他從柯川的身邊剛逛過去,電話也打完了,與此同時,柯川也把事情徹底听明白了,敢情這男子在公司升官發財之後,另結新歡,又找了一個新女人,結果被小琪給逮了現行,要和他分手;偏偏他還不想分,想要腳踏兩只船,一邊哄著小琪別分手,一邊還欺騙另外一個女人。
特麼的!哥一個正式的女朋友都沒有,你丫居然想霸佔倆!
可惡啊!柯川怒從心起,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這家伙就要走到自己身邊了,不經意的一轉身,伸出了一條腿。
那男子還在那里端著手機看,一不留神,就被柯川絆了一個狗吃屎。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
柯川裝模作樣的連忙起身,去攙扶這名男子,說道︰「沒摔著吧?要不要緊?」
那男子的手機都摔地上了,原本梳理的一絲不亂的大背頭也散開了,有些氣急敗壞的斥責道︰「瞎眼了你?沒看見有人嗎?」
柯川臉上的肌肉一抖,卻是在瞬間又在臉上堆出笑容,十分熱情的牽住那男子的手,說︰「喲!剛才沒認出來,你不是那誰嗎?哎呀,真是好久不見,沒想到在這里遇上你。」
一邊說,一邊使勁抓握著這男子的手,左右搖擺,看上去十分親近的樣子。
然則,柯川這一抓幾乎使出了手上的所有力氣。
依著他的本意,是要狠狠抓握一下這男子的手,給他點教訓,但他卻忘記了他身上穿著的五彩霞衣。
他這一把抓下去,男子感覺到骨頭上的疼還在其次,最主要的是,這男子但凡被他抓住的地方都有如針扎,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臉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