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來越深,我的心也越來越焦急。我不知道自己去過多少地方,找過多少條街,可是依然沒找到哪怕一點與母親有關的消息。自父親去世後,母親就是我活著的希望。我不敢想象母親出意外後,我是不是能像今天一樣堅強的活著?
蒙德看著我心急如焚的表情,微微露出愧疚的神色。如果自己的兄弟辦事兒能利索些,沒把那輛黑色的無牌本田跟丟,現在至少不會像只無頭的蒼蠅般亂轉。稍微沉吟一下,蒙德小聲對我說道︰「老板,不如我們報警吧?」听到蒙德的話語,我忽然露出猙獰之色抓住蒙德的衣襟大吼︰「報警?你竟然讓我報警?萬一我的母親有個三長兩短,你能負的起這個責任嗎?」
蒙德默然無言,他也明白報警不是明智之舉,但若不報警難道還有其他辦法可想?兩人就這樣坐在車上沉默著,就連坐在前面的司機也不敢大口喘氣。我有點心煩意亂,看著窗外的繁華夜景索然無味。突然,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從我的兜里響起。我的心就像被刺狠狠的扎了一下,感覺痛徹心扉。
難道正主兒終于打電話過來了?看慣綁匪勒索的情節,沒想到終于有一天出現在我身上。只不過對方不是勒索錢財,而是比錢財更加珍貴的仙土。伸出顫抖的手,慢慢從兜里掏出手機。當我听到電話里的聲音後,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氣。
「阿伏,你在哪里啊?能不能接我回家啊?」原來是艾琳娜打來的電話,我現在也不想關心她去了哪里,只是囑咐她注意安全便掛斷電話。現在母親在我心里的位置顯而易見,連心愛的艾琳娜都不能與母親相比。
就在我掛斷電話的那刻,一個陌生的電話緊接著打了進來。我的心突了一突,因為我的手機號碼一般很少告訴別人。無聲的按下接听鍵,電話那邊是無盡的沉默,我也沉默了一會兒。良久才開口說︰「劉先生,你要的東西我可以給你,但是你必須把我的母親給放了。」
電話那邊依舊沉默著,過了幾秒鐘才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笑容︰「哈哈,小伏長大了啊,變得比以前聰明了。放心吧,劉叔叔是不會傷害你母親的,畢竟我也在上水村住了那麼多年。老實說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可是把你當成佷子來看待的……」我的表情霎間冷了下來,如果你鬼手書生把我當成佷子,為什麼要設計逼死我的父親,又為什麼費盡心機來對付我?
吩咐司機馬上掉頭去農場,蒙德識相的沒有多問。想必他也知道有件很重要的東西在我手里吧?當汽車駛入農場的時候,陶性技術員還在醉心研究他的種植技術。如果在平時,我一定會夸獎他一番的,畢竟能把別人的產業當作自己的事業來做,是很值得敬佩的一個人。下車後,我急匆匆的趕往農場西南一角的牆角。
這里是我埋藏仙土的地方,在眾人異樣的眼光下,我抄起鐵杴拼命的挖了起來。大約三五分鐘後,一個白色的蛇皮袋出現在我面前。我又用力挖了幾下,才拽起蛇皮袋往外拉,很輕松的,就把這個袋子給拽出來了。
「老板,您這袋子里面裝的是什麼啊?」陶總管終于忍不住問道。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看到誰都覺得不爽,所以冷著眼光瞪著陶總管。接觸到我的目光,套總管嚇了一跳,縮著脖子站在一旁不敢言語。我忽然意識到這樣不妥,對待自己的人用不著這樣。于是強顏歡笑道︰「陶總管,這里面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不過它對我很重要,你早點休息吧,我先走了。」
招呼一聲,我帶著一眾保鏢往城西一帶的菠蘿島趕去。值得說明的一點就是,菠蘿島靠近狂沙幫的地盤。這個地方以前在省城沒開發之前,只是一個島嶼。因為這個島嶼的形狀酷似菠蘿,所以得名菠蘿島。在前往菠蘿島的時候,我給斷九打了個電話,讓他派一些精干的手下暗中跟著,以防出現什麼意外。
汽車在急速行駛著,也不知道這一路闖了多少個紅燈。好在行駛的路段越來越偏僻,才沒讓交警跟上來。當汽車快要接近菠蘿島的時候,被一灘湖水給擋住去路。這時蒙德把頭伸出窗外道︰「老板,前面是個湖泊,我們的車過不去。」這下我急了,過不去還怎麼去救自己的母親呢?劉先生可是只給我一個半小時的時間,算算時間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小時十幾分鐘了。
「車上的人可是萬伏?」就在我站在岸邊焦急不已的時候,一輛停靠在岸邊的快艇忽然亮起了燈光,我愣了一愣馬上回答道︰「我就是萬伏,請問你是?」快艇上的人馬上用毫無感情的語氣答道︰「上船吧,劉先生正在島上等你。」
我知道上了這條快艇之後,生死可能就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但我還是毫不猶豫的背著袋子跳了上去,而蒙德也緊跟其後。本來其他人也想跟上來的,奈何快艇除了必須的司機之外,就只能載兩個人上岸,所以其他人只好在岸邊等候。
在我上船的時候,司機用生硬的口氣說︰「你的袋子里裝的什麼?打開看看,還有把手舉起來,我要搜身。」听到司機的話語,我微微一愣,看來劉先生並沒有把仙土的秘密告訴其他人,難怪快艇司機不知道袋子里面的東西。在我和蒙德兩人全部接受檢查後,兩人都是一臉古怪的看著我。原本以為像寶藏一樣埋在地下的袋子,里面肯定有不少值錢的東西,沒想到只是一袋子泥土而已。
在檢查完畢後,司機直接開著快艇向菠蘿島駛去。快艇在湖面上劃過一條白色的浪痕,看著這條慘白的浪痕,我對自己的明天有點迷茫起來。不知道我還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回頭再看看蒙德義無反顧的樣子,我心里除了感動還是感動。
我給他們的工資不高,他們卻用生命來保護我。也許他們也有自己的難處,但是再大的難題能大的過生命?我情不自禁的握緊蒙德的拳頭,眼里滿是感激之色,如果兩人都能活下來,我一定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兄弟來看待。蒙德接受到我的目光,只是咧開嘴憨厚的笑著,似乎對此行根本沒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