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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山野村夫 025 縱屬行凶

我坐在安靜的病房里,把秀兒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呆呆的看著秀兒的臉頰出神。經過一系列檢查,秀兒的身體總體來說並沒有大礙,只不過長期的饑餓和嚴重的外傷,需要調理很長一段時間。現在秀兒已經入睡,在她臉上有淡淡的淚痕和安詳的微笑。

剛才秀兒哭哭啼啼的跟我說了許多話,才讓我了解到上水村的現狀。原來自我和母親離開不久,老村長就在劉先生家查出許多西瓜。老村長得知真相後,勃然大怒,遂帶領一幫村民前去捉拿劉先生,但遺憾的是劉先生早不知去向。

老村長自知冤枉了我的父親,給我們一家帶來沉痛的打擊,心生愧疚之下,最後郁郁而終!在老村長臨死之前,特別交代讓鐵蛋做上水村的村長,他說上水村應該是年輕人的天下。我心里有點感慨,對老村長的恨似乎沒有那麼深了。後來,秀兒在家偷了點錢離家出走了,準備進城來找我。秀兒離家出走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親口跟我說聲對不起。

在听到這些話的時候,我鼻子發酸,差點又哭了。算算時日,秀兒離家也有兩個多月了。一個不會說普通話,不會識字,身上更沒有多少錢的單身小女孩兒,得吃多少苦才能到達省城?如果不是有幸被我踫到,真不敢想象秀兒還能不能活在這個世上?

在我陷入沉思的時候,手機來了一條信息。當我打開一看,發現是蒙正發來的,信息大致意思是讓我趕緊到人才市場的包子鋪來一趟,有急事。我猶豫的看了秀兒一眼,如果她醒來沒看到我怎麼辦?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只有依靠我了。想了想我告訴蒙正自己沒空,讓他們有事兒自己拿主意便是。

信息發出去後,我繼續呆看著秀兒的臉頰,臉上滿是憐愛的表情。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竟然趴在秀兒的病床上睡著了。

敲門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抬頭看了看才發現蒙正站在透明玻璃窗外。我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才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當我打開門後嚇了一跳,原來門外除了我的那些保鏢外,還有四五個警察,其中帶頭的正是昨天才見面的雷警官。

「還真是你啊,我接到路人的報警電話,說有個年輕人帶人把人才市場旁邊的包子鋪給砸了,而且還把包子鋪的老板打傷了,看到你的保鏢我就知道那個年輕人是你。」雷警官看著我苦笑的說道。很無奈的攤開手掌,用無所謂的語氣說︰「你就這麼肯定是我做的?也許我的保鏢只是圍觀呢?你們應該還沒問過包子鋪的老板吧?」

雷警官四下掃視一圈,悄悄的把我拉到一角安靜的地方,才開始說著掏心窩子的話。昨天听說過我大發神威,一拳打斷別人的手臂,頓時生出結交之心,而且也想跟我切磋一下武力。本來雷警官想在今天下午空閑的時候約我出來喝杯茶的,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今天在接到報警電話後,雷警官專門去包子鋪的現場查看了下,發現包子鋪里狼籍一片,而且老板也是頭破血流的。本來想找老板了解下情況的,沒想到老板咬著牙齒就是不肯說一個字兒。而去找那些圍觀的群眾了解情況,他們也只是表示剛來,不知情等等。到現在雷警官還是一頭霧水。

我當然不會傻到承認自己就是幕後主使,也許雷警官跟我玩的是心理戰術。要是我傻乎乎的承認,說不定馬上就被抓起來了。既然連老板都不敢說什麼,我當然也什麼都不知道了?雷警官見我沒有言語,拍著我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我看你年齡也不大,怎麼盡會惹事兒?不管你跟那個包子鋪的老板有什麼過節,既然老板都不追究我希望此事到此為止。還有,有空我會找你聊聊的。」

雷警官帶著郁悶的心情離開了,而我的臉也黑了下來。我現在對蒙正的辦事能力產生了懷疑,明明讓他把包子鋪的老板腳筋挑斷,他卻只是弄了個頭破血流。老實說這種懲罰太輕了,讓我心里非常窩火,既然包子鋪的老板用腳踢過秀兒,那麼我就要讓他的腳從此成為殘廢。

冷著臉從蒙正身邊走過,讓他好生守住秀兒,這才帶著蒙德等人重新殺回人才市場。這次我是鐵了心要把包子鋪的老板給弄殘,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自己身邊的人。也許是看我的臉色不對,蒙德才開口跟我解釋。原來蒙正本想把包子鋪的老板打的剩下半條命再挑腳筋的,沒想到警笛聲呼嘯傳來。蒙正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才放過包子鋪的老板,並迅速離開現場,做了一名普通的圍觀群眾。但是群眾的眼楮是雪亮的,大家有事沒事兒總把眼神兒往蒙正等人身上瞟,所以雷警官馬上看出蹊蹺。

我听到蒙德的解釋釋然了,看來是我錯怪蒙正了。

再次來到人才市場旁的包子鋪,這里已經是空無一人了。里面的老板早不知去向,也不知道是躲起來了還是去醫院了。現在我很生氣,罪魁禍首竟然跑了。斜著眼楮往四周打量一眼,發現包子鋪的隔壁還開著門。

那是一家小吃店,看起來是夫妻合伙開店。當倆夫妻接觸到我的目光後,頓時像看到鬼一般向店門里面跑去。不用我吩咐,我的一眾保鏢一擁而上,攔住倆夫妻的去路問︰「說,那個包子鋪的老板去哪兒了?」我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倆夫妻沒有言語。

倆夫妻用畏懼的目光看著我,嘴里不停的求饒︰「大哥,你放過我們吧,我們只是做個小買賣啊,不關我們的事兒……」

我用眼楮瞪了倆夫妻一眼,才開口︰「你們還是說說包子鋪的老板吧,如果不說或者說假話,那你們就有事兒了。」我用威脅的口吻說道,老實說他們真不開口我也拿他們沒辦法,畢竟我做事還是很有原則的。

在我的威脅下,小吃店的倆夫妻戰戰兢兢的把所知道的信息告訴了我們。原來包子鋪的老板的確是看醫生了,不過似乎是去的診所,具體是哪個診所倆夫妻也不知道。在得到想要的信息後,我們分開就近尋找診所,如果一有消息立即互相轉告。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尋找,在我跑了五條街後,那些老兵痞終于先我一步找到包子鋪的老板了。我在得到消息後,坐車火速趕了過去。這是一條很冷清的街道,街道兩旁的建築顯得有點陳舊,並且非常隱蔽。也許包子鋪的老板猜到我要回頭找他麻煩吧,所以才找了這麼隱蔽的地方。

在這個破舊的診所里,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噤若寒蟬的站在一邊,而包子鋪的老板則跪在地上苦苦求饒,另外還多了一位婦女。此時婦女正在跟蒙德搶奪手術刀。我饒有興致的往診所里走去,臉上滿是冷酷的表情。這時包子鋪的老板看到我了,只見他連滾帶爬的跪在我的腳下,抓住我的褲腳嚎啕大哭道︰「老板,求您放過我行嗎?我上有老下有下,一家人的開支全靠我一個人撐著,萬一我要是有個意外,你讓我們一家人怎麼活啊?」

我冷笑著搖了搖頭說︰「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惹到我身邊的人,這一切後果都是你自找的。蒙德,動手吧。把那個女的給我攔住……」

「老板,老板,不要啊,我給您錢行嗎?我叫你爺爺,我叫你祖宗,我是個畜生……啊……不要啊……痛……」無論包子鋪的老板叫的有多凶,始終沒改變被挑腳筋的下場。而他的婆娘很想上來和我拼命,卻被一群老兵痞攔住了。我低頭看著包子鋪的老板,沒有一點同情之心。

「跟你婆娘說,如果敢報警的話,那我就拿你們的孩子開刀,知道嗎?」我先威脅包子鋪的老板一番,才微笑著看著那兩名醫生。我還沒開口,兩名醫生就用顫抖的聲音說︰「我……我們什麼……什麼都沒看到,啊……今天天氣真好,我一直在湖邊游泳……」

「是啊、是啊!我們一直在湖邊游泳,根本都沒回診所!」

「嘿嘿,如果你們回診所的話,我倒是很想再試試割腳筋的滋味……」蒙德拿著血淋淋的手術刀比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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