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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山野村夫 005 長在樹上的人參

自從我發現仙土後,父母的笑容多了許多,額頭上的皺紋似乎也逐漸減少。而且仙土的使用權現在也不歸我管,完全被父親剝奪了,整個兒就是一財奴相。今兒個父親已經把人參種在仙土上了,我們一家三口啥事兒都沒干,整天圍著仙土瞎忙活。

其實在仙土里種下種子後,什麼都不用管也會在三天內開花結果,不過父親總覺得看著人參慢慢成長,心里會比較踏實。

時間慢慢流逝著,仙土里的人參開始發芽了,並沖破泥土努力往上生長著。剛開始我們還不以為意,不過當幼苗越長越高,越長越大的時候,一家人驚的都快合不攏嘴了。此時幼苗已經長成小樹般的雛形,大概有一米二三左右,另外樹干呈金黃色,看起來金光閃閃。

奇怪了?沒听過樹上會長出人參的啊?咱們深山野林也不是沒有人參,不過那些野山參可都是在地底下生長的。等等,遇土而入?這人參不會還沒長出來就自個兒鑽進土里了吧?想到這個後果我有點後怕,不過當看到幼苗後,心里又有點釋然。

仙土畢竟是仙土,且能按一般常理揣測。正所謂遇土而入,如果人參長在樹上,任它有三頭六臂還怕它會鑽進地里?當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父母後,父母深感在理。

晚上吃罷飯,幼苗到一米五後終于停止長高的趨勢,轉而抽枝散葉,開起了零星的花朵。由于播種的面積比較小,所以幾棵小樹在一起著實有點擁擠,我還真擔心會把這些小樹苗給擠壞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度過,從人參破土到長出幼苗,繼而開花結果,苦苦等到第三天,金黃色的樹上終于掛上了人參。如果我用相機拍下這個畫面,別人肯定以為我是用電腦P出來的圖。說實話,我自己都不相信樹上會長出人參,更何況是不知情的人?

今天的日子非常重要,因為人參已經長出來了,也意味著大把的鈔票可以進賬了。

「兒子啊,你看看,這樹上都是錢啊,還有這樹干,看起來就像金子,不知道這樹干能不能拿去賣?」站在樹旁的父親撫模著我的頭,帶著傻乎乎的笑容說出一番莫名其妙的話。

汗!我額頭上頓時出現一條黑線,吃了肉竟然還不想吐骨頭,也不怕噎著自己。在我心里誹謗的時候,前院的門被人敲響了。家有異寶,最怕有人上門。听到聲音我們一家三口都嚇了一跳,還好前院的門是關著的,要不然讓人看到後院的仙土,肯定會在村子里傳開,到時萬一有人見財心生歹意,那就不美了。

「當家的,你還愣著干嘛呢?還不去看看。」母親最先反應過來,用眼神盯著前院方向緊張兮兮的說道。我一看父親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樂意。果然,父親回了一句「你怎麼不去看看啊?我要在這里守著,萬一有人來偷咱們的人參你能攔得住嗎?」

母親不樂意了,用眼神狠狠的瞪了父親一眼,父親便乖乖的往前院走去。看到這樣的情景,我在一旁嘿嘿傻笑,惹的父親回頭給了我一巴掌,嘴里還罵罵咧咧的。

蹲在後院,依稀能听到鐵蛋的聲音。

「叔,我今天下地看到你家種的豆好多都被羊給糟蹋了,你趕緊去看看吧……」

「唔,知道了大佷子,抽空我去看看。」父親滿不在乎的應付著。

鐵蛋納悶了︰「嗯?叔,你不現在去看啊?說不定有些還可以救活呢。」

「知道了知道了,我家正忙著呢,老母豬正過小豬仔呢……」

很無語,父親啥時候會睜眼說瞎話了?我家什麼時候養老母豬了?撒謊也撒個像樣點的嘛。應付完鐵蛋,我們一家三口又重新蹲在樹下,眼巴巴的看著人參慢慢長大。

剛開始的時候,人參只是不起眼的灰色,看起來很像樹根。接著由灰色變成白色,而且有很多須。再有一段時間,樹上的人參逐漸變粗、變長,而且酷似人形。而最大的變化不止于此,它的顏色也從白色變成了紫黑色,這種形態的人參完全不是我認識的那種。也不知道這個紫黑色的人參究竟能值多少錢?

父母的目光越來越亮,表情也越來越狂熱,當二老感覺人參完全成熟的時候,父親搶先攤開手里的布,然後用那把小小的金刀片切割人參的根部。母親也不甘落後,搭把手扶著人參,生怕它會掉在地上。

「哎呀,我的參啊……」

「哎呀,死婆娘,這可是錢啊,值好幾十個西瓜呢……」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父親手里的人參竟然往地上掉去,二老本來都想在人參落地前搶先把它撈在手里,沒想到兩人發生激烈的踫撞,什麼也沒撈到,眼睜睜的看著人參慢慢的鑽進地里,最後消失不見。

眼見人參真鑽進地里消失了,二老開始打口水戰,父親責怪母親拿捏人參的力度太小,才會使它掉下去。而母親責怪父親切割的力度太大……

看兩人越吵越凶,可能會升級成肢體踫撞,我撫模著額頭不得不出面制止。不就是一株人參嗎?這六七棵樹上,每棵樹上都是標準的兩株人參,加起來一共是十四株。就算全掉完了咱也可以再種嘛,只不過花三天時間而已。有必要在這里大吵大鬧嗎?

兩老想想覺得我的話也有道理,所以停止了爭吵,開始齊心協力的摘取樹上的人參。不多時,人參全部摘取完畢,這時父親還想把樹干挖起來看看是不是金的,哪知人參才摘完,六七棵樹集體搖晃起來,最終消失在夜空之中。

父親愣了一下,對著半空惆悵的嘆了一口氣,才招呼我們往前院走去。此時入夜已深,本以為父母會洗洗睡,沒想到父親揣著人參心里老不踏實,連夜帶著人參往城里趕去。母親看著父親的背影,臉上的幸福之色隱隱流露出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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