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芮小嘴嘟起,怎麼什麼事都不順心。
「加我一個,如何?」
隔壁病床上的男人不知何時,竟站在了他們面前。
杜芮將枕頭放到喬煜的身後,扶著他慢慢坐起,傷口處傳來的痛讓喬煜皺眉。
「好是好……」杜芮淡淡道,但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們頭白這。
杜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從開始斗地主到現在,每一局,他手里都能拿到大怪,他是怎麼做到的?作弊了嗎?
但是在李子這邊,他算是找到了救星,忙搬了椅子放到自己身邊,「先生,坐吧,住在一個病房也是一種緣分,一起玩吧。能找到和諧的病友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杜芮這才反應過來,小怪一直在她家,然後他的目光不由放到李子身上,李子家里一直有「小二」。
杜芮鄙視的瞥了他一眼,差點被他嚇到。
路槿桓輕笑,「吃飯吧。」
「我不干,再來一局!就不信大怪能一直在你家!」
「那你為什麼會在這里?」他們交談的聲音很輕,畢竟有外人在場,不過也幸好,隔壁兩人也在交談,而李子也回去了,他才有機會將心中迫切的疑問問出口。
他們一直打到了十一點半,喬煜眸子微亮,看著坐在一邊的男人,眉清目秀,說話,淺笑都儒雅至極,但是出手卻相當的狠戾,當然,喬煜指的是打牌方面。
「不用了。」路槿桓淡淡道。
喬煜輕聲問道,「他也知道了,對不對?」
杜芮揚起眉,這家伙竟然使喚到自己頭上來了……
杜芮除了留在這里照顧喬煜,至少要看到他能下床吧……
「小李子,你手上沒有大怪,你還敢口出狂言?」
路槿桓手里還握著一張牌。杜芮手里也還有一張,而且是只小怪。只要李子好好出牌,他們就能贏。
「你怎麼這麼傻,這麼大晚上的,你追蹤什麼追蹤,你身上什麼都沒帶,你拿什麼追蹤?」
「槿桓,吃飯了。」女人嬌笑道。
「我見到殺了我母親和妹妹的人,想要跟蹤,卻不料被發現,負了傷。」
買完飯,李子並沒有回來,他塞了點錢給杜芮,然後回去上班了,說是明天早上再過來看喬煜。
正好看到漂亮女人正在喂路槿桓吃飯,一時間竟有些難過,不是吃醋,而是這份甜蜜讓她不由得又去想夏梓修……
「出吧。」路槿桓輕輕說了聲,徹底撫平了杜芮心中的不安,杜芮一咬牙,將小怪扔了出去。
「是嗎?小姐你呢?叫什麼?」
杜芮輕點了點頭,「他不知道,我如何知道?」
杜芮不想和這只打怪說話了,只是和李子灰突突的出去買飯。
「沒關系,買三份也是買,買四份也是買。」
「我也去吧。」杜芮收起牌,而後看向路槿桓,笑了出來,「大怪,你要不要?」
「先生,怎麼稱呼?」問話的是李子。
按道理說,杜芮現在肯定沒有玩樂的心思,但是她一直陰郁著,想七想八又能如何?喬煜身邊只有喬安一個親人,而那個親人自己都照顧不了自己,又怎麼可能跑過來照顧受傷的喬煜?zVXC。
男人穿著病服,頭上包著白紗,但是杜芮完全看不出他身上從頭到腳,哪里有病相,需要佔著個病床不放。
「……」杜芮的手頓住。
杜芮心里想,這男人哪門子客氣啊,都建立了一個上午的革命友誼,吃一頓飯而已,她剛要開口繼續擺著大方,突然敲門聲響起,然後一個漂亮到妖嬈的女人走了進來,長長的波浪卷披在肩頭,紅唇黑目,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你叫我李子就好了,大家都這麼叫。」李子說道。
「這不是振奮我個人的士氣嗎?」
看了看早就青了臉的喬煜,想了想,而後道,「還是不用了,不然的話,他也會覺得寂寞的。」
杜芮提著一碗瘦肉粥還有一份快餐回來。
杜芮抽過紙巾擦了擦他的嘴角,「我去見我爸了,但是很顯然,結果並不愉快,你呢?怎麼會受傷,而且是在那種地方。」
杜芮輕輕笑,「如果他直接說不要我,或許我現在也不會在這里。」
「喬煜……」男人念了念這兩個字,而後沒再說什麼,將目光又順其自然的移開。
路槿桓笑的溫文爾雅,順其自然的將目光放到一直緊緊盯著他的喬煜身上,「這位不幸成為我們斗地主桌子的先生呢?」
而她,怎能將喬煜丟在這里,自己離開?
「因為心里有恨。」喬煜看向杜芮,而後道,「不管他怎麼想,你還是離開他吧。」
「槿桓……好女人的名字……」杜芮想也沒想就說出口。
察覺到她眼里的黯然,喬煜輕咳了兩聲,拉回她的神思。
「真的不用。」路槿桓輕笑。
滾——!
呵呵。
「他不要你了?」
李子賊眼兮兮的笑了笑,「芮公主,要是這局我贏了,中午就你去跑腿。」
「我去買飯我去,買飯,讓喬大神餓到哪里,就不好了。」李子說道。
杜芮輕笑,「你不是知道的嗎?」
「但我也告訴過你,我心里的正義感來源于我對黑暗勢力的仇恨。」
還是說,他和大怪是一家的?
喬煜看著他,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听著他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想將這個看上去平淡無奇,卻深不見底的男人看的透一些。
全交托給李子,李子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家庭,他又怎麼抽的開身。
尤其是他做地主的時候,她和李子根本就沒有出手的余地,只見喬煜肚子上撲著的散牌,那些都不是牌,而是她和李子被切成血淋淋的萬段碎.尸啊!
「其實我想說,不介意的話,可以在我的病床上打,這樣也不會影響到這位先生。」男人開口,溫潤如玉,流暢不已。
李子扔出了一張「二」。
「我?我叫杜芮,杜芮的杜,杜芮的芮。」
「我姓路,馬路的路,名槿桓。」
「……」喬煜微微張嘴,杜芮喂他喝粥。
李子這樣一說,杜芮心下也產生了類似的想法,不然,她還真不知道這時間該怎麼打發,人家肯願意過來一起玩,應該就算是對她那個干澀招呼的回應了。
「我是為你好。繼續和他在一起,他現在是因為愛你,所以不遷就于你,但是之後呢……之後……」
「喬煜。」杜芮替喬煜回答了。
然後路槿桓將大怪扔了下來,竟將杜芮的牌壓下,然後手上最後六張牌所成的雙飛也扔下。
「你在想什麼?」喬煜淡淡的問道。
如果夏梓修直接對她說,因為她是仇人之女,他恨她,她一定會消失在天涯海角,再不出現于他的眼前,再不品嘗這現實的苦澀。
「……」「地主要贏了。」路槿桓提醒了一下不知不覺就走神的杜芮。
「男人,對仇恨是非常執著的。尤其是像他那樣的男人。」喬煜淡淡道,「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覺得我是個很有正義感的男人。」
杜芮心里還沒來得及樂,男人手里的大怪便扔了出來。杜芮握著威武至極的小怪,慘死沙場。
杜芮心下竟沒來由的產生了好感。
杜芮也不由豎起了耳朵,對于外貌一流,品行端莊的男人,女人總是會產生一點好奇心,但僅限于好奇心而已,她想知道這個清俊的男人是不是有個好名字。
杜芮看了眼女人手上提著的保溫桶,而後又看向路槿桓,他沖杜芮微微一笑,「我有午飯。」
但這個叫路槿桓的男人只是很平常的和杜芮還有李子斗地主,三個人雖然是第一次接觸,但卻玩的不亦樂乎。
杜芮眨了下眼楮,李子手里只有兩張牌了,路槿桓出了只單牌小三,杜芮手里有一只小怪,如果李子手里有大怪,他就贏了,但如果沒有呢?
喬煜現在如果有力氣,一定會吼出來,但最後還是咽了下去,見杜芮還有心情開玩笑,還有力氣大牌,反倒放心了些,盡管他心里的疑問,好奇已經堆得都快要爆炸了。
杜芮不知不覺已經陷入了牌局中,咬牙切齒不說,雙眼都布著血絲,有些赤紅,她就不相信,這男人會一路贏到底,和他一隊是贏,他單個一隊還是贏。
李子看著手里最大的牌也只是二,頓時小小的受挫了一下。
這不是剛才漠視掉她「熱情」問好的那位病友嗎?
而梓修那里,心里再急又能有什麼辦法。
李子其實欲哭無淚,很少有人能話不說幾句,就將杜芮逼到這種要瘋不瘋的狀態。
杜芮雖然贏了,但有種風頭不是自己出的感覺,干干的笑笑。
「我知道,你別說了。」杜芮不想再听下去。
「……」杜芮回過神來,然後便听到他們的「桌子」發出「咕嚕嚕」的叫聲,看向喬煜,他的臉慢慢紅了。
「小怪不也一直在你家?」
「喬煜。」杜芮將粥放下,「就算有一天,他因為仇恨,把我折磨至死,我也無所謂,那是我欠他的。」
「……」
第三更九點半左右來刷哈~~~(咳咳~~~某君今天下午睡了一覺,所以…